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夥,給我站住!” 陌生的聲音傳來,黑岩回頭一看,卻是一個熟悉的人站在後面。不過,這種熟悉也僅僅是眼熟而已。因為,眼前這位和瞬司令的任務身份——禦阪妹妹長得一模一樣。常盤台的校服,茶色短發,頭上沒有護目鏡,應該是大名鼎鼎的禦阪美琴無誤了。
運氣真不錯,走在大街上都能看到野生的炮姐。黑岩這樣想著,視線往炮姐的裙子看去。
“終於被我找到了,你這家夥!上次你居然敢嚇唬我,今天你不用出點真本事,就等著被我電成一隻青蛙吧!”
禦阪美琴說的還是七月二十號的事,當時一門心思纏著上條當麻要打架,卻被不厭其煩的少年幾句話給嚇住了。直到後來,才想明白上條當麻其實只是敷衍她而已。如今再次捉到了他,一直想打贏他的少女自然不會這麽輕易地讓他跑掉,還未等少年反應過來,便是一道閃電劈了過去。
上條當麻伸出右手,猙獰的閃電馬上在幻想殺手中化作虛無了。然而少年卻迅速地抽回了手,“你是誰啊,剛出場就電人!”
禦阪美琴勃然大怒,“說了多少遍了,我叫禦阪美琴!不是放電國中妹也不是Bilibili,是禦阪美琴!”
少女說著,一道更粗的閃電向著上條當麻轟了過去。
以前的事,上條當麻已經完全不記得了。眼前的這個少女,雖然看樣子也是以前自己認識的人,但是看她一見面就大打出手的樣子,不是仇人也是討債的吧?
閃電再次被輕描淡寫地擋住了,但是擋住閃電的上條當麻似乎也不好受。“你想殺了我嗎?!”少年甩了甩有點麻木的右手,拉起身邊的白色修女,轉身就跑。
“啊!”
少女的驚呼聲劃過了傍晚的夜空。
———
真正的危險,往往潛藏在我們關注不到的地方。因為我們往往未能注意到這些細小的危險並加防范,當它們發生的時候,想要提防已經來不及了。
黑岩就犯了一個這樣的錯誤——他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
[綱手的綴飾],已經失效了。黑岩使用它的時間是七月二十號,早在七月三十一號,它就失去對概念性能力的防禦能力了。然而黑岩沒有發覺,直到上條當麻情急之下用右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後,黑岩才在一瞬間內想起了這個問題。
不過,太晚了。
被上條當麻碰到的手腕在一瞬間失去了知覺,與此同時,上條當麻的右手握了個空——倒不是黑岩將手抽了回去,而是黑岩的手腕,在上條當麻碰到的一刹那間,就化作熒光,消散在了空氣中。而黑岩的整條胳膊,也由被上條當麻碰觸過的手腕開始,逐漸向上消散著。
死亡的感覺從黑岩的心底升起,少女看著自己逐漸化為熒光的手臂,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麻木的感覺很快蔓延到了她的肩膀上,少女這才想起來使用自己的能力去抵抗。畢竟,再不想辦法,就要死了。
周圍的上條當麻和禦阪美琴已經不見了,黑岩卻來不及去想。將身體中的青色能量往右臂上集中著,少女勉強頂住了往上蔓延的奇怪感覺。
不過,這也只是一時之策而已。
黑岩體內的青色能量並不多,即使是三無狀態,恢復能力也並沒有多強。現在在對抗這種奇異感覺的情況下,原本就不多的能量飛速地流逝著,很快就捉襟見肘了。用不了幾秒,對抗這種奇異感覺的防線就會全線崩潰了。
就在這時,少女的身後一個男聲響了起來,“咦,黑岩君?你怎麽了?”
是白倉的聲音。現在的自己,似乎已經來到了伊藤誠的固有結界裡。不過,黑岩同樣無法發出聲音。只能聽著白倉的腳步聲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距離已經不遠了。
你敢不敢快點……救命啊!黑岩咬著牙,在心裡呐喊著。而飛速流逝著能量卻不等人,黑岩體內的青色能量很快告罄,再也無法阻止那種將自己的身體變為虛無的奇怪能力了。
“讓開!”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白倉的身後響了起來。在黑岩的整個胳膊都要被化成虛無之前,一道淒厲的刀光突然從黑岩背後閃起,直接砍掉了黑岩的左臂,與之前麻木的感覺截然相反的刺痛感從肩頭傳來,少女悶哼了一聲,倒在了地上。而被斬掉的那一截左臂的殘骸,很快就在奇怪力量的侵蝕下,化作了星星點點的熒光,消失在了大地上。
“黑岩君!”
剛剛反應過來的白倉與剛才砍出那一刀的莉啞先後叫出了聲。不過在黑岩的左臂被整個砍斷後,由上條當麻的幻象殺手引發的奇怪崩壞現象沒有繼續發生。
“你沒事吧?”
