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呼吸著久違的新鮮空氣,雲裳纖指鋝開額前的青絲,迎面而來的狂風,將衣衫吹得緊緊的貼在她的身體上,隱隱的露出美妙曲線。
她取出自己脖頸間系著的玉佩,輕輕擦拭,重新帶了回去。
可怕的知識儲備,可怕的知識運用能力。
雲裳忌憚的望著曹參,又掃視著周圍的環境,這裡她從來沒來過。
望著初升的太陽,曹參收回目光,偏過頭,望著雲裳,說道:“不用擔心那些人在這裡堵著我們,剛剛的地下水脈有無數條支流,這裡只是其中之一。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早在地下石窟,我就說過,我跟你混。”雲裳淡淡道。
“只可惜那出雇傭兵營地回不去了,那是屠龍傭兵團的地盤,剛才是因為他們輕裝出陣,才被我們佔了便宜,要是真的對上,那些科技力量不是好搞的。”曹參微微一笑,望向遠方。
“難道就沒有不甘心嗎?”偏過頭,雲裳淡笑著問道。
“不甘心?有什麽不甘心的。”曹參聳聳肩:“弱肉強食,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他比我強,把我攆走,難道不對?更何況,那些草藥被我們采摘大半,吃虧的可是他。”
“如果,只是那片草藥,我倒是能和你這般豁達……”雲裳望向遠方:“可是,我的父母都死在屠龍傭兵團手上”
曹參無所謂的攤開手。
反正從他的立場來說,弱肉強食本來就是既定的法則。
弱小,還帶著群累贅,面對肖原的科技戰隊,他不得不逃走,吐出部分利益,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
他可不是那種別人搶了他的東西,就說對方仗勢欺人,自己搶了別人東西,就說天下寶物有能者居之的雙標狗。
其實這一點,他明白,雲裳也明白。
畢竟最開始搶奪雲裳草藥的人,可是他,只不過後來肖原等人到來,轉移了兩者間的矛盾罷了。
“大夥都沒事吧?”曹參望向眾人,目光尤其在夏侯鬼身上停留,拍拍他的身子:“修煉者的世界,可是很刺激的。”
“嘿嘿,我倒是知道為什麽那些傭兵看似威風,卻沒幾個比我活的長的原因了。”夏侯鬼不再靦腆,反而是打趣道。
夏侯鬼一席話,說的大家忍不住微笑起來。
“那麽……”就在曹參想要宣布出發,離開這片地方,穿越這片原始森林,進入天翎學院的時候,雲裳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還有個問題。”
“什麽問題?”曹參眉毛一挑。
“我和肖原等人有不懂戴天之仇,離開這裡前,能不能幫我復仇。”
“我想應該不能,沒有什麽利益。”曹參聳聳肩。
“那我問第二個問題,我跟著你混,是作為你的手下,而不是奴隸,是不是?”似乎早就猜到曹參的答案,所以雲裳面色如常。
“當然。”曹參眯起眼睛,他有些猜到雲裳想說什麽。
“既然這樣,我的東西還是我的東西,是不是?”雲裳繼續道。
“當然。”曹參繼續點頭。
“那麽……”雲裳的纖纖玉手探入懷中,一張用古怪材料製成的青銅色紙張拿出,紙張折疊,曹參只能看見最上面一個符號。
但就是這個符號,讓曹參忍不住舔了舔舌頭。
雲裳在曹參面前抖動著這張古銅色紙張,笑道:“幫我乾掉屠龍傭兵團的絕大多數人,
讓其分崩離析,這張母親留下來的藏寶圖就歸你,怎麽樣?” 看著雲裳抖動的紙張,曹參眼睛已經完全眯成了一條縫,他沒只有直接回答,反而笑道:“做了我的手下,你好像還沒正式介紹過自己。”
雲裳揚起雪白的下巴,毫不遲疑的說道:“我姓夜,夜雲裳!”
果然!
曹參摸著鼻子,來回打量夜雲裳手中的藏寶圖,終於撫掌笑道:“可以,當然可以,這筆買賣,我接了!”
聞言,夜雲裳面色一喜:“那我們什麽時候動手?”
曹參說話不緊不慢:“不用著急,等我進階混元境中期後,再對那些人動手。夜雲裳我問你,你修煉的夢想是什麽?”
夜雲裳猛地一愣,略一思索,當即答道:“我的夢想是成為暗元界最強的禦毒師,在暗元界的風雲大會上,奪得毒姬之名!”
“毒姬,你倒真敢想。”
曹參輕笑一聲。
在暗元界,有個每八年一屆召開的風雲大會,每屆風雲大會匯聚天下英豪,無數強者匯集一堂,在不法之地比武切磋,想要在暗元界的天地風雲榜上奪得一席之地。
暗元界的天地風雲榜,每八年大更新一次,上面羅列著暗元界最強的十萬英豪,也就是最強的十萬修煉者。
作為一名修煉者,曾在天地風雲榜上留下一席之地,那是畢生的榮幸!
而在天地風雲榜外,還有一個影響力同樣巨大的榜單,名為百姬榜,是一個面向女子的榜單。
百姬榜單上有一百種姬的名號,冰姬,炎姬,玄姬,帝姬,天姬,毒姬,琴姬等
奪得百姬榜單上的名號,乃是暗元界所有女性修煉者的夢想,但奪得稱號異常困難,並不單單考驗女子的實力,還有其心性,能力,才華,等等。
稱號一旦被奪下,除非那女子死亡,否則絕對不會發放第二個同樣的名號。
現如今,在百姬榜上被摘下的稱號,只有二十一名!
“修煉者,難道不應該有夢想嗎?”夜雲裳淡淡道。
“說的也是,但以你目前的狀態,就算是擁有天下第一的禦毒水準,也不會得到毒姬名號的認可。”曹參淡淡道。
“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曹參沒有回答,他抬頭看著初生的太陽,只是輕聲說道:“好好看著, 你就知道了,什麽是真正的毒。不僅僅是毒藥的毒,更是內心的狠毒。”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最毒婦人心!
……
寂靜的夜,緩緩的消逝,清晨的第一抹晨旭,從天際灑落,照射在了屠龍傭兵團的營地中。
拖著疲憊的身子,肖原回到傭兵團的營地中,屠龍傭兵團之中,屠龍傭兵團的人早已焦灼的等待多時,急忙圍了上來。
“少團長,沒事吧?”
抬眼看了看對自己和母親忠心耿耿的福伯,肖原擺擺手:“沒事,沒事,只是有些心累罷了。”
福伯無奈的苦笑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只是這螳螂未免太狡猾了。”
肖原也是勉強一笑:“沒事,正因為那人狡猾,所以不會為了一時意氣,來和我們對上。”
“少爺,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們和那雲裳,可是死仇。”
福伯面色一沉,冷聲道:“昨天晚上我們匯報情況,團長大人放心不下,正在朝這邊趕來。”
肖原聞聲,面色一變:“母親,要來?!”
“以團長大人天明境中期的身手,五天后便可到來!”
“混蛋!”低聲罵了一聲,肖原沉吸一口氣,笑道:“算了,也好,有母親坐鎮,只要那家夥敢來幫雲裳復仇,定然死無葬身之地!”
而就在肖原和福伯說話的功夫,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在房間的牆角,某個看似空無一物的地方,某個透明的小家夥,正看著這兩人,輕輕吐著舌頭。
隔牆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