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戶答:“回秦王,三眼銃裡沒有裝鉛子,打的是空槍。”
高峻山拍了拍這位百戶的肩頭,鼓勵他好好訓練。
就在此時,蔡芝山從遠處跑了過來,他是聽了親兵的報告,才知道秦王來了的。
蔡芝山略帶埋怨地說道:“秦王,你的箭傷還沒有完全好,怎麽來到練兵場也不說一聲?”
高峻山輕松地笑道:“伯蘭,無需如此緊張,我在房子裡太悶了,走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
高峻山的部隊進駐平涼之後,武器裝備有了很大的補充,這些武器裝備全都來自韓王府。
明朝的藩王府都有一支負責治安護衛的武裝力量,韓王府也不例外,這支武裝力量稱安東中護衛。明初,藩王大都握有重兵,護衛甲士少者三千人,多者萬九千人。後來,隨著封國勢力削弱,軍隊數量也逐漸減少,到嘉靖年間,韓王府東中護衛隊有左右中府四所,步卒三百人;另外有安東群牧千戶所,旗軍二百一十人,共計有五百一十人。左右中護衛隊佔有八百頃良田作為屯田,其范圍東到靈台,南到華亭,北達固原,西及靜寧。
韓王府的護衛軍,雖然只有數百人,兵庫房裡卻存放著三萬人的武器裝備,這些武器裝備高峻山全數分發給了義軍,最精良的武器裝備撥給了蔡芝山的直屬隊。
自高峻山的部隊進駐平涼之後,得到半年的寶貴休整期。
……
環縣。
自從高峻山的大部隊撤離之後,馬進忠和惠登相各自率領萬余人馬分頭突圍,一路走保安,一路走鄜州,被多路明軍圍追堵截,兩路人馬歷經艱險,於崇禎五年(公元1632年)十月,東渡黃河進入山西,在隰州與高迎祥、羅汝才、張獻忠會師。
而孫繼業的三千人馬固守鐵角城,頑強堅守了三個月,終被洪承疇攻破,城破之後,洪承疇殺盡了孫繼業的降兵,孫繼業也沒幸免,此時,孫繼業的家小都在平涼。
自洪承疇繼任陝西三邊總督以來,把楊鶴的“邊剿邊撫”變為“全力清剿”,集中多路人馬對陝西義軍進行追討,至崇禎五年秋,陝西境內多股義軍大多被剿滅,除高峻山進軍平涼,僅有馬進忠、惠登相二路人馬東入山西。
在陝西督戰的巡撫禦史范複粹,十分推崇能征善戰的曹文詔,他在給明皇朱由檢上奏的折子中寫道:陝西剿匪,戰功卓越者三萬六千六百余,曹文詔軍功第一,楊嘉謨次之。
洪承疇對曹文詔則十分的窩火,因為曹文詔連敗於高峻山,所以他把曹文詔的戰功壓下,沒有上表皇上。
巡按禦史吳甡對曹文詔也是推獎甚至,在范複粹之後,跟著上疏一本,表彰曹文詔的功績,可是兵部已經看過洪承疇的奏章,所以壓下了後來呈上的奏章,不予上報。
而此時,山西義軍正鬧騰得轟轟烈烈,聚集於汾州、太原、平陽一帶,各路頭領紫金梁、闖王、混世王、姬關鎖、八大王、曹操、闖塌天等,多者萬人,少不下數千。
塘報傳至北京,明皇朱由檢龍顏大怒,召集文臣商量對策,眾臣莫衷一是,半天也沒拿出好的方案。禦史張宸極上前獻計道:“秦將曹文詔威名宿著,士民為之謠曰‘軍中有一曹,西賊聞之心膽搖’。且嘗立功晉中,而秦賊滅且盡。宜敕令入晉協剿。”
正是用人之際,朱由檢采納張宸極之言,下旨陝西、山西諸將並受曹文詔節製,
入晉征討賊寇。 同時,朱由檢罷免了圍剿不力的山西巡撫宋統殷,以許鼎臣督賀人龍、左良玉軍八千人進駐平陽;宣大總督張宗衡督張應昌、頗希牧、艾萬年兵七千人堵汾州,企圖一舉剿滅義軍。
……
卻說馬進忠、惠登相在隰州與闖王高迎祥會師。此時,義軍盟主王自用已經病死,高迎祥被大家推舉為新的盟主。
高迎祥的大帳內,高朋滿座,馬進忠、惠登相正在詳細解釋高峻山去年六月的洪洞之戰,由於叛徒高見投了曹文詔,義軍南下的路線圖被泄密,不得不改變了西進的方案。
高迎祥聽完二人的講述,肯定了西路軍的作戰方針,並對馬進忠、惠登相表示感謝,感謝他們在兒子危難之際出手相助。
當得知郝搖旗被高峻山所殺後,他只是歎了一聲,道:“此乃天意,搖旗欠我兒一個人頭啊!”
