白文選和莊有福眼見高峻山的戰馬受驚了,兩人將馬頭一帶,奔驚馬而去,還沒趕上驚馬,見到高峻山摔下馬,二人趕到高峻山的身邊,飛快地跳下馬來,蹲在高峻山的身邊。
“秦王,秦王!”
“不用緊張,我無大礙。趕緊扶我起來,戰事要緊!”
莊有福輕輕地將高峻山扶起,白文選給高峻山換了一匹馬,扶高峻山騎上馬,高峻山騎上馬後就策馬向著最前線衝去,把兩個護衛官遠遠地甩在身後。
前方的戰鬥正在激烈地進行著,虎豹軍已經全部撤離了戰場,曹文詔的重騎兵正在和達音布的重騎兵激戰。
只見達音布一人在挑戰三員義軍鐵騎,此人甚是勇武,且力大無比,手中的大刀足有八十斤重,幾個回合,三員義軍鐵騎便只剩下一人。
高峻山看在眼裡,心急如焚,他不等馬兒站穩,雙手舉槍射向達音布。
達音布是越戰越勇,殺人對他而言就是個樂事,殺得越多他就越興奮,就越想殺人,他舉起了屠刀,向第三個人砍去,這名騎兵面對如此凶悍的強敵,心中已充滿了膽怯,連兵器都舉不起來了,嚇尿了褲子,整個人像個木頭一樣等著人家來砍他。
達音布大喝一聲,他手中的屠刀眼看就要砍到這個膽小鬼,然而,達音布突然眼前一黑,他的眉心被中微子手槍擊中,瞬間倒地而亡。
達音布的副將雅希禪,以為達音布是被那個嚇的半死的騎兵所殺,他發狂般地策馬向這邊衝來,口中大喊:“達音布,雅希禪來為你報仇!”
他不喊還好,這一喊,引起了高峻山的注意,高峻山舉槍把雅希禪也送回了老家。
滅了這兩個小頭領,大大地打擊了敵人的戰鬥意志,雖然敵人的後續部隊也下到了河水裡,卻再也沒能越過河灘一步,被曹文詔的重騎兵壓在了沙灘上。之後,高峻山用中微子手槍一連射殺了三個凶殘的韃子,只可惜他的槍不能連發,否則,被射死的韃子將會更多更多。
天空中再次飛起屁股冒著黑煙的火箭,對韃子的第三輪火箭攻擊開始了。
高峻山撂倒第六個韃子之後,一幕壯觀的情景便展現在了他的眼前。只見到千支火箭在第二次爆炸聲後,加速地飛向河面,瞬間河水就染成了血色,正在渡河的韃子,被火箭擊中,倒在水中的不計其數。
“打得好!”高峻山叫出了聲,他再次抬手擊倒了第七個韃子。
遭受到火箭強有力的打擊,多爾袞也膽怯了,他的人馬開始後退,已經下河的韃子也掉頭要跑。
第四輪的火箭接踵而來,河面上又倒下了一片韃子,火箭的穿透力十分的強勁,不但穿透了盔甲,有些箭支在穿過韃子後,再把他的坐騎刺倒,鮮血再次染紅河面,水面到處漂浮著人馬的屍體。
高峻山遠遠地看到河對岸的多爾袞開始逃跑了,他高喊:“把河灘上的韃子全部消滅掉!”
此時不知是誰高聲喊了一句:“殺韃子呀!”
於是,將士們的戰鬥意志再次被煥發,高喊著,“殺韃子呀!殺韃子呀!”
還在河灘上的韃子看到多爾袞逃跑了,完全失去了戰鬥意志,也紛紛地向河水裡面跑,這些韃子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義軍將士那肯放過這些韃子,把他們全部殺死在河灘。
此戰共殲敵一千三百多,被火箭射殺在水裡的韃子就有八百,戰績輝煌。為什麽說戰績輝煌呢?高峻山有八十門‘一窩蜂’,
每門‘一窩蜂’一次發射十二支火箭,一輪打擊就是九百六十支,四輪打擊就將近四千支火箭,殺敵八百,就是百分之二十的殺傷力,還不包括對馬匹的殺傷和受傷而逃的。 高峻山的戰略目的已經完成,多爾袞慘敗之後,領著他的敗兵殘將從苦水河的上遊渡河,逃回了老家,沒敢染指固原。
高峻山的人馬也損失不小,兩戰下來,折兵二千。
此次出征,高峻山的收獲不小。
首先,檢驗了‘一窩蜂’火箭的實際戰力,檢驗的結果高峻山是十分滿意的,對敵震懾效果明顯,殺傷率也達到了預期值,這次所帶的火箭,也就夠打四輪的,回到平涼後還要多多地製造,需要多少銀兩高峻山也不在乎;
其次,激發了曹文詔、賀人龍的戰鬥意志,提高了他們與紅軍友等部的作戰協同能力,在苦水河的交戰中,雖然暴露了兩軍之間協同作戰的不足,這不是壞事,這可在今後的訓練中多加注意;
最後就是打擊了後金,雖然消滅了他萬余人,對黃台吉的軍事力量影響不大,但是,多多少少也削弱了他們的軍事力量。
崇禎七年七月五日,固原總兵楊麒在邊關敲鑼打鼓地迎接高峻山的人馬凱旋。
高峻山也覺奇怪,怎麽楊麒會出來迎接自己呢?
