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才老爺急忙停下來,“你們小心,千萬不要小瞧它,沙獸以風沙為伴,可化為無形,也可化為有形,它們是有智慧的,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過來,先看它的去向!”
我們竟然還得讓著這怪?不過在這墓內,一切命運都不是我們主宰的。“沙獸”原本記錄在《山海經-殘卷》中,是一本未曾公開的異獸古書,其中記錄的都是稀有的獸蟲之類,甚至是根本未曾聽聞的陰塚之獸,它們都有著人類的智慧,而眼前的這沙獸,更是其中的一種,是具有集群獸性的狂獸,百隻沙獸就足矣摧毀一座城。我想,在這遇到的“沙獸”,卻是當年弘化公主為了建造吐谷渾沙陵,費勁千辛萬苦才找到的,沙獸喜沙、風,大漠狂風便是它們的棲息之所。而如今被困頓在這沙陵之中,原本獸性的它,這回卻是找到了一個很好的發泄途徑。
它站在那裡,我們分不清哪裡是它的眼睛,哪裡是它的嘴,只是這外型大如雄獅的輪廓,全由沙土碎石化成,如果衝將過來,那麽,我們必死無疑!思穎被這沙獸身體所散發出來的沙迷亂了雙眼,捂著眼睛什麽都看不見,多傑很是著急,誰會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毫無征兆的出現,卻讓我們命懸一線了。多傑幾次想跟思穎說話,我看得出他的焦急,楊才老爺一直製止著,不讓多傑說話,更不讓他動。多傑看得懂楊才老爺的眼神,便也安分起來,心裡卻早已急得不行了。多傑離沙獸比較近,楊才老爺在沙獸後面,沙獸在每次幻化的時候,旁邊的人是可以說話的,但是等沙獸幻化成功之後,它是很敏感的,只要一受到人體發出的熱氣,便會立即惹惱它。楊才老爺對沙獸的了解也不多,我們在場的人就更不用說了,但是楊才老爺知道:沙獸幻化,萬物不可近;沙獸成沙,則為天道之幸!楊才老爺看沙獸還沒有幻化成功,便借著這個空檔跟我們說話:
“沙獸幻化無形,卻止於靜;你們不要動,它就會像沙塵一樣從你們身邊過去,如果動的話,它會穿透你的身體,讓你成為沙人!”楊才老爺衝著我們大喊著,沙獸散發的沙土越來越大,而身後那些拱洞中也變得不安分起來,一頭頭沙獸紛紛向我們這面奔來,前後夾擊,現在該怎麽辦,楊才老爺說這沙獸會從我們身邊走過去,但是後面這些發瘋了沙獸……
楊才老爺覺察出了我們三人的緊張,毛雷更是不知所措了,打算向前挪一步,思穎一把拽住他,眯著眼睛,“幹嘛去,不要命了,聽楊才老爺的,站住!”
“後面……”毛雷以為思穎沒有注意到後面,悄聲的提醒著,思穎狠狠的拉著毛雷,暗暗的說,“我都知道,我看到了,但是現在不能衝動,不然我們都會死的。”
僅僅跟楊才老爺和多傑一獸之隔,卻弄的我們都動不了了,橫在前面的這隻從未見過的沙獸,還有後面那些發了瘋的沙獸,慢慢變幻著沙塵,變幻著人形,變幻著猛獅,向我們靠近著。慢慢的幻化成獸型,我們都不敢輕舉妄動。
它動了起來,剛剛幻化成獸型的它慢慢的動了起來,一步一步的向我們走來,但是毫無方向,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好像並沒有在它的意識中形成,左右搖晃著,像是在享受這個幻化成功的時刻。
我站在毛雷和思穎前面,那股直逼臉頰的風,伴著沙土塵埃刺的臉是又疼又癢,一向膚質過敏的我,更是難忍這種感覺……
陰濕的柴房裡,人一多就悶熱起來,倒是顯得有幾分困了。賈飛也慢慢的緩過神了,但是這麽大被嚇的尿了褲子,這件事讓他害臊到了極點。而他現在做的,只需要贏得老大傑森更多的同情心,來把這件糟爛事給搪塞過去,畢竟,他以後還是要抬起頭做人的。
傑森命令手底下的人在洞底安葬了那兩個苦命的人,只是苦了這些雇傭兵了,死在異鄉卻不能還鄉,只能在這大墓的洞內踏入極樂世界。上面的機關還是沒有消停,每隔一段時間,橫梁就過來一次,然後梁壁的那些孔洞中滴出清澈的水,傑森從未聽聞人還會被水給殺死,他寧願相信那是普通的水。
“這家人到底是怎麽生活的,下面藏了這麽一副天地竟然不知道?”傑森抬頭看著慢慢推移過來的橫梁。滴滴答答的水珠滴在地上,早已千瘡百孔了。剛剛被安放在角落上的兩具屍體,白色的布單,卻被這橫梁上滴下的水給侵蝕了,露出原本恐怖的血肉之窟,賈飛看了一眼,自覺的往後縮了縮身體。
依照傑森的脾氣,是絕對不能忍耐的,掏出槍衝著橫梁不顧一切的開槍,其他的雇傭兵原本因為隊友的去世已經夠傷心了,卻不想還要在去世之後再次受到折磨,便一同舉起槍,向橫梁開去。
原本是激烈的槍聲,但訓練有素的他們,卻給槍裝上了消聲管,“噗噗”大約過了五分鍾,橫梁早已被打成了篩子,裡面的水卻失控一般,“嘭”的一下全部滋了出來,險些濺到他們的臉上,還好躲得快,才算躲過這一劫。橫梁並沒有停下來,傑森打量著這橫梁,頓然覺得這橫梁在挑釁著自己,而這時候,他似乎也想通了,瞄準橫梁和牆壁連接的地方,打光了槍裡所有的子彈。
橫梁不再移動,原本滴落的水,應該被傑森打中了機關,整個橫梁頓時被侵蝕了,變成碎灰粉末掉落下來,一陣刺鼻的味撲來!
傑森忙捂住口鼻,賈飛從口袋掏出一個手帕,給自己捂上……
塵埃過卻,眼前的煙塵慢慢消失不見,地面上被灼出了一個淺坑,淺坑的中心,卻像是青石板的東西,傑森慢慢走過去,一個熟悉的圖案出現在他眼前……
拱洞裡出來更多的沙獸, 想著一個拱洞一個沙獸,卻不想會是這樣,身後早已是一片狼藉,更是如那罕見的沙塵暴,背後被吹的涼颼颼的,鑽骨的疼!
眼前這隻沙獸已經走過了一半,它移動的速度很慢,為了就是不斷的汲取周遭萬物的能量,所到之處,更是徹骨的痛。毛雷和思穎在我身後,毛雷時不時發出哼唧的掙扎,思穎則是一言不發。穿過的沙獸就像一個個小刀片一樣,劃著我們的衣服和臉頰,但是卻沒有什麽傷害,沙獸是溫順的?是因為它從未被這周遭萬物的靜所感化。
肚子?尾巴?好!!
終於過去了,渾身就像是注射了麻藥一般,沒有了任何知覺,腳底就像是踩了無數個小釘子,鑽的疼,有好幾次站不住。
身後的沙獸突然發散出好多的沙土,我不敢回頭,後來楊才老爺告訴我,沙獸是進行下一次的幻化了。還好,還好,如不是幻化,我估計著毛雷會喊出來。
沙獸幻化之際,我們如解脫一般,忍者渾身麻木,向前奔去!身後的沙獸大軍步步緊逼,我們只需要找尋一個屏障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