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晴滿意的收回目光,又擔憂道:“六房,她的日過得不會平坦吧?”
“恩,因為她還對富商戀戀不忘,不願意公開和這個地方勢力的關系,所以,那人的六個隔差五的就要到牡丹別墅鬧一場。 最終流言蜚語充斥了整個山間小鎮,接著她便病倒了,很多日不再出去。”
李晴歎了一聲。
娟在心裡也歎了一聲,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只因擁有同一個男人。眼角余光不經意的瞥了一眼關鵬,後者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於是繼續道:“那段日的山鎮上更加乾旱了,那幾個不知道怎麽知道‘陰雨’出現就會下雨的消息,便力散播謠言。於是在一個豔陽高照的晌午,一夥人將病在屋內的‘陰雨’綁了出來,就將她擱置在陽底下暴曬。”
李晴幾乎跳了起來:“可惡,怎麽能這樣對待一個生病的弱女。”
“他們就能。”娟淡淡道:“在那個年代,民以田為天,哪怕有一絲可能,他們都會嘗試,何況是一個與他們沒有多大關系的女人。”
李晴頹然,她當然知道那個年代的情況是怎樣的。
“暴曬了整整一個時辰,天空果然下起了雨。人們欣喜下居然忘記了被他們綁出來祭雨的女人,她就那麽淋著,直到死去。”
“她的仆人那?”李晴不敢置信的問,為了祭雨也就罷了,出了人命居然也沒有人管,那時候的老姓真的就木然到這種程了麽?
“那六個女人就是要折磨她,怎會讓她的仆人出去相救。這還沒完,你知道麽,她死去是什麽樣?”娟賣了一個關。
“很恐怖麽?”李晴想到那雙繡花鞋,不禁打了一個寒戰,而且還有那個女人的身體,完全是焦黑色的。
“何止是恐怖。”娟喝了一口水。潤了下嗓:“那天打雷了。”
“原來如此。”關鵬想到了什麽。
李晴也有些明了,等著娟的答案。
“是的,她被雷劈了,而且不止一次。”
李晴愣住,被雷劈不應該是大惡之人才有的麽。
“你能想象麽?被劈了四五次後,她還能笑,而且笑聲傳遍整個山鎮。甚至蓋過了雷鳴聲。”
“怎麽可能。”李晴不敢想象,按理說。雷裡面含的電量正常人挨一下就會死去,何況是四五次。
“那情景嚇壞了當地人,所以整整一天,沒人敢去山上看那個女人,而她的仆人在看過後,一個瘋了,一個直接嚇死。她的身體完全呈焦黑色,但詭異的是,她的腳居然和生前一模一樣。甚至穿著的繡花鞋一點也沒有變化,能想象的到麽?那雙鞋居然沒有被雨水淋濕,就像是新的一樣。”
“等等!”關鵬喊道:“那天她是被綁出去的吧?”
“你是想說那天其實她沒有穿鞋嗎?”娟道。
“恩,是這個意思。”
“根據村民的傳言,那天她穿著鞋的,雖然病著她也沒在床上躺著,而是在椅上坐著。看著外面的天空。所以可以排除她死後又被人穿上鞋的可能,而且,她的腳也沒有絲毫被電擊傷的樣。”
李晴忽然想到,那天她只看到一雙鞋跟在自己身後,而看不到人,會不會是那人一直在。而是因為身上的黑色自己沒看到,這想法瞬間讓她再次恐懼起來。焦黑的身體,白皙的小腳,她感到後背一陣發冷。
“這還沒完。”娟放下茶杯:“自從那天后,村民們在夜裡外出總感到有人在他們旁邊走過去,但誰也看不到,只能聽見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而那個地方勢力和他的六個莫名其妙的在一個夜裡暴斃。死亡的情況各不相同,同樣的是死狀慘。那個男人在椅上坐著,從中間被劈開,他的雙手交叉著刺入對面的身體中,保持著詭異的坐姿;大被釘在地上,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死去,人們在抬她的時候才發現她的身體被分成六部分,頭、四肢、軀乾被一根根竹從中間串聯起來;二的眼耳鼻舌都被剜出去,齊齊放入撐大的口腔中;夫人身上被刀劃出無數傷痕,撒著白砂糖,被發現的時候爬滿了一層的螞蟻;四夫人在廚房的大鍋內被發現,整個人已經熟透了……”
李晴一陣乾嘔,忙揮手製止娟繼續說下去。
娟聳聳肩膀:“除了那些人,散播謠言的村民也開始陸陸續續死亡。於是人們意識到是‘陰雨’在報復,為了平息她的怒火,鄉民們湊錢為她蓋了一座‘陰雨娘娘’廟,並請來高僧超她,說也奇怪,自從廟宇建成後,便沒有人橫死。”
“這麽說,當年她的怒氣已經被平息,可為什麽現在又開始作怪了那?”關鵬不解的問。
“看一下給你們的資料上的最後一節,那座小廟據說被一個驢友團破壞掉了,裡面供著的一雙繡花鞋丟失了。”娟看了眼李晴,回答道。
“那雙鞋,不會就是昨天我看到的那一雙吧。”
“你說那?”
李晴合上資料:“我還有一個問題,當年的她的怨念已經消散了,這麽多年為什麽沒有轉世投胎。”
關鵬想了想回答:“接受香火的供拜, 她應該成了一種介於神鬼之間的存在,就是我們常說的‘鬼仙’。這種存在最為尷尬,既不是仙,也不能被鬼差拘走,只能停留在人間,而且因為它們具備有一些能力,所以被局限在只能在死亡地出沒,因此它們是最看重自己的道場的。”
“也就是說它們會睚眥必報?”李晴嘟囔:“這麽小心眼?”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麽。”
“不對!”李晴突然道:“可她昨天明明找過來了,她能離開死亡地的。”
關鵬黯然道:“這就是我最擔心的,她也許被一些有心人利用了。”
“你是說董明和那個書生麽?”
“除了他們,還會有誰。一個被綁了許久的狗,一旦被放出去,你說會怎樣?”關鵬問。
李晴點頭,隨即給了他一個白眼:“好差勁的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