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氣運正旺,身體健康的時候,鬼魂也難以侵入。但它們會一直潛伏,等到人倒霉的時候再出來。長輩們都說人倒霉會見鬼,但鬼也是在倒霉的時候才會被人看到,除非它們是故意出來嚇人。
在老爸破產後,老媽又開始辦工廠,但早上工人還沒來開工,老媽就先起開啟機器等人來。有一天早上五點多,外頭正下著大雨。老媽剛打開家門呢,就看到有人身形佝僂的老人雙手抱在胸前,從門前快速經過。
一看老人家淋雨了,老媽趕緊朝他喊了一聲:“等等。”也沒注意到老人家有沒有停下腳步,連忙在大門拐角處拿了把雨傘準備給他,但當老媽追上去的時候已經不見老人家的蹤影了。
因為我家就住在巷尾,旁邊連接到田園的路已經被人用磚砌成了一道高牆,除非老人家有輕功,不然絕對離不開。當時老媽就知道撞鬼了,暗惱人一倒霉就容易撞邪,趕緊回家關上大門,拜拜天地姥爺了。
同一時間的我倒是沒再見鬼,初一的我依舊很倒霉,除了老媽的事,我只聽說隔壁學校有幾個女生放學後在掃地,結果同時看到一個穿著綠色衣服的女鬼從旁邊飄了過去,一下子就被嚇暈了。本來校長要求學生們不準把此事泄露出去,但因為那幾個學生家長帶著被嚇壞的學生去找神婆招魂,一下子此事就在小鎮裡就傳得沸沸揚揚的。
如果我的車子無論放在學校的哪處地方都會被鳥大便,而閨蜜的車放在我身邊永遠沒事。有時候她還會特別照顧我,故意調換了位置,可悲催的還是我。而我騎車的路人還會被疾飛而來的蝙蝠或者其他小蟲子撞到臉,這些都不算事的話,我也算平安無事到高三了。高三的時候我壓力很大,每天都會早早去學校,而當時路上還沒什麽人。
有一天,我跟平時一樣一邊騎車一邊四處張望,因為學校門口老是徘徊著個色狼,得隨時戒備。等我看完左邊又看回右邊的時候,發現我黑色的車頭旁居然多了個銀色的車頭,立即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色狼追上來了。
還好,下一秒我就發現那銀色的車頭消失不見了,剛松了口氣又毛骨茸然,連忙四處張望,完全沒發現附近有車子,這是見鬼了。
……
有時候放學後,我明明看到路上一片寬敞,剛要過去就看到一輛汽車憑空出現,我想刹車,刹車卻壞了,只能棄車先跑。後來才知道那汽車一直都在,只是我被鬼遮眼,看不到汽車。
……
一段時間後,當初學習氣功卻見到鬼的三姑就去世了。三姑嫁給三姑丈後過得很不好,後來又得了癌症。當時我家跟三姑交惡,因為三姑丈沒工作,老爸就讓他來店裡乾活,他卻倒賣我家的貨物。當初三姑完全站在三姑丈那邊,所以我們兩家鬧翻一直沒聯系。
一直到三姑病重,我們才去看她,她也很是愧疚地跟我們道歉了。三姑丈完全沒想過給她治病,就那麽耗了些天。
那一晚,我夢見三姑來找我。因為夢裡的意識比較模糊,我完全忘記她病重得快要死去的事。她在我面前走進了一個隧道,一邊回頭詢問我:“我現在要去散心,你能一起來嗎?”
“我還要高考呢,沒空,下次再說吧。”一心被高考折磨的我,連做夢也記得此事,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實際上我還真想不去讀書,想去旅行散心。
三姑見我拒絕,一聲歎息後就離開了。三姑一走,我醒來就看到天剛亮,
也才想起三姑病重的事,在早飯上跟老媽說起此事,老媽還拍拍我腦袋說:“你想太多了,之前你三姑不是還跟我們道歉了嗎?雖然說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但好歹悔過了呀,應該不會像你爺爺奶奶那樣,死了也要拉你作伴。” 老媽話剛說完,家裡電話就響了,原來是三姑丈打來的,他說剛才三姑去世了。放下電話,老媽氣得夠嗆,大罵老爸:“你們家沒一個好東西,自己命數盡了還要拉我女兒下水。”
“這純粹是巧合。”不願責怪自己的妹妹,老爸一下子就把我容易招鬼的體質歸類為我胡思亂想跟胡說八道。從此之後,家裡人好似行成了一種令我心寒的默契。當我無助說見鬼,他們又很忙沒心情理會的時候,就會說我腦子有病,或者喜歡用撒謊來吸引他們的主意。
這個習慣,一直延續到現在,以至於我前段時間真的很跳樓就這麽死了算了。 被鬼糾纏已經夠崩潰了,想找個家人說一下自己的心事還要被諷刺。
小時候的夢都是明亮的,但高三一直很陰暗。有一晚,我在夢裡還在做我最恨的數學試卷,快到天亮的時候,我的夢裡畫面迅速一轉,就來到了一處野外。
有個不認識的老太太在半空中畫了個圈,圈圈裡是一處美好的風景,她蒼老的聲音有種蠱惑的力量,見我看得入迷,緩緩道:“跟我進去吧,只要進來,你就再也不用這麽辛苦了。你看這裡多美好,你可以無憂無慮的,想怎麽享受都行。”
高三壓力是沒有經歷過的人很難理解的,我當時確實很想進去,但依舊保持了一絲理智,扭頭詢問老太太:“我能活著去一趟再回來嗎?”我想要的不是離開現實,只是想稍微喘口氣散散心而已。
老太太並沒有回答我,只是不斷地訴說另一個世界有多美好。不過很快的她抬頭看看昏暗的天,就開始往一個隆起的土堆鑽了進去,我也醒了。
等我清醒後才想起那個土堆就是以前埋棺材的地方,也很疑惑這些鬼魂想要我死的,為什麽不直接拉我下去,而是要靠蠱惑呢?後來我明白了,即使是鬼魂想要人命,也不想直接用強硬的態度,怕下面指責它害人。
如果它用蠱惑,也可以辯解道我是自願跟它離開的。就像是有些鬼魂要入屋,還會按門鈴,等著主人自己開門一樣,不過是形式上的問題。再說了,也許它們的力量十分微弱,並沒有足夠的能力拉一個陽壽未盡的人下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