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凌白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而不是趴著,而且外衣也被人褪去,並且身上還有一層絲被,顯然這是人為的,而這一切顯示出那人的細心,凌白眼神露出疑惑,隨後撐起身Saber的背影出現在視線中,疑惑的眼神旋即變為好奇,她沒想到Saber居然這麽細心。 “Saber,現在是什麽時候了?”凌白揉了揉頭,對著站在窗旁的藍衣少女問道。
Saber聽到凌白出聲,轉過身想了想後說道:“大概八點多了。”
“八點了…還好沒睡過頭。”凌白輕聲說了一句,隨後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衣架邊。
“有人來過嗎?”凌白取下一件黑色的教袍一邊穿著,一邊對著身旁的Saber問道。
“隻有一個提醒晚餐的女人來。”Saber回答道。
凌白點頭,穿好了衣服又走到白色的床櫃旁,將櫃子打開,凌白取出皇冠,而就在她手碰到皇冠時,皇冠忽然抖了一下,隨後Saber看