黑岩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忘記了[綱手的墜飾]已經過期,而在沒有防護的情況下,上條當麻的幻想殺手可以說是自己的思念體血統的天敵。即使是碰一下,也會直接被抹殺掉。若不是方才莉啞第一時間砍掉了黑岩的整個左臂,現在的黑岩估計已經化作熒光,完全消散掉了。
幾乎是在鬼門關前徘徊了一遭,斷臂倒是小事了。使用能力過度的頭痛和斷臂處的刺痛感湧來,差點讓黑岩直接昏了過去。白倉用起他奇怪的治愈能力,輔助著黑岩的青色能量的再生效果,很快讓黑岩重新長出了條新的胳膊。而終於緩過勁來的黑岩,也終於將事件的前因後果講給了眾人。
小白和小黑也趕了過來。聽到黑岩被上條當麻碰到卻驚險逃生,兩人都感到十分不可思議,“這都不死,主角光環開的太明顯了吧?”小黑吐槽道。
黑岩靠在牆角,心還在突突地跳著,其他四人圍在周圍,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小白突然發現了問題,問道,“伊藤哥哥呢?”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回答了她的問題。旁邊小區裡的一個房間,玻璃窗被整個炸開了。已經變回了主身份卡的伊藤誠,狼狽地從窗戶裡栽了出來,掉到了下方的草坪裡。
“諸位,準備作戰!”
剛剛被黑岩意外的重傷所吸引,眾人這才想到了這次行動的最終目的——打敗並滅口木山春生。下一刻,眾人紛紛變回了原本的身份,亮出了兵器,衝進了院子裡。
莉啞的本體是個帶著綠色頭飾的少女,手裡拿著黑金王鋸,腰間卻又佩著另一把長刀。白倉變回本體後,依然是一個平凡的少年;雖然似乎是哪裡變了,但是具體是哪裡,黑岩也說不上——無論是哪個形象,都非常的普通。小黑成了一個黑色長發的禦姐,最後衝了上去。只有小白和重傷的黑岩還在原地,一個在努力恢復能量,一個則是知道自己上去也沒什麽幫助。
眾人擺好陣勢,戒備地看著伊藤誠逃出來的那個窗口。“怎麽回事?有其他敵人?”小黑問道。
原本劇情中,木山春生就是個沒什麽戰鬥力的老師,沒有戰鬥經驗,也沒有其他什麽特殊的能力,對於本次滅口行動,冒險者們或多或少地存了一些輕視之心。然而看到伊藤誠都敗退了出來,眾人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還有其他敵人”這種可能性。
“沒有,就木山春生一個人……”
他還沒說完,木山春生就出現了。一頭茶褐色波浪卷發的木山老師,身上穿著灰撲撲的白大褂。抱著雙臂從樓門口走了出來,眼神陰沉的可怕,仿佛好幾天沒睡覺了似的。
“你們就是學園都市派來對付我的人嗎?”
木山春生淡漠地問道。
原本以為木山春生會從窗戶裡出來的冒險者們一陣慌亂,重新排起了陣勢。看著明顯還沒進入狀態的冒險者們,木山春生搖了搖頭。
“看起來不是很強啊。”
木山春生不急不緩地說著,身形卻消失在了原地。站在隊伍最後頭的小黑警覺地往後一跳,躲開了迎面出現的一道風刃,下一刻,木山春生突然出現在了她的眼前,一拳打在了她的心窩上。
小黑被一拳打了個結實,後退了兩步後,倒在了地上。白倉見勢不妙,連忙過來救援,然而木山春生卻沒有和他交手的打算,隨手一揮,一道火浪向著少年的方向撲去,白倉連忙後退。
突然,一個魔法陣出現在了木山春生的腳下,卻似乎是伊藤誠的法術。魔法陣的光芒閃耀,兩條光的鎖鏈從魔法陣中伸出,捆住了木山春生的雙腳。
“就是現在!”
光的鎖鏈製造出的一瞬間的破綻,被莉啞抓住了。黑金王鋸化作一道紅芒,向木山春生斬去,木山春生卻不急不慢地凝聚出了一把風刃組成的劍,迎向了莉啞的黑金王鋸。
風組成的長劍根本沒有起到阻礙的作用,似乎直接被黑金王鋸揮散了;然而,黑金王鋸砍到了木山春生後,也如同砍到了一陣風一樣,沒有鮮血和慘叫,也沒有遇到任何阻礙,莉啞的黑金王鋸就這樣直接穿過了木山春生的身體。
“不好,是偏光能力!”
伊藤誠的提醒太晚了。因為木山春生已經出現在了莉啞的身後,手中拿著和剛才的殘影一樣的一把風組成的長劍。饒是莉啞反應迅速,握劍的胳膊也被劃出了一道很深的傷口。
一個照面的功夫,冒險者中就有兩人在她的攻擊下,失去了繼續戰鬥的能力。不過,木山春生也沒有乘勝追擊的意思。而是搖了搖頭,就轉身回房間去了。
“回去,叫亞雷斯塔派些靠譜點的人來。”
似乎是誤以為冒險者們是亞雷斯塔派來的人了,木山春生如是說道。然而,沒有人敢出言反駁,過了好一會兒,伊藤誠才咬著牙說道:
“撤退。”
上條當麻和禦阪美琴再次出現在了黑岩的視野中,因為自己“剛才”的驚叫,上條當麻還保持著意外的表情,看著身後突然掙脫了自己右手的茵蒂克絲。
黑岩將雙手藏到了身後,退了一步。
“誒,這個是誰呀?”禦阪美琴這才注意到上條當麻身邊的白衣修女,“以前沒有見過呐。她看起來是外國人的樣子,可不要說是你的妹妹或者表妹這種爛俗的借口……”
她不會是以前的自己的女朋友吧?上條當麻突然想到了這個荒謬的可能性。少年嘴角抽搐了一下,收回了還懸在半空中的右手,揉了揉額角。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時候,茵蒂克絲卻伸出了手,拉住他左邊的袖子,直視著她的眼睛。
“回去吧。”面無表情的少女,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