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不斷否認過去的時候,鬼魂似乎很想提醒我太天真。它們不再在夢中出現,免得被自我催眠為一切不過是夢,直接在現實中出現。
我有強迫症,每晚小狗躺在我旁邊,我就給它個小墊子,還要放得方方正正的。就連帶它去散步,出門前也會將歪掉的墊子重新放正。可那晚等我回來,墊子卻挪動了半米,依舊是方方正正的,門外也沒有風。我楞了一下就故意忽視,因為當時我一個人在家,不想讓自己太過害怕。
第二天,照平時習慣,我幫小狗洗完澡就會打開窗戶,再帶它去散步。可等我散步回來,窗戶就關得嚴嚴實實的。
不斷地敲著腦袋說我神經錯亂,打死不相信鬼魂又來到我身邊。到了晚上,我獨自看電視,卻感覺右邊怪怪的,下意識地一看,就看到一道白影飄過。
很多人都說憑什麽鬼魂都穿白衣服,就不允許是花花綠綠的嗎?其實有時候看到的白色並不是它們的衣服,而是它們飄得太快就很容易看成一道白影。
我把自己當做眼花,因為我本來就有近視。可到了晚上,我睡到大半夜的時候就聽見有女人在哭,哭得很是傷心淒婉,並不像是現實中女生那般大聲嚎哭。
我本來想忽略哭泣聲繼續睡的,可那哭聲還在繼續,我就循著聲音走到了陽台,看到了馬路上真有個人在哭泣,保安還上前驅趕:“大半夜的,你要哭就到別處去哭,住戶要投訴了。”
女人沒有理會保安,只是一路哭著漸漸消失在馬路上。保安待女人離開後還在另一個保安說道:“大晚上的真夠折騰,我聽到後還以為見鬼了呢。”
“就是,一個女人這麽晚還在黑漆漆的路上晃,也不怕遇到壞人……”
我在陽台看著兩個保安自以為很小聲的議論,搖搖頭又強迫自己忘記此事趕緊睡覺,卻想對這兩個守夜的保安說,夜路走多了真的會見鬼,剛才那女人的腳根本就是飄在半空的,你們居然隻盯著女人臉看。
……
過了些日子,我又夢到了一間很是古老的宅子,裡面住了不少人,但屬於不同戶人家的。其中一間房裡躺著個起不了身的老太太,她的兒子已經中年了,一臉孝順地幫她收拾身體跟按摩手腳。
住戶都誇他人好,還說要幫他介紹對象,可到了背後,住戶就對著他不斷地搖頭:“攤上這麽個娘,怕是沒姑娘願意嫁給他了,難道一嫁過來就得天天伺候婆婆吃喝拉撒啊……”
中年人明顯聽到了住戶們的議論,眼裡劃過一絲陰鷙,老太太明顯也看見了,有些心驚,卻不斷地安慰自那不過是看錯了,她一向孝順的兒子怎麽會這麽看她呢。
“媽,我出去工作了,您先睡著。”中年男笑著告別了老太太,一出門就潛伏在一邊,用早已準備好的工具放火燒房。
因為當時天氣炎熱,火燒得很快,很多住戶都忙著搬東西,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屋裡還有個無法動彈的老太太。
中年男看著火勢已經差不多了,假裝成從工作地點接到消息又趕回來的匆忙模樣,看到火燒房子後就大叫出聲,想要衝進火房裡,來看熱鬧的住戶連忙將他攔住:“你瘋了,這個時候衝進去會被燒死的。”
“可我媽還在裡面。”中年男不斷地掙扎,住戶一邊團團抓著他,一邊大喊“這個時候你媽早就燒死了,你還打算真隨她去了……”
我看到房子火勢很大,也很擔心裡面的老太太,卻發現我根本不怕火,
連忙衝到屋裡,就看到老太太躺在床上被煙嗆得劇烈咳嗽,我想去抓她起床,手卻穿過了她的身子…… 知曉自己無能為力,我也不願看著老太太被燒成黑炭,就直接出了房子,接著畫面一轉,此處已經全被燒毀了,村長想重建房子讓中年男入住,中年男卻說:“我不想在這住,每次一來這,我就會想到我媽。”說著還哽咽起來。
村長隻好作罷,給了他一些補償,中年男就直接去了外地,再也不回來。
我鄙夷此朝中年男撇嘴,殺人犯就這麽走了,真是沒天理。連自家老媽都殺,話還說得這麽好聽。
“我真的不敢相信,他會放火燒死我。”突然,本該燒死的老太太居然出現在我身邊,盯著中年男的背影既傷心又怨恨,我本能遠離她,她卻一把抓住我,滿眼陰鷙地吼道“你給我把他抓回來。”
“我沒那個能力啊,再說了,你這裡的環境應該距離我的年代幾十年了, 就算我花費心思找到他,我也沒證據說是他放火燒死你的啊。”遇到如此凶狠的老太太,我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我不管,你給我把那個殺人犯抓回來……”老太太已經發狂了,拚命地抓著我的肩膀搖晃,最後甚至掐上了我的脖子,我都有些難以呼吸,一直到身邊的小狗想讓我帶它出去散步,開始嗚嗚叫,我才從夢中醒來,滿心疲憊。
當天,我跟閨蜜約見面,她聽到此事後,不斷地搖頭,我還以為她能說出點建設性的話來,誰知道她居然一本正經道:“你不能一味被她們壓倒氣勢,但你天生與鬼有緣,避無可避。既然它們叫你幫忙,那你就幫,但不是毫無代價的,不然它們只會貪得無厭,得寸進尺地使喚你。”
“……”關鍵是我沒辦法幫啊,我又不是私家偵探,怎麽查那些殺人犯的下落。再說了,老太太連她姓名跟住址都不告訴,我能找到就有鬼了“咳咳,你要它們出什麽代價啊?”
“我看過一部小說,說鬼魂的淚水有神奇的力量,你就要它們眼淚唄。”
我o(╯□╰)o,你都說是小說了,那種東西看看就算了。淚水?它們有嗎?就算有,怎麽給我啊,我每次在睡前都拿個玻璃瓶放旁邊?陰間的淚水能用陽間的玻璃瓶裝嗎?
再說了,鬼魂的東西可是有晦氣的,我不敢要。最後……它們只會壓榨我,不會給我報酬的,一切想得太美了。我跟它們不是平等關系,是奴隸跟奴隸主的關系,就因為我沒有能力壓製它們,它們卻有辦法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