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坦桑尼亞的國情不好,姐夫賺得不多,老媽突然說要拿錢,老姐覺得很心寒。如果資金被抽出,生意會變差很多的。而她剛生了孩子,正需要用錢。我當時已經想死了,就把錢全給了老姐,說代替老媽投資做生意,余額寶裡只剩下零頭。其實老姐會不會分我花紅,我已經不介意。人死了,還要錢幹嘛。
家裡有個孩子後,我每天都很忙碌,老姐也得寸進尺地把我當傭人使喚,等我做完家務,隻想坐下來喝杯熱水的時候,她就會叫我起身幫她揉手揉腳,說是月子病,全身哪都痛。那時候,我真怕我隨時死去的時候,心裡唯一的念頭就是‘我想坐下來喝杯熱水。’
每晚十二點甚至於一兩點才能躺到床上睡,還能經常聽到孩子的哭聲。本以為那般疲憊,我依舊會躺下就睡著,誰知道我又開始了噩夢,每天還要早起做事,感覺就像個奴隸。她孩子在床上翻滾,頭沒有很輕柔地撞到床墊,老姐還打了我一下,說都是我疏忽害她女兒。
當時為老姐跟姐夫準備房間的時候,老姐說要挑我的房間,因為夠大。所以我搬去了小房間,當晚外甥女一進房間就開始哭鬧。
非洲有個習俗,就是將小孩的臍帶製作成帶子來護身,但在回家的時候不知道放哪去了,老爸只能在家裡拜拜,依舊不見效。老姐想起我的房間不太乾淨,又讓我開始為他們挪房間。
有一天晚上,半夜孩子又哭了,姐夫去客廳衝奶粉,老姐所在的房間,房門居然“哢嚓”一聲突然反鎖。暴躁的老姐自生完孩子,膽子變得出奇的的小,居然只會抱著孩子一動不動的,姐夫只能從陽台玻璃那邊進房,詢問老姐為什麽突然鎖門。老姐不敢跟姐夫說家裡可能不乾淨,只能說門可能故障了。
大概半個月的時間,姐夫就回國做生意,老姐依舊在家。小孩每晚鬧得厲害,老姐產後抑鬱,脾氣火爆又喜歡嘲諷人,稍微不順她意,就揚言要抱著孩子一起去跳樓。
我感覺身體很累很累,一向沒抱過孩子的我就開始給孩子洗澡喂奶,穿衣服,甚至於換尿布。老姐又會在一頭哭著說她壓力大,憑什麽她要承受這麽多。
我隨即就惱了,婚是她要結的,又不是我,為什麽她的結婚,卻要我來承擔責任呢?可我知道不能朝她發脾氣,不能她又要死要活的說要在房間裡上吊什麽的。
在老姐揚言要死的時候,我每晚都得陪她坐到兩三點才回房,但只要小孩一哭鬧,家裡人都會醒過來幫她帶娃,我也隨之醒來,睡眠質量可以說是差到極點。當時我就在想,即使沒有遇到鬼,就這樣的生活也能把我逼瘋。
有一晚,老姐因為孩子很少哭鬧,心情還不錯,半夜喂完小孩後出來大廳喝水,就看到有個穿著黑色衣服的長發女人往她房間裡看了一下,就推開我的房門,再關上。她感覺怪異,就跟著長發女人,推開了我的房間。
剛好我聽到老姐出來大廳喝水,也隨之醒來,又發現有蚊子,就起身開驅蚊器。老姐進門看到我,隨之輕松起來:“原來是你啊。”
“嗯?”
“大半夜的你還過來看我啊?害我以為……咳咳,沒什麽。”老姐知曉晚上不能說鬼,趕緊閉嘴,我也意識到她見鬼了,撓頭一笑“你孩子太可愛,起來尿尿,就順便看一眼。”
老姐輕松地回了房,我卻沉默了。那個鬼魂進我的房間,我可以理解,可它為什麽要去看小孩的房間?聯想到當初老姐跟孩子被鎖在房間的事,
有些擔心外甥女會被鬼魂盯上。因為孩子陽氣可比不上大人,是鬼魂最愛欺負的對象之一。而且……黑衣長發女鬼?我從未見過,是新來的嗎? 過後,只要稍微入睡,我就能夢見一些年輕的鬼魂從窗戶進來,順便過來我的床頭,看著我說:“你不用老用符防著我們的,我們沒有惡意。而你的符,也沒有用,我只是路過就順便過來看看。”
“鬼話連篇,我才不信你們。”即使是在夢裡,我也完全無法動彈,讓我更清楚眼前一臉無害的小男生可不是路過而已。而我,也想從它們嘴中得出點我想要的答案“老是能出現在我身邊,是因為我的體質嗎?”
“當然不是。”小男生臉上善意的笑容微微停頓就恢復了,一看就是撒謊,我倒是對它們絕望了,果然要從它們嘴裡套出有用的信息是不可能的。
因為小孩哭鬧,我又半夜醒來。第二晚, 我又夢到了一個小女生,它也跟我說了同樣的話,讓我不要拿符抗拒它們:“明知道符沒用,但我們知道你對我們有惡意,也會過來教訓你的。”
“如果你現在有能力教訓我,就不會只是警告我。”我有點竊喜,雖然那段時間新請的符不能鎮鬼,起碼放在枕頭下的時候,即使夢見鬼,它們也不敢直接掐我。
自那晚後,我連續幾晚都沒有噩夢,但後來更誇張了。我是什麽都沒有夢到沒錯,但我感覺自己的魂魄會困在一個狹窄的空間,無論怎麽喊叫,怎麽拍打,我都無法出去。我沒辦法沉睡,沒辦法聽見任何聲音,除了一片霧茫茫,我什麽都看不到,那種感覺就像……地縛靈。
而那一夜,無論小孩哭得多大聲,我都完全沒有聽到。第二天醒來,老姐已經抱著娃在我床頭:“你今天倒是睡得不錯嘛。”
“不錯?我已經要累翻了。”
“有得睡還累翻?現在起床給我剁豬肉,洗奶瓶,收拾家裡再買菜、做飯、燉補品……”
聽到老姐報了一堆我一天要做的事,我倒是沒心情理會昨晚在夢裡喊叫捶打了好幾個小時,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的痛苦,趕緊一天的工作。
又一晚,我夢見回到了大學宿舍,我的床底下就躺著個死人。雖然可怕,但覺得死的人又不是自己認識的,倒沒那般可怕了。不過很快的,我就夢到自己的閨蜜來樓下找我,我還沒下樓,她就被鱷魚撕成了兩半,嚇了我一夜。還夢到了她的頭七,她回魂後不斷地掐著我脖子:“該死的應該是你,是你連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