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忍不住輕輕地搖了搖頭。

　鍾楚這真的是自找的，自以為呂飛會多少給他面子，其實這事情他想得實在是太簡單了一點，他的地位當然不低，但如果覺得這樣呂飛就會給他面子那就真的是想得太簡單了。

　呂飛確實是個教授，她卻不是一般的教授。

　鍾楚小看了呂飛，小看了呂家，現在被打臉就實在是太正常。

　老者沒有說話，現在可不是他說話的時候，先看著就行。

　“你有什麽計劃?”

　鍾楚想了一下，決定沒有再繼續說錢的事情，再拿這個來說的話，就真的是小看所有坐在這裡的人的智商，如果今天老者沒有出現在這裡，自己可以拿地位來壓人，現在這一招卻是不能用了。

　“目前來說，沒有詳細的計劃。”呂飛搖了搖頭。

　“沒有計劃?”

　“你不會是想要跟我說一點計劃都沒有的吧?”

　鍾楚笑了起來，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輕松，可是只要不是傻子都聽得出來他的真實意思不是這樣。

　老者搖了搖頭，鍾楚這真的是有一點過了，這樣的問題根本就不算是問題，他為了背後的那些人，原則都放棄了。

　“現在確實沒有詳細的計劃。”

　“我以為今天來只是匯報一下儒學推廣的意義，難道不是這樣?”

　“難道說今天的這個會議是要審查我草擬的儒學推廣計劃?”

　呂飛看著鍾楚，她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麽，鍾楚怎麽會問得出這樣的問題來?今天的這個匯報，時間緊根本就不可以做出一個詳細的計劃，更加不用說這一次的匯報的級別雖然很高但其實只能算是個非正式的匯報，鍾楚非常清楚這一點，抓住這一點來說事，真的是讓人無語。

　鍾楚的臉一下就紅了起來，他能夠坐到現在這樣的一個位置上當然不可能是個傻子，立馬就明白過來自己的話實在是沒有任何的意義，說得難聽一點那是自己給自己難看，這樣的話自己就真的是沒有任何的必要給他面子。

　老者搖了搖頭，他知道現在這樣的情形再讓鍾楚說下去，不是個好選擇，要知道這樣下去，丟的可不僅僅是他自己的臉，還包括自己在內，要知道大家的意見盡管有分歧，可人都是一個系統裡的。

　“我看不如這樣，呂教授的這個匯報大家回去後各自研究一下，形成書面的意見，我會交待秘書處負責匯總。”

　“一個月之內，會有一個正式的會議來討論這個事情，具體的時間，另行通知。”

　“我一會還有一個會，今天就先到這裡！”

　老者說完，站起來匆匆走了。

　鍾楚臉色更加難看，他自然明白是怎麽一回事，說白了今天自己兩個問題根本就沒有說到點子上去，不僅僅沒能夠打擊呂飛更加是在老者面前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這真的是偷雞不著蝕把米，這讓他非常的鬱悶，不過現在他真的是沒有什麽好辦法。

　“我知道你對我們的計劃沒有什麽好的看法，但是，我還是想要說一句話，這個事情不是你能夠阻止得了，而且，更加重要的是，我記住你了。”

　范水青走到鍾楚面前，她說話時候臉上帶著笑容，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帶著冷意，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真實的態度和心思，傻子都明白。

　鍾楚這下真的是愣住，他對呂飛和范水青沒有什麽好的態度，反對她們的計劃，這是明擺著的事情，可是在她看來，以自己的身份，呂飛和范水青再怎麽著都得給自己一些面子，至少是不可能象現在這樣直接地嗆自己，可是眼前這事情真的是發生了。

　這事情實在是超出意料之外，直接的後果就是好一會都沒有反應過來，更加是沒有說什麽話出來。

　“大家都是明白人。”

　“這個事情，在來這裡之前，就已經說過，何素必須是已經和你們溝通過。”

　“現在還出現這樣的事情，我一會直接去何素家，他家天台上種的那些菜，我想應該保不住了。”

　范水青雙眼眯起來，非常認真地看著鍾楚，這個事情一定要說個清楚，她和呂飛去見何素一個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希望在正式的匯報之前表明自己這一方的態度，簡單一點來說就達成一個妥協，目的就是正式匯報的時候沒有人會提反對意見。何素那個時候說得很清楚，是同樣這個匯報的，這就意味著，妥協達成，不應該再出現任何反對的意見，現在卻是出現這樣的情形，就算是這個事情不是何素決定得了，但何素在這個事情也沒有辦法完全脫身，想要一點關系都不沾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鍾楚的臉色頓時就又不好看了幾分。

　何素確實已經把呂飛和范水青的態度傳遞過來，但是他自己覺得，憑著自己的身份地位，刁難一下呂飛和范水青不是問題，這樣一來，還能夠得到更多，正是出於這樣的心理他剛才才在會上如此明確地表達出自己的反對的意見，現在范水青拿出這個事情來說事，他還真的是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事情說起來還真的是自己的不是，這樣的事情當然是不會有什麽白紙黑字，但是，千萬別以為說過的話就可以當作是放屁，事實上，不管是在哪一個圈子特別是越高級的圈子就越是得要講究，說過的話那是一定要尊守的，比如說，之前大家通過何素和呂飛、范水青接觸，達成了一致，那這個事情就已經是達成了一致，現在自己突然來這麽一出，傳出去的話不用說問題是出在自己身上。

　“水青說話是直接了一點，但她說得一點都沒有錯。”

　呂飛和參加會議的另外的人打了招呼，這個時候走了過來看著鍾楚，范水青在這個事情上真的是沒有說錯，何素其實就是第三人，這個事情之前都已經是談好，可是今天這個時候卻是出現這樣的事情，這真的是違反了“行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