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交手,路程的刀攻擊速度極快,一刀接著一刀,血光迸發。路程快,顧琛卻更快,劍影好似細水長流,看似柔弱,但是卻絲絲入縫,與血色大刀不時的碰撞到了一起,一時間,無數的刀氣和劍氣籠罩在兩人的身邊,兩人的腳步也不曾停下,一直在移動著,所過之處,劍氣和刀氣將一切都摧毀,木板,花草等物紛紛被纏繞入兩人的攻擊范圍之內,然後被真氣和內力震成粉末,紛紛揚揚的散落。
路程一記橫掃,血色的大刀帶著強大的威勢,由左邊橫切而來,顧琛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顧琛的戰鬥經驗畢竟不若不知真氣比內力更強一分,他早已經不是路程的對手,但是依靠著真氣,他也不過堪堪能和路打成成平手而已,但是戰鬥經驗方便,可不是他那一點點的真氣優勢可以抵消的,此時交戰了許久,路程終於抓到了顧琛的破綻。
面對這強大的橫切,顧琛無奈,隻有將長劍豎起,想要格擋住路程的攻勢。
路程嘴角冷笑,之前被顧琛搶攻,他有些陷入下風,現在顧琛被動防禦,已然陷入了他的攻擊節奏了。
“砰。”一聲巨響,血色大刀狠狠的劈在顧琛的長劍上,好在顧琛的長劍也算是一件名器,雖然不知道在劍譜上是否有排名,但是也不同於那些劣質的兵器,被路程這樣橫切都沒有被斬斷。
顧琛的身子被一股強大的力道劈飛了出去,他心中發苦,因為他知道自己接下來將會要面臨的便是路程的一波波的強大攻勢。
果然,在顧琛的身子還沒有著地,路程的身子已將爆射而出,快速的接近顧琛,雙手握著血刀,再一次的劈出一道刀影,顧琛無奈隻能舉劍格擋。
刀氣破空,帶著嘶嘶的聲響,快速的向著顧琛劈來,顧琛的身子終於著地,卻又在瞬間彈跳而起,身子快速的向著上方騰起。
血色刀影落在顧琛剛才著地的位置,將地面劈出一個很深的巨大的刀痕,顧好看著這一幕,眼中更是一副劫後余生的僥幸。
“哼,畢竟隻是一個新人,不知道在半空之中,沒有著力點,破綻百出,更是猶如出頭之鳥,更容易被人攻擊,卻還不知道要運起自己的勢將破綻遮擋,如此行為,等於找死!”路程眼睛寒光閃爍,心中輕蔑,手上卻是毫不留情,‘血海經’運轉到極致,眼中仿佛都蔓延上了一抹血色,深紅色的氣勁透體而出,在他的身上纏繞,身體都泛著絲絲的紅光,然後他舉起血刀,一個跨步,雙手握著刀柄,身上的血色毫光快速的聚集到了血刀之上。
“屍山血海!”路程一聲大喝,然後血刀斜斜的向著半空之中的顧琛劈去。
刀氣未至,一股血腥之氣已經將顧琛籠罩住了,一瞬間,他的眼前一片血紅,就像一開始喜兒出現的那樣,一個個虛幻的血影在顧琛的眼中浮現,殘破的屍體相互掙扎的向著顧琛抓來,無數的血色鬼頭帶著絲絲縷縷的鬼氣在半空之中呼嘯,這些幻影之人口中對著顧琛嘶喊道;“殺殺殺...”
無數的嘶喊聲傳入顧琛的耳中,讓他一瞬間心煩意亂,臉上浮現了不耐之色,突然間,體內的《極陰真訣》自動運轉,一股冰冷的寒氣從顧琛的心底湧上,一下子他眼中的幻影就發生了巨變。
無數的雪花從天而降,落在那些鬼頭和屍體上,好像能腐蝕一樣,這些幻影一瞬間就被洞穿,然後一點點的仿佛煙霧一樣,消散開來。
幻影消失,顧琛這才恢復了心神,
這一切看似漫長,其實不過短短瞬間,路程劈落的刀氣破空,帶著強大的威勢向著顧琛劈來。 冰冷的殺機,帶著磅礴的血氣,讓顧琛臉色都白了一分,隨即顧琛眼中狠色一閃,《極陰真訣》快速的運轉到極致,心中默念出聲;“天地失色!”