熱心的虎英上前向高峻山引見楊麒:“秦王,這位就是楊總兵。楊總兵早已得知你們在苦水河大捷,特在此恭候得勝之師。”
高峻山很客氣地向固原總兵楊麒行禮道:“楊總兵親臨邊關,不知有何指教?”
楊麒回禮道:“早聞高統領大名,沒想到今日一見,竟是如此的年輕,敬佩敬佩!你為我解了固原之圍,我還沒來得及言謝,趁這次苦水河大捷,前來歡迎高統領,並當面表示感謝。”
高峻山謙虛道:“楊總兵無須客氣。固原固若金湯,不是韃子所能撼動的。韃子撤兵,乃懼楊總兵呀!”
楊麒走近高峻山低語道:“高統領可否借一步說話?”
“當然可以!”高峻山答道,他不清楚,這個固原總兵來找他的目的,他很想聽聽楊麒到底會對他說些什麽。
於是二人在一僻靜處交談了起來。
“不知道高統領下一步打算去哪裡安生?”
“當然是平涼。”
“想必高統領是不知道的。”
高峻山警惕地問道:“什麽事?”
楊麒清了清嗓子,道:“上月,總督陳奇瑜在陝西把高迎祥、張獻忠、羅汝才、李自成等部圍堵在車廂峽,匪首無一逃脫,大都降了陳奇瑜。你的平涼也也被洪承疇佔領了,你認為你還能回平涼嗎?”
明末的農民軍幾起幾落,高峻山在歷史課本上是讀過的,所以,楊麒告訴他所發生的事,高峻山沒有絲毫的擔憂,他知道李自成、張獻忠是不會真投降的,不出半年他們必反。平涼也被一鍋端了,這是他所料不及的,他必須盡快趕回平涼,收攏自己的余部。
高峻山表面平靜道:“平涼丟了,我回去把他取回便是,有什麽回得去回不去的。”
“天真,狂妄!”楊麒臉色陰沉道,“現在到處都是我大明的軍隊,就算你出得了固原,你也到不了平涼。”
高峻山無不譏諷道:“這一點楊大人無須擔心。”
楊麒不死心,他想把高峻山爭取到他這邊來:“高統領,我給你出個主意,不知你願不願意聽。”
“峻山洗耳恭聽。”
楊麒目光掃視四周一遍,才放心道:“現在建虜又犯邊關,皇上調我鎮守山海關,我不日將要啟程。我知道高統領有滿腔的熱血,不如隨我一同北上抗擊建虜。此次高統領趕走了韃子,斬獲上萬,我可上報皇上,為你請功領賞,皇上封你個副總兵也是可能的。”
高峻山拱手道:“十分感激楊總兵的抬愛,你想招撫我是不可能的。皇上猜忌心是極強,朝廷殺降之事屢見不鮮,就是朝廷命官,在他登基以來,殺了多少,換了多少,你不會不知道吧?”
楊麒無可奈何:“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就無話可說。看在你為我解過圍的份上,你回去的一路,固原的關卡不會阻攔,出了固原,就看你的造化了,祝你一路順風!”
高峻山拱手拜別道:“祝楊總兵此次北上,馬到成功,旗開得勝!”
楊麒有些不舍高峻山就此離去,臨別前他又道:“我知道高統領是個胸有大志之人,日後如我兩軍交戰,我定不為難於你,望你謹記。”
“多謝!”
高峻山一回營地,就下令莊有福取出玉兒山莊地下的寶藏。
楊麒是言之有信的,高峻山在回程途中,一路暢通, 到了平涼地界,更是得到民眾的夾道歡迎。
平涼府已經被洪承疇的軍馬所掌控,之所以高峻山的隊伍會受到平涼百姓的歡迎,是他在管理平涼期間,沒有危害百姓利益,並且保護市場流通,繁榮地方經濟所致。
高峻山從百姓的口中得知平涼府已經沒有了他的人馬,所以他過了瓦亭關就向右邊的可藍山而去。走到一個叫米崗的地方,碰到了孫可望。
孫可望是蔡芝山派出來聯絡高峻山的,高峻山單獨召見了孫可望,他要詳細地了解目前的局勢,以便為下一步的行動做籌劃。
從孫可望這裡,高峻山得知了義軍在車廂峽慘敗的事實,陝西紅紅火火的大好形勢,車廂峽一戰就被翻盤了。
“十多萬義軍兄弟就這樣沒了?”高峻山不是很相信。
“是的,這是確切的情報。”孫可望言語中不無沮喪的神色,“我聽說八大王的四萬兵馬也全數被陳奇瑜收編。”
“那麽,李自成呢?有沒有他的消息?”高峻山急切地問。
孫可望道:“現在還不清楚,我已散發人出去打聽闖王和闖將的消息。”
“平涼呢?我們的平涼又是怎麽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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