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麽,改變了曾經的我們。 我保護著她,她依戀著我。就如從前一樣,笑容卻從我們臉上消失了。
有人犯錯了嗎?對仙女說了謊的樵夫,將會失去他所有的幸福。
顛簸的蜘蛛戰車上,DeadMaster看著身邊神色木然的Chariot。
放棄自如的雙腿,變成了傷害他人的鋒利車輪。放棄了正常小孩可以享受的生活和櫻花樹,換來的隻是身邊的人冰冷的眼神。
樵夫把金斧頭扔到了湖裡,想要換回自己的鐵斧頭。無情的仙女,卻給了他懲罰。錯的是樵夫嗎?想要回曾經的東西有錯嗎?
錯的是仙女啊。自己總是抱怨著她的改變,但是自己又哪裡真正了解過她的內心?
“加賀裡。”DeadMaster輕聲說著,“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同一時間,在果凍一樣的小山內。
頻繁的爆炸已經停止。稀薄的汁水大半被炸出去後,此刻的小山體積小了一倍,但是比起剛才,卻又粘稠了很多。渾濁的液面下翻騰著種種不妙的東西,除了觸手和長著尖牙的黑色怪物,還多出了眼球一樣的白色東西。
停止了爆炸的果凍小山開始劇烈蠕動。白色的球體開始聚集,聚集在了果凍的上方兩處,變成了仿佛眼睛一樣的東西。下面撐開了一條裂口,卻仿佛是這塊巨大果凍的嘴一樣。
裡世界的法式小圓餅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小圓餅。Chariot的本體――出灰加賀裡本身作為一個獵奇少女,本身卻隻是個不到16歲的小姑娘而已。有著想要傾訴的心事,卻沒有可以傾吐的對象。所以在裡世界,無法傾吐的心情寄托著各種顏色的情緒,用傷害的方式表達了出來。黑岩和DeadMaster所看到的“夢境”,正是少女隱藏在或喜或怒的情緒的碎片之中,無法表達的心事。
到底是誰錯了?
在粘稠的果凍小山的最深處,雙馬尾的少女從夢中清醒了過來。
“喂喂喂,你該不會是真的被玩兒壞了吧,說句話唄?雖說現在也不大可能有力氣說的出話來,但是作為一個正在遭受著觸手和的少女,居然如此一聲不響可是一點都不萌的呀。要知道作為一個正常的少女,被觸手襲擊後〖嗶――〗或者〖嗶――〗甚至〖嗶――〗才是正常的反應呐。即使不能〖嗶――〗,也至少要〖嗶――〗才像話啊…”
剛剛清醒過來,“主神”的恬噪聲就出現在了耳邊。雖然似乎在關心著黑岩的安危讓少女有點感動,但是很快轉入某個奇怪方向的話題就讓少女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更何況,在眼下的環境中,黑岩也是笑不出來的。
滑膩的觸手纏繞著皮膚,細密的牙齒噬咬著身體。黑暗中傳來一個少女空靈的聲音,“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似乎是自言自語的聲音並不是很大,但是卻在一瞬間蓋過了主神的恬噪聲。聲音回蕩著,似乎連隱藏在汙濁中的怪獸似乎感受到了那股委屈和無奈。原本像磨牙一樣啃噬著黑岩的牙齒突然發力,咬著黑岩的皮膚便開始撕扯起來,仿佛要把黑岩的筋肉活生生地咬下一樣。而黑岩雖然在匡威鬥篷的加持下不會被真的咬掉肉,但是被撕咬的痛覺卻是真真切切地傳到了黑岩的腦海中。
“嗚……”
強烈的痛覺讓黑岩忍不住吐出了一串氣泡,渾濁的汙水湧到了嘴裡。然而即使是這樣的情況下,黑岩還是忍不住在心裡默默吐槽著,
“魔法少女才是動漫裡最艱難的職業啊。” 聽到少女有了聲響,“主神”立刻來了精神,“哎呀果然還沒死。我就說我所看好的少女怎麽會那麽容易就掛掉呢。少女喲繼續加油吧,已經過了十分鍾了喲,再多堅持二十分鍾就…靠哪來的小怪獸你丫咬到我了!”
而與此同時,黑岩的情況卻是稍有好轉。粗細不一的觸手在身上越來越多,瘋狂撕咬著黑岩身體的怪獸能夠下口的地方也變少了。正當黑岩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一根巨大的觸手纏住了黑岩的腰,並很快開始了收縮。
“啊…”
仿佛內髒都要被擠出來一樣,少女發出了絕望的叫聲。然而,巨大的觸手卻絲毫沒有要放松的意思。
骨骼崩裂的聲音隨著觸手的逐漸收緊,密集的響了起來。雖然少女擁有可以讓傷勢迅速痊愈的能力,但是不斷收縮的觸手甚至讓她連痊愈的空間都沒有留下。
“有沒有搞錯,C-級戰鬥任務目標的衍生物怎麽可能破得了B級防禦的……這不科學呀。”“主神”自言自語著,“更何況是這類純物理的攻擊怎麽可能…呐尼?!任務難度評價提高?這是啥時候的事我怎不知道…呀呀呀呀呀!”
無數纏繞著黑岩身體的觸手開始收縮,首當其衝破碎的便是戴在黑岩腕上的主神手表。“哢嚓”一聲輕響之後,主神喋喋不休的聲音戛然而止。手表的殘渣有的散落到了混濁的汁水中,有的被觸手擠壓著刺入了黑岩的手腕,青色的血液滲了出來。
“我到底哪裡做錯了?”