“嗡...”一聲輕響,一抹灰色的流光從顧琛的身上快速的蔓延而出,快速的蔓延到了直徑五米的范圍,呈現一個圓形的球體,將顧琛團團的圍在其中。
血色刀氣破空而至,快速的切入了顧琛‘天地失色’領域之中,刺耳的摩擦聲響起,顧琛咬緊牙關,額頭上一根根的青筋直冒,臉色更是極為蒼白,體內的真氣快速的流失。
“給我散!”顧琛一聲大喝,心神控制之下,領域內的真氣快速的聚攏,凝結成一道劍影。劍尖對著血色的刀影,洞穿而去。
此時顧琛的‘天地失色’的領域僅有五米,因此他的掌控力比之前的更為精準,從地面八方壓製著血色刀影,劍影更是帶著強大的穿透力,狠狠的落在刀影上。
“噶擦..”仿佛一塊瓷器龜裂的聲響,那道血色的刀影隨後砰的一聲巨響,四散開來。
“什麽可能!”路程眼中浮現了不可置信的神色,隨即卻見一道灰色的劍影,快速的向著自己洞穿而來。
快!太快了!這道劍影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得讓路程無法反應過來,此時的他還保留著之前揮刀的那副姿態,然後,劍氣洞穿而至,撕裂了他的身影。
路程隻感覺一股劇痛從心底浮現,然後黑色便吞噬了自己的意識,等他的眼前再一亮的時候,已經到了一個復活重生點,由於他身上還帶著替身娃娃,因此他雖然死了,但是修為沒有降低分毫,來不及高興,就見到了重生點旁邊,一個血色的人影站著,面露微笑的看著自己。
顧琛從半空中落地,單膝跪地,長劍插入土中,支撐著他的身體,他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微微抬起頭,看著不遠處路程的屍體,嘴角微笑。
片刻之後,顧琛警惕的看著四周,他此時的狀態很差,真氣全部耗盡,僅依靠著肉身的力氣在支撐著自己的身體,若是現在出現一個人,他必死無疑。
不敢過多的停留,他快速的將路程爆出的裝備撿起, 然後向著森林的深處逃去,腳步踉踉蹌蹌,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過了不多時,數個人影出現在了瓦崗寨的門口,為首之人正是此前被喜兒殺死的張默。
“快快快...快進去搶東西!看這樣子,寨主一定被喜兒殺了,喜兒是靈柩宮的第一魔女,瓦崗寨的這些物資她一定不會放在眼裡,此時寨主還沒有重生回來,我們將這些東西全部拿走,到京城去,那裡人多,到時候寨主就算想找我們,也一定找不到了,更何況寨主被喜兒擊殺,修為全部被廢,就算他找到了我們,我們有這些物資的支持,修為一定很快上漲,到時候誰死誰活可就不是他說的算了!”張默面露狠色,對著身邊的人說道。
跟隨他的人,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因此紛紛加入其中,盡管的搶奪著瓦崗寨的物資。
江湖,誰能確定看到的,就一定是這個人的真實面貌呢?江湖從來都是血腥,爾虞我詐,任何一個江湖人都從來不敢放松,因為他們隻要跌落而下,必定會有人對他們落井下石,一入江湖,終生便是江湖人,再無脫離的可能。
重生點中,喜兒長袖揮動,第三次擊殺了路程,當路程再次復活時,已經是一個白板的新人姿態了,他眼中憤怒而絕望,多年修煉,一朝散盡,何等殘酷。
“喜瘋子,我與你勢不兩立!”他看著翩然而去的血色背影,嘶吼著。
回應他的是喜兒長袖的揮動,然後血光落在他的身上,再一次將他擊殺。
“呵呵....江湖...真是寂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