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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我此次來的目的是希望您能夠將賀人龍撤到漢中去,這是闖王的意思。”李過亮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高峻山沒有正面回答李過,他對李過說道:“我們兩家都出自於我父王,原本就是一家,而且我們都是老八隊的人,不分彼此。況且我與自成哥有個約定,你也是知道的,‘分兵進擊,互為犄角’。我們雖為兩家,實則一家人。”
李過道:“既然是一家人,那就請秦王下一個命令,把賀人龍調往漢中。”
高峻山義正言辭道:“我漢中有白文選在那裡,賀人龍去幹什麽?何況賀人龍拿下寶雞的時候,你們還不在西安呢,李自成向我提出這樣的要求是不是有點過分呀?”
“這……”李過理屈詞窮。
高峻山還是給了李過台階下:“我準備接受闖王給的‘代天撫民威德大將軍’這個頭銜,而且我要把我秦王屬下的軍製也改成闖王的一致。補之既然來了,就協助我將我軍的軍製統一後再回西安吧!你就在我這兒多住些日子,我們兄弟倆很久沒在一起喝酒了,過些日子等我有空了,一起去襄陽看看我七兒一女,他們也很想見見你這位久未謀面的叔叔呀!”
李過笑道:“我來的時候高夫人就有交代,要我一定見一見她的七寶和八妹。”
高峻山也笑了:“就連我也沒見過七寶和八妹。”
“不會吧?”
“他倆出生時,我已經在武昌了。”
李過道:“高夫人知道她有八個乾兒女,高興得要命。”
高峻山又笑:“我姐只見過大寶和二寶,你是該替我姐好好看看她的乾兒子和乾女兒,現在呀,一個個都調皮得很呢!”
兩人正說得開心,張從進來道:“秦王,酒宴已經準備妥了。”
高峻山起身道:“補之,我們兩兄弟很久沒有一起喝酒了,這幾日你必須陪我喝個痛快!”
……
高峻山沒有食言,十天后,他在李過的協助下,對自己的部隊將領,仿照李自成軍的軍製進行了重新任命,但只是針對武將而言,李自成的軍製為:一品“權將軍”,二品“副權將軍”,三品“製將軍”,四品“果毅將軍”,五品“威武將軍”,六品“都尉”,七品“掌旅”,八品“部總”,九品“哨總”。
參照這個排位,高峻山下達了任命書:
權將軍:蔡芝山、周世臣;
副權將軍:曹文詔、賀人龍;劉達、江國榮;
製將軍:白文選、曹變蛟、紅軍友、李部司、馬進忠、惠登相、周文江、孫可望、唐良懿;
果毅將軍:馬元利、張化龍、王尚禮、王自奇、竇名望、張梧、戴自成、何三省、汪運光、王佐、劉成功、劉文秀、李定國、馬金、孫大海、馬文、李虎、李德容、烏力吉、沙伊爾、馮雙禮、田芳、袁韜、胡九思;
威武將軍以下的由各路軍元帥擬定報上來審批。
李過得到這一份任命的名單,他可以向李自成去交差了,不過他對賀人龍高居副權將軍提出了異議,高峻山笑著反駁他道:“我是‘代天撫民威德大將軍’,難道提拔一個副權將軍的權利都沒有嗎?”
李過便不再有話說。
忙完了手頭上的繁忙工作之後,高峻山準備帶著李過回襄陽去看看自己的八個兒女,他把徐以顯叫到身邊,請他坐鎮武昌,全權處理武昌的事務。
徐以顯問:“秦王,我們為什麽要跟李自成的軍製一樣?難道你忘記了李自成的挑戰書了嗎?”
高峻山神秘地笑道:“此一時彼一時也。徐先生,你現在不明白不要緊,等半年之後,你必定會明白。”
徐以顯領教過高峻山的神算,他雖然不理解,但還是去執行了。
武昌西岸碼頭,“襄陽一號”正停靠在碼頭邊,等待高峻山登船。高峻山一行人有:高峻山、李過、孫可望、張從以及百余名親兵。
李過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麽大的船,十分吃驚地看著“襄陽一號”,高峻山抓起他的手道:“走吧,跟我上船去看看!”
高峻山帶著李過上了跳板,登上了“襄陽一號”。
李過的兩眼好像不夠用似的,東看看西看看,對什麽都好奇,高峻山帶著他從三層甲板一直上到五層甲板。
他們站在船舷邊俯瞰長江,江面波濤洶湧,波浪翻騰,形成許多漩渦,一個漩渦推著一個漩渦向前湧動……
高峻山望著江水觸景生情,朗誦起三國演義開篇的詩章: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發漁樵江楮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李過也看過《三國演義》這本書,他問高峻山:“秦王,你說闖王可比三國裡面哪位英雄?”
高峻山心裡笑了,李自成哪能與三國裡面的英雄比呀?他誰都比不上,別看他現在好像很風光,不出半年,他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李過還在望著高峻山,等著他的回答,高峻山退口而出:“我看也就是黃巢、張角之流吧!”
李過一聽這話心裡可就不高興了,他礙於面子,沒有表露出來,一句話也沒有說。
雖然李過一句話都沒有說,高峻山還是感覺出李過已經不高興了,所以他轉移了話題,一直船上的紅夷大炮:“補之,你見過這種大炮嗎?”
李過搖頭道:“沒見過這麽大的炮,我只見過紅夷大炮。”
“這也是紅夷大炮的一種,這是船上用的紅夷大炮,比陸地上用的紅夷大炮還要重五百斤。”
李過用羨慕的眼光往向紅夷大炮。
這時,船長發出了開船的信號,高峻山對李過道:“要開船了,外面風大,我們進船艙裡面去吧!”
“全聽秦王安排!”
高峻山一揚手:“請!”
於是,高峻山領著李過走進了五層後面的休息艙。
進到艙內,孫可望已在過道迎候,二人進了屬於高峻山的休息艙,裡面有些昏暗,高峻山來到舷窗邊,推開舷窗,外面的光線射了進來,一下子光亮了起來。
“請坐吧!”高峻山笑道,“很新鮮吧?以前有沒有做過船?”
“沒,沒做過。”
波浪推動著船體,使得“襄陽一號”在左右蕩漾,李過有點要暈船了,高峻山連忙請他坐下,由叫人給斟了一杯茶來給他,要他放松心情,適應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