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鬼影在童瑤的身邊上下,左右,前後相互竄動。無數到白色的流光相互交錯的攻向童瑤,童瑤臉上卻不見有絲毫驚慌,時而仰面,而是側身,長劍也不時的點出,每一擊都和顧琛的劍碰撞到一起。
顧琛的身子在半空之中一旋,好似一個陀螺在快速的轉動,長劍對著下方的童瑤,一股冰冷的殺機直直的鎖定住了她。
童瑤面色凝重,體內的內力運到了極致,眼中精光大漲,一劍向上刺去。
“叮。”一聲輕響,兩把神兵的劍尖相互對撞,兩股強大的內勁相互灌入長劍之中,在劍尖爆發出陣陣的火星,然後這小小的空間終於無法承受這樣強大的內勁,爆發開來,一聲轟鳴聲徹響天地,數棵大樹被強大的氣流卷動,連根拔起向這遠方拋飛,又被爆射而出的劍氣洞穿成碎片。
顧琛的身子拋飛出去,落在一個瘋狂搖曳的大樹上,然後身子再一次爆射的向著童瑤擊殺了過去,冰魄劍劍身白霜片片,向著童瑤的門面就刺了過去,簡單而直接。
童瑤此時已經穩定了自己的身體,面對顧琛的這一擊,長劍豎起,劍身金光閃爍,對上了顧琛刺來的劍尖。
兩劍再一次的碰撞,顧琛心法運轉,一抹白霜快速的覆蓋上童瑤的劍,眨眼間整個劍身就已經白茫茫一片,童瑤秀眉微皺,內力一吐,將白霜震開,手腕用力,將顧琛的身子甩了出去。
顧琛站定身子,眼中的淡漠之色散去,他看向了童瑤,心中明白,單論劍法兩人不分勝負,看來這一場的最後,卻要落到比拚內力的地步了。
童瑤收起長劍,心中也是清楚顧琛心中所想,兩人相隔數十米站定。
顧琛的眼中灰白色的光再一次亮起,雙手輕抬,灰色的真氣在指尖纏繞,五指在半空之中劃過莫名的痕跡,無數的雨滴落下,然後猶如百鳥歸巢一樣的向著顧琛的指尖匯聚而來,不多時便已經形成了一個漩渦,灰色的漩渦瘋狂的卷動著,吸收著周圍的樹葉,雨水,地面上的水也被吸引,化成道道水流進入其中,但是這個漩渦卻詭異的竟不見有絲毫大小的改變。
童瑤面色越發的凝重,看著顧琛此時的舉動,她的心中極為震驚,顧琛的內力(真氣)絲毫不弱與她,要知道她曾經可是吸收了一滴浮淚的,提升了很多的屬性的,但是此次與顧琛交手,卻絲毫不曾佔據上風,甚至隱隱有被壓製。
不過她心中也不想這樣簡單的就認輸,一指點出,在身前彎彎曲曲的畫了一個虛幻的太極圖,無數的樹葉被吸引,向著她身前的太極圖落下,太極圖案快速的張開,白色和金色相互交錯,雨點,水流,落葉都被吸引而來,童瑤身子一轉,一手向上,一手向下,然後呈現擁抱的姿態,瞬間無數的虛幻的符文在她的背後亮起,絲絲道韻落下,匯聚在她身前的太極圖中,太極圖也因此變得越發的清晰。
顧琛食指點在漩渦上,漩渦爆發開,然後又快速的聚攏,如此連續九次之後,漩渦已經變成了一個虛幻的真氣團,顧琛看向對面,卻見童瑤一樣也完成了自己的聚氣。
“一擊定勝負。”顧琛聲音淡漠冰冷。
“好。”童瑤回應道。
顧琛一指點出,真氣團瞬間化成了一柄長劍,灰白色的劍身散發著絲絲縷縷的劍氣,像實質一樣在半空之中遊弋,然後隨著顧琛點出,向著童瑤破空而去、
童瑤雙掌一合,然後上下攪動,眼前的真氣團卻變成了一枚凝結成實質的金色太極圖,隨著童瑤雙掌推出,快速的旋轉著,向著顧琛推來的長劍正面迎上。
灰白色的劍影直直的刺在太極圖案上,而太極圖案卻快速的旋轉著,一個是強烈的穿透力,一個是快速旋轉的離心力,兩股力道相互摩擦。
嘶嘶的聲音作響,顧琛一步踏出,指尖微微顫抖,真氣快速的灌入長劍劍影之中,童瑤卻也不曾後退,同樣一步踏下,雙手向前推去,內力同樣灌入其中,兩人都面色潮紅,都在盡力想要壓製對方。
兩種氣勢快速的卷動,仿佛化成了一柄死亡鐮刀,在兩人的外側快速的旋轉,化成一個巨大的半圓形領域,將兩人籠罩在其中,死亡鐮刀轉動,幾十棵大樹被緊貼著地面斬斷,切面平滑,然後大樹倒下,又被氣勢切割,如此這般,這些大樹好像被卷入了一個漩渦之中一樣,被切割成粉末,像雪一樣落下。
場面一時間竟然僵持了下來,不多時,顧琛的臉色有些發白,而另一邊童瑤卻更為不堪,此時她已經面無血色,全身都被汗水浸濕,真氣的持續性,終究是比內力好強大很多的。
童瑤顯然也明白自己不是顧琛的對手了,心中暗歎一聲,然後收回了自己的內力。
她收手太過突兀,顧琛的真氣團失去了抵抗的對手, 一下子就爆發開來,快速的洞穿了童瑤的身體,向著遠處穿透而去,幾十根大樹被穿透而過,隻留下一個巨大的洞。
顧琛眼中的淡漠之色散去,心中詫異,快速的來到了童瑤的身前,伸手將她的身體抱出,沒有讓她落在泥水之中。
半圓形的領域散去,無數的滴水落下,顧琛並沒有和之前的那樣抵禦著雨水,任由它落在兩人的衣衫上。
顧琛看著自己懷中,臉色慘白嘴角帶著血絲,腹部洞穿了一個大洞的童瑤,眼中有些複雜。
“為什麽?即便你的內力已經無法在支持,但是最後的爆發一定會將我重傷,即便我贏了也會付出極大的代價,為什麽放棄了抵抗。”
童瑤此時還沒有徹底的死去,她睜開雙眼,看著天上紛紛揚揚落下的雨水,聲音淡淡的說道;“你應該也感應到了附近的那些人的氣息了吧,一群宵小之輩,你我都是道家掌門,既然已經輸了,有何必在為別人徒做嫁衣,讓他們得到道家的傳承,你不必如此,這個江湖生死早已經是司空見慣了,生死輪回,不過如此。”
顧琛沉默了下來,看著自己懷中的女子,雖然兩人之前還是敵手,現在卻也算是同盟,想要說些什麽,但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說到底,殺人凶手便是自己。
童瑤終究是死了,沒有人能在受了這樣大的傷勢之下還能存貨,她在顧琛的懷中,化成了光,重生去了。
顧琛站定身子,不發一言,雨水落下,銀白色的長發已經全部濕透,此時看上去,更像是一條瀑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