當他得知自己添了兩個孫子的時候,高興得與眾人舉杯痛飲。
張獻忠也前來與此二人聯絡感情,張獻忠手舉酒杯道:“我八大王誠心結交混十萬(馬進忠)、過天星(惠登相)二位兄弟,若如二位兄弟看得起我八大王,就與我一起飲下手中的酒。”
惠登相深知張獻忠的為人,他雖不願與其深交,也不想得罪他,機械地舉起酒杯,喝了一口,馬進忠只是呵呵地笑,輕輕舉了一下杯,點頭表示了一下友好,沒有喝酒。
高迎祥得到明廷的圍堵消息,率領二十多萬義軍進入磨盤山,分三路禦敵,擺脫了明廷的圍堵。
之後,高迎祥南逾太行山,進軍河南,攻濟源、清化、修武,圍懷慶,再潛入西山,直搗順德、真定,進逼京畿,京內大嘩。
朱由檢急調大名兵備副使盧象升屯兵太行,高迎祥率領大軍從毛家寨巧渡黃河,轉戰河南
……
平涼。
卻說高峻山在平涼修身養息,隊伍壯大到了五萬。此時已到年關,高峻山在吉雅的悉心照料下,箭傷也已痊愈。二人在存信殿雙棲雙宿,如膠似漆。
一日,馬志安興衝衝地來議事廳見高峻山,馬志安的部隊是唯一駐守在城外的一支騎兵隊,擔負著平涼四周的警戒任務。由於韓王府群牧所的馬場裡,牧有三萬多匹的蒙古馬,為高峻山組建騎兵隊提供了充足的馬源,高峻山的部隊有過半的騎兵。
高峻山見馬志安急匆匆地來見,心中不禁一愣,他下意識地看了一下表盤,想知道是否有異常的敵情出現。
此時,馬志安已經來到了高峻山面前:“啟稟秦王,我們截獲了一批進京的貢品。如何處置,請秦王定奪。”
高峻山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問:“此貢品的主人是誰?”
馬志安答:“來自西域的幾個洋人。”
馬志安興奮道:“我已經把他們關押起來,就等秦王發落。”
高峻山臉色一變,喝令馬志安立即回去安撫這幾個洋人,他隨後就到。馬志安怎敢怠慢,立馬回了軍營。
田文居不解地問:“秦王,幾個進京的洋人而已,你何故如此的緊張?”
高峻山嚴厲的目光掃了一下田文居:“先生也以為是幾個進京給朱由檢進貢的洋人?差矣!”
田文居小心地問:“秦王認為……?”
高峻山道:“他們應該是來自西域的商人,我必須馬上去見見他們。”
田文居連忙說道:“秦王,居與你同往。”
高峻山點點頭,道:“你把艾倫請來一起去!”
高峻山一行人出了東城門,來到馬志安的營房,見到了三個西洋人和二十幾個波斯人及五個印度人,還有一個明廷官員帶著兩個翻譯。
這個明廷的官員是負責接待這些洋人的,在高峻山面前十分傲慢,高峻山叫人把他當場哢擦掉了,那兩個翻譯嚇得尿了褲子。
高峻山直接用英語與西洋人交談,原來這是一支來自英國的商隊,不遠萬裡來到這裡,並不是來給明廷進貢的,是以經商為目的。
高峻山從英國人那裡了解到,明廷認為,外國人遠渡重洋到中國來,唯一的原因就是仰慕中國的德化,前來朝貢的。他們把所有外國的商團都當做外交使團,而不是做生意的商人。
假如一個老外想來中國做生意,他必須把自己偽裝成外交使者,才會被獲準將貨物輸入中國。輸入中國後,還不能自由買賣,只能統一交給明廷,算作貢品押往京城。而皇上則會賞賜給這個“使者”大量的錢財,這些錢財不僅足以充抵貨物的價值,還比通過自由市場買賣賺得更多。
高峻山看過他們的貨,表示願意和他們做交易,但只能以物易物,英國人需要絲綢、茶葉以及瓷器。這些東西韓王府裡有的是。
這個商隊只是個小型的商隊,駱駝五十匹,馬八十匹,所運貨物有象牙、香料、寶石以及少量的葡萄酒,這些都不是高峻山看重的,他看上了英國人帶來的三十塊懷表。讓高峻山意外的是,英國人還附贈二個印度女仆和一個波斯美少女,高峻山隻好無奈笑納。
貨物交割完畢,高峻山留客人在平涼住了三天,臨別之時,又送乾糧又送水果,希望他們下次再來的時候,象牙、香料、寶石之類的免帶,多帶些懷表之類的高端產品,最好能帶些槍炮過來。
兩個明廷的翻譯,沒有放他們走,留在了崇文書院做先生。
高峻山把三十塊懷表全分給了蔡芝山、劉芳亮、高一功、紅軍友、李部司、馬志安六員大將,以及他們的部將,並教他們如何看表,當時的懷表只有時針,沒有分針和秒針,對於只有時辰概念的將領們來說,能夠知道一天有二十四小時就已經足夠了。
高峻山讓他的部下佩戴懷表,目的就是讓他們有時間的概念,便於今後的作戰,並培養他們每天都來高峻山這裡對一對表的習慣,高峻山的手表是精確到一百萬年才誤差一秒的超精表。如果他們確實不能來,高峻山又教會了他們如何在正午時分,參照太陽調整懷表。
至於兩個印度女仆,高峻山把她們交給韓雨煙和吉雅便是,而那位波斯美少女,高峻山一時不知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