空靈的聲音仿佛歎息一樣,從四面八方傳來。被觸手捆綁著的少女早已沒有了慘叫的力氣,無力地吐著氣泡。
解開吧!基因鎖。
爆發吧!小宇宙。
變身吧!奧特曼。
實在沒有的話,爆種或者超級賽亞人也可以呀。
因為,這樣下去,即使不死,也會瘋掉的啊…
好痛苦。
一條碗口粗的觸手纏住了黑岩的脖頸,開始緩緩收縮。雖然不用呼吸,沒有窒息的感覺,但是不一會兒,頸部骨骼碎裂的聲音也在少女耳邊響了起來,腦袋充血的感覺甚至讓少女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到底是哪裡錯了…”神秘少女的聲音仿佛帶上了哭腔,悲切地說著。
不如,就這樣沉溺在過去,睜眼看清這個虛假的世界吧。
與之前不同的神秘的聲音在心底響起。緊接著,黑袍的少女被觸手纏繞著,往渾濁的果凍的更深處墜去,心裡仿佛有一個新的眼睛睜開了。
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果凍小山,乃至小山附近的環境都盡收這隻眼睛的眼底。黑岩甚至可以看到果凍小山內部,在觸手纏繞著的自己殘破的軀體。
這是…什麽?
“看”著緩緩沉入黑暗中的自己的身體,黑岩有些驚異。既可以感受到被觸手纏繞的痛苦,又可以感受到觸手接觸到自己身體的溫熱觸感。“感官和這個奇怪的果凍共通了嗎?”少女心裡想著,“還是說,根本就是要被這個怪物消化吸收了?”
開什麽玩笑!
被變成少女也就罷了,難道以後要做一個惡心的觸手怪了嗎?
不要啊!
在神秘之“眼”的視野中,黑衣的少女突然開始劇烈掙扎。
一定有什麽我沒想到的辦法,可以解決現在的困境…
一定有什麽辦法!
因為主神不會發布無解的任務!
雖然現在連主神自己都掛了。
少女費力地舉起纏滿了觸手的雙手,仿佛垂死的掙扎一樣,抓住了纏著自己脖頸的巨大觸手――
然而奇跡卻發生了,少女碰到的觸手仿佛被扎破的氣球一樣,一下破碎成了殘渣,消散在了渾濁的汁水中。
“啊啊啊啊…”
喉嚨被松開後,少女也終於是喊出了聲來。伴隨著積壓已久的呐喊聲,心中那個奇怪的眼睛也消失不見了。在這黑暗的世界中,少女睜開了雙眼,而左邊的眼睛,此刻正燃燒著藍色的火焰,微弱卻堅定。
刀光閃過,大大小小的觸手仿佛遇到陽光的積雪一樣化成了汙液散去。方才受到的傷很快恢復了過來,然而轉眼之間,又有很多的觸手從濁液中探了過來。
“到底是誰的錯!”似乎是完全陷入了竭斯底裡的情緒中,神秘的少女聲音怒吼著。而觸手們似乎受到了那個聲音的感染,瘋了一樣從四面八方朝著黑岩探去。
此刻的黑岩卻沒有絲毫忙亂。漂浮在汙濁的汁液中,舞蹈一樣優雅地舞動著長刀,將逼近的觸手紛紛斬成兩斷。青色的長刀被觸手中的汁液染的漆黑,卻是顯得更加猙獰。
哼,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啊。我該說,開大就是這麽簡單麽?
一路往觸手伸來的方向砍了過去,觸手越來越密集了。終於,黑岩面前出現了一個醜陋的巨大肉瘤,周圍漂浮著白色的球體。無數觸手從肉瘤底下蔓延出來。
“到底在哪裡出錯了?”
集合了無數怨念和自責形成的醜陋肉瘤中傳了少女孤寂的聲音,重複著她問過無數遍的問題。然而黑岩沒有停下,越行越快,一刀斬過,肉瘤被切出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似乎是感覺到了痛苦,肉瘤發出了淒歷的尖叫聲。無數觸手朝著少女撞了過去,雖然一瞬間便被全部砍殺,但是黑岩還是被強大的衝擊力撞飛了出去。
“嘩啦。”
伴著兩米多高的汙水水浪, 黑岩被撞到了天空中。貪婪地吸了一口久違的空氣後,少女的左手已經凝聚出了一門黑漆漆的加農炮,青色的能量在炮口處聚集著。
“依戀朋友沒有錯,為了能夠和最好的朋友在一起而說了謊也沒有錯。小鳥遊要離開,你為了你們能夠一直在一起說了謊;而不了解你寧願要裝病折磨她的原因,小鳥遊也接受不了你的改變。從你們每個人自己的角度上說,你們都沒有錯。但是,隔閡終究還是出現了。”黑岩少有地認真說道,“錯的…”
都怪時臣啊。
好吧,這種時候吐槽不好……還是說一點更帥的台詞吧。黑煙如是想著,在空中調整著身形。
“錯的不是你們,是編劇啊!”
輕盈地落回了結實的地面上,黑衣的少女用已經充能完畢的加農炮瞄準了那座果凍一樣的小山。
“盡管隻是被賦予了扭曲的過往,但是你的現在又何嘗不是這樣?也許是因為這份記憶太過痛苦讓你無法面對,那麽……”
渾濁的大果凍猙獰地蠕動著,無數根觸手編織成了一條巨大的蛇,氣勢洶洶地向黑岩撲來。然而下一刻,充能完畢的加農炮爆發出了耀眼的青光,巨大的青色光柱帶著擊破蒼穹的氣勢,在一瞬間內便完全吞沒了猙獰的觸手群和醜陋的果凍小山,就仿佛天使的利劍一樣,劃破了天際,刺向了遠方陰沉的天空。
“……就由我來幫你,殺掉這份過去吧。”
――――――――
書評區好冷清啊…求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