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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峻山在武昌鬧的是熱火朝天,明廷也不是瞎子,看不見。
崇禎十六年的三月,明廷從金陵城派出一支十萬人的精銳,向武昌殺來,目的是要奪回丟掉的失地。
高峻山坐鎮武昌,起兵三十萬,任命曹文詔為元帥,在周文江水軍的配合下,把這支狂妄的明軍消滅在了英山腳下。
四月的一天,偵探隊的隊長馮雙禮從西安匆匆趕到了武昌,面見高峻山,高峻山在他的書房召見了馮雙禮。
“快說說,李自成現在怎麽樣了?”高峻山急迫地問。
馮雙禮稟報:“李自成打下西安之後,在今年的新年之始,把西安改為了‘西京’,建立了‘大順’,改年號為‘永昌’。”
“這麽說他已經做了皇帝?”
馮雙禮道:“他的那些手下倒是希望他坐上皇位,他其中的一個謀士牛金星認為時機不成熟,勸李自成暫時不要稱帝。”
“這個牛金星倒是個明白人。”
馮雙禮繼續稟報:“李自成雖然沒有做皇帝,但他自稱‘奉天倡義大元帥’,號令三軍。”
“派頭不小。”
“秦王,他還給了一個‘代天撫民威德大將軍’的名號給你。”
高峻山嘲笑道:“呵呵,好大的一頂帽子呀!”
馮雙禮道:“他雖然沒有做皇帝,可他現在的氣派可堪比皇帝。他現在將李過、高一功迭居左右,親信用事。以田見秀、劉宗敏為權將軍,賀錦、劉希堯為製將軍,張鼐、黨守素等為威武將軍,谷可成、任維榮等為果毅將軍,凡五營二十二將。又置上相、左輔、右弼。其下有吏、戶、禮、兵、刑、工六政府,拜喻上猷為吏政府顛倒乾坤郎,徐邱為郎中,顧君恩為從事;蕭應坤為戶政府侍郎,郭附龍為從事;楊永裕為禮政府侍郎;王家柱為兵政府郎中,傅朝升為從事;鄧岩忠為刑政府郎中。”
高峻山還那副不以為然的面孔:“三公六部都有啦!”
馮雙禮又湊近高峻山道:“他還給寶雞的賀人龍也下了任命書。”
“給賀人龍一個什麽職位?”高峻山好奇地問。
“拜賀人龍為製將軍。還給賀人龍送去了官印和製將軍服。”馮雙禮依實稟報。
“賀人龍如何反應?”
“賀人龍把官印和製將軍服置於地上,向來使道,我隻受秦王的將令!”
高峻山滿意地點頭:“賀人龍做得很對,我們既不接受李自成的封官,也不過於得罪李自成。這個賀人龍在政治上已經成熟起來了。”
馮雙禮讚歎道:“還是秦王有遠見!賀人龍在寶雞,那就是在李自成心頭上扎下的一根針,讓他時時作痛。”
……
也是在四月,高峻山又接到緝事隊隊長劉理順送來的情報。
情報中說:自楊嗣昌死了之後,朱由檢把庸才丁啟睿升任兵部尚書,改稱督師,又總督湖廣、河南、四川及長江南北諸軍,仍兼總督陝西三邊軍務。朱由檢還賜給丁啟睿尚方劍、飛魚服及印信。這個丁啟睿是個實實在在的庸才,上任才一年,就讓李自成和高峻山坐大,盛怒之下的朱由檢將其革職待命。現在又起用一個叫孫傳庭的,孫傳庭此人現正在陝西與李自成糾纏。
高峻山看到這裡,越發覺得輔助李自成發展是明智之舉,有李自成在,朱由檢就抽不出身子來對付自己,給自己留足了發展的時間和空間。
高峻山繼續往下看,是一段兵部右侍郎倪元璐奏陳時政的言論:
今之本謀存乎主術。力行仁義,提振紀綱,愛惜人才,崇尚氣節,定心志。一議論:信詔令,慎刑賞,其下則竭忠畢力,惟敵是求,如此何患大功不成,太平無日!臣沿途凡遇兵將,輒稱敵實難殺,而遇難民,皆雲敵實可圖,蓋兵將見形,難民見情。凡稱鐵騎精兵綿亙數十裡,衝突飄忽所向無前者,形也;兵將見而震之,真敵無幾,遼人過多,又敵人歸營,散渙疏略,夜即淫酣,弢弓熟寐,又中怯畏死,稍失利即合營痛哭。又遼人每陵西虜,心志不鹹者,此其情也,難民入敵中而知之。夫攻形用力,攻情用謀,今行間諸臣,烏有能用謀。一為掩伏偵間之事者,寡不可禦眾,弱不可禦強。雖零捷時有而大獲無聞,防守有余而剿擊不足,非不用力,勢使然也。至於我兵情形,惟見單弱。臣至淮上,此天下重鎮,乃撫院標兵不滿三千,每日兵餉不過五分。撫臣史可法,最稱忠勇,當敵攻淮北,亦僅畫河而守,遏敵南渡。濟南、德州土兵皆不滿千,山東標兵亦僅三千,其餉皆同淮上。所見應天、浙江、江西援兵,皆無馬甲。餉有不足四分的。總兵唐通,今之名將,統兵不滿三千,曾對臣言:亦不任殺敵。竭天下之財以養兵,而兵饑如此,宜乎兵多,乃餉薄而兵少又如此。臣誠不知其敵。今敵分東、西二路,東路諜至青縣大城,西路諜從定州移方順橋稍西。臣度其必俟兩幟相望,西路從保定突衝良、涿,轉掠過東,合營出口。宜及敵未合,盡集各路兵並攻東路。勿擊首尾,避其鋒悍,製奇設伏,直搗中堅。凡敵輜重難民,率居中堅,猝擊衝之,難民必亂,勢成破竹。東路既潰,則兩路自不敢東,勢不得不趨固、龍二關,罣於險阻,於是合山西、宣大、保定三路重兵,遮追夾擊,亦可得志。如此庶成大創,去不複來。今敵分兵亦與俱分,恐敵合兵不得複合。敵勢並力奮死,即遂翻然枕席上過,孰複有誰何者乎!臣度遼人報功,以奪回難民牲口,張皇露布,此於九牛一毛何損,急須傳飭,方今禦寇機宜,在於足財安民。以臣愚見,督撫行軍,必假利柄,一切屯鑄鹺榷之務,悉聽便宜。所稱滿用滿錢,勝氣自出。昔宋邊將家屬皆食於縣官,市租榷稅,悉捐予之。凡將皆有黃金享士,牛酒稿師。終宋之世,名將如雲。職此之故,馭將之法,必使難貴易富,貴極必驕,富極必勇。伏候聖裁。
如此長篇大論,高峻山只是一目十行地看了一下,具體說些什麽,他準備請徐以顯過來給他翻譯翻譯。
當高峻山看到下一條內容的時候,不由得又擔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