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三人都已經到了學校門口。
冷月還是一如既往酷酷的模樣,淡淡的瞥了一眼兩人。“這次任務我們小組被分配到的湘省,火車票已經買好了,我們直接出發吧。”葉然皺了皺眉頭,嘀咕了一句“湘省?”說著兩人就跟在冷月的後面出了學校。
胖子看了眼還在皺著眉頭的葉然“怎麽了?一聽到是去湘省,你就一直皺著眉頭?”“沒什麽,我家是那邊的,我隻是有點擔心我爺爺。”葉然還是有些焦慮的說到。“先別管這麽多了,跟緊前面這煞星,免得吃苦頭。”
一行三人,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到了火車站。此時的天色也已經開始泛黑。孤零零的火車站就這麽在荒野裡俯臥著。不遠處還能聽到一兩聲蛙叫。
一套例行工序之後,三人就已經進到了候車廳。昏黃的燈光打在僅有的幾個人臉上。葉然不禁心裡感歎一句“如今這時代,還能找到這樣一個破落的火車站,也是十分稀罕。”
閑著無聊,葉然隨意的打量著四周。不遠處,一對年輕的情侶正依偎在一起,說著獨屬於他們自己的悄悄話。三三兩兩的工作人員來回走動著,趿拉著眉毛,身子也不像早上那樣站的筆直,顯得異常的有氣無力。
葉然轉了轉頭,右手邊隔了一個過道,一個應該還算年輕的女人,穿了一身血紅的連衣裙,筆直的黑發低垂著,整張臉就這麽被藏在了頭髮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葉然正準備看仔細點,就感覺有隻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本以為是身邊的胖子在叫自己,也就漫不經心的轉過了頭。剛一轉過頭葉然就被面前的場景嚇了一大跳。自己身邊的,哪還是胖子啊,分明就是個別人葬禮的時候用的紙人。
這紙人帶著一頂圓圓的帽子,活像個鄉紳。慘白的臉上看不出有什麽表情,臉頰上被塗上了兩圓圓的腮紅,微微彎著的嘴唇染上了比腮紅還要重的猩紅色,在這昏黃的燈光下看起來像是隨時都會滴血一樣。
葉然剛一轉過頭,那紙人猩紅的雙唇突然就咧了開來像是在無聲的輕笑著。如果可以發出聲音,葉然相信一定是比指甲劃過黑板的聲音更加滲人。
葉然也來不及多想,果斷就將一直都沒用過的追魂錢向那紙人丟了過去。說來也是好笑,這紙人看著是格外的陰森恐怖,隻是這攻擊力卻是格外感人,一個照面就被葉然弄得化為飛灰了。
葉然這邊還來不及感歎,就見胖子一臉哀怨的從座椅靠背後面站起了身。什麽也不說,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葉然,那哀怨的模樣弄得葉然情不自禁的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這是怎麽了?怎麽這麽副模樣的看著我?對了剛剛你不在,這裡有個紙人……”葉然正準備像巴拉拉小魔仙變身一樣冗長的將剛剛的情況巴拉巴拉的講給胖子聽,就被胖子果斷的打斷了。
胖子臉上哀怨的神色不減,隻是說話的口氣那叫一個咬牙切齒。“我剛做好的紙人,本想著能夠嚇嚇你的,你小子到是好,直接就給大爺我毀掉了!”說著看了一眼葉然,那眼神大有將葉然大卸八塊的架勢。
葉然還想說些什麽,就聽聽到了冷月的聲音冷冷的飄進了自己的耳朵了。“你們兩都給我消停點,已經要上車了,趕緊走吧。”也不管兩人什麽反應,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向檢票口走了過去。
胖子聽了十分不情願,但是也別無選擇,誰叫他打不過冷月呢。葉然到是樂得自在,
少了一番口舌,看著胖子那憋屈的模樣,又想到胖子剛剛拿紙人嚇唬自己,就挑釁的看了一眼胖子,然後就跟在冷月的身後向前走著。想想胖子憋屈的樣子,心裡就格外舒坦。 胖子看了一眼已經起身往前走的兩人,無可奈何的跟了上去。徒留下滿地憂傷。
過了檢票口,準備上車。冷月剛一走進火車就皺起了眉頭。等三人找到地方坐定後,冷月就開口了。“這車上有古怪,陰氣格外的濃厚一些。你們小心點。”
胖子聽了,趕緊就將他那羅盤取了出來,剛一拿出來,就看到上面的指針滴溜溜的轉個不停。胖子抬起頭,看了一眼葉然,然後有些凝重的對著葉然點了點頭。
葉然看著胖子的表情,心底了然,這火車是肯定有問題的,就是不知道這問題大不大。不過有冷月在,應該也沒多大問題。想著也就簡單的掃視了一下這節車廂,葉然三個坐在整個車廂的最後面,前面的位置上三三兩的坐著幾個人。
正當葉然準備收回視線的時候,就看到剛剛在候車廳見過的那對年輕的男女和那位穿著血紅連衣裙的女人走了進來啊, 就這麽坐在了自己三人的前面。
這次面對面,葉然到是看清楚了這女人的臉。一彎細細的柳葉眉順著眉骨延伸著,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粉抹多了的緣故。看了一眼,葉然也就收回了視線。
累了一天,現在這麽坐著也是開始有些犯困。雖然知道,這車上可能有問題,但是想著身邊還坐著胖子和冷月,葉然就這麽坐在座位上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陣低低的嘶吼傳入了葉然的耳朵裡面。葉然睜開了還有些惺忪的睡眼,發現胖子和冷月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也沒多想。聽了聽,發現聲音是從自己的前面傳過來的,想了想還是拍了拍前面的座椅“你們前面小點聲,這還要睡覺呢。”
葉然剛說完,就看到前面那個穿著血紅連衣裙的女人直直的站了起來,還沒等葉然反應過來就看到那女人的腦袋詭異的轉了半圈,之前還隻是略顯蒼白的臉色現在已經泛起了烏青,一滴滴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流了下來,張開的嘴巴,讓她的牙齒就這麽暴露在外面,
本應該潔白的牙齒也沾染上了血色,牙齒縫裡還殘留著一絲絲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之後轉過來的身體上,一雙乾枯的手,就這麽抓著一直不知道手胳膊還是大腿的玩意兒,鮮血順著她的指縫將她本就血紅的裙子染得烏黑。
葉然剛睡醒就驟然看到這樣一幅畫面,嚇得低呼了一聲。眨了下眼睛就發現面前的女人已經不見了,而胖子正一臉關切的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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