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在普通人眼裡,夢隻是生理活動,應當同人的呼吸一般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但有時候,有些人卻能夢到即將發生的事,特別是在給做夢人帶來厄運的事。因此,民間也流行起了佔夢跟解夢的說法。
很多人都有預知能力,比如第二天搭車或者搭飛機的時候會做噩夢,通過取消行程換回了自己的命。通過非正式統計表明,每當一輛車或者飛機發生意外的時候,乘客都會比平時少,那就是因為一部分人夢到了危險,事先取消了。也有部分人夢到了,卻不願相信此事,全心想著工作而執意登機,結果命喪黃泉。
預知夢分為很多種,有些能預知很遠地方的天災人禍,有些能預知第二天的事,而我想說的卻是預知死亡的夢。
小學四年級的一個周末,老爸突然對著我們兄弟姐妹四人說:“誰願意跟我去別人家坐坐啊?”
聽到此話,誰都很詫異,因為老爸並不喜歡帶孩子去別人家竄門,就算被老媽強製推去一個孩子,老爸也沒什麽好招呼,就是帶著我們去別人家裡吹牛,小孩隻能靜靜地坐在一邊等待幾個小時才能回家,那簡直是酷刑啊。
“別露出那種表情,你們以為我想帶你們出去啊?還不是太久沒見面要去竄門,不帶個孩子不太像話。”老爸見我們一臉嫌棄,隨即就惱了“隨便挑一個,趕緊的。”
太久沒見面要去竄門?老媽聽到這話,再聯想老爸的體質,詢問性地望向老爸:“不會是那種情況吧?”
老爸點點頭,老媽就跟挑蘿卜似的,眼神在孩子間轉了轉。見狀,老姐就先拽著老哥出逃,老媽本來首選是老姐的,但此時也隻能抱起還小的弟弟望向老爸,手指著我:“只剩這個了。”
“她?”老爸並不想帶我去那種場合,不過想想他奶奶也是差不多的體質,起了僥幸的心思,也沒多想他奶奶隻不過是陰風耳,跟我這個經常見鬼的情況不同,就拎著水果把我帶走了。
來到一個我並不熟悉的家門口,一進屋就發現屋內站了很多人,全都滿臉愁容,一個大嬸看到老爸就詢問了下身份。老爸還沒自我介紹呢,一個大叔就從樓上下來,對著大嬸道:“大嫂,我來招呼就好了,這是我們工友。”
大嬸聽此繼續忙活去了,大叔看到老爸,無奈地歎歎氣就帶著上樓去了。只見一個瘦弱大叔毫無血色,甚至於有些蠟黃,躺在床上病蔫蔫的,在看到我老爸的那刻,突然就激靈起來,後來我才知道那叫做回光返照。
病大叔臉色無奈地朝老爸招招手,跟著另外幾個大叔搖頭歎氣的:“我還想著上醫院躺幾天,說不定就會好了呢,沒想到你居然來了。算了算了,都是注定的。”
老爸臉色尷尬地跟病大叔聊起了當年同在一工廠的趣事,第二天早上老爸就接到電話,說病大叔去世了。
後來我才知道,隻要誰快死了,老爸就能夢到他們。照說一個人的夢一定會包括日常生活瑣事跟見過的人,但老爸偏偏從來不夢活人,夢見的不是即將死去的,就是已經去世的。所以,老爸的夢裡從來沒有家人,我們也很慶幸從未出現在他的夢裡。
當我們長大,膽子比較大的時候,老爸有時候也會說:“昨晚又夢見那些鬼要帶我走了,它們想得倒挺美,我是誰啊,想帶就能帶的嗎?”
老爸的話從我們還小說到現在,我們卻越來越擔心,因為多年的生活折磨已經讓老爸失去了鬼見愁的特質,
真怕哪天老爸意識不夠堅定,就隨了它們去。 而我發現預知夢雖然有固定的模式,比如老爸每次隻預知生死,但當他十分關心一個人的時候,能夠開發另一個潛力。兩年前的一天早上,老爸一臉陰鬱地起床,叫我跟遠在非洲當會計的老姐說聲小心點。對此我們都以為老爸是太想念老姐了,不過想想倒覺得不可能,老姐很少回家,有時候連過年都不回。基本上,老爸都差點忘了老姐的存在。
不過既然老爸認真叮囑了,還是得讓老姐多個心眼。老姐不以為然,因為她到非洲兩年了,一直很安全。但兩天后的早上她也突然心情抑鬱起來,本來上班她都會帶上錢包跟蘋果手機,那時卻因為心情不好,拔了插頭就直接帶走了充電器而忘了帶手機,連錢包也忘帶了。
反而老姐的老板特別倒霉,平時很是偷懶的一個中年男人,出門隻帶午飯錢,手機隻帶廉價手機,連身份證都不帶。而那天他居然十分積極地帶上了身份證跟護照、公司裡的錢、蘋果手機等等。
就在午飯後不久,突然有幾個持槍黑人衝進了老姐所在的公司,因為公司裡人並不多,就五六個,每個人都被槍頂在了腦門上。不過還好,非洲的黑人還算有良心,不像我們這,即使別人給了錢還是要打一頓或者直接殺死。
老板最慘,什麽都上繳給搶匪了,他帶的皮箱裡可是有數十萬啊。而老姐出門的時候隻拎了放充電器的破包,連午飯錢還是跟人借的。所幸搶匪沒有檢查包裡有沒有錢,也沒有到處搜索公司,更沒有非禮女職員,直接搶走就離開了。
當時老姐嚇得嗷嗷大哭,但老板被嚇得更厲害,直接癱在地上都不動了,即使後來又警察來查起此事,也隻能將現場勉強算是淡定的老姐帶走做筆錄。
當老姐被警察關了一天后放出來,給我們報平安的時候還哭得稀裡嘩啦的。老爸卻是松了口氣地抹抹額頭:“前兩天我夢見你一直喊我‘爸,救命’,還以為你會就這麽沒了呢,真是祖先保佑。”
“這麽大的事你之前怎麽沒說?”老媽很是不滿地推了推老爸。
“我怎麽知道她具體會發生什麽事,我也是第一次做這種夢,擔心夢錯了,先說了會讓她疑神疑鬼的,現在不是沒事了嗎?”老爸很是無辜地安慰好老姐,此事就此作罷,而到了後來,老姐又被持槍搶劫幾次,問老爸為什麽不先通知她,老爸很是輕松地擺擺手“你這次打電話給我,哭都沒哭,肯定已經很習慣了,那些搶匪不是挺有情理的嗎?隻要你好好配合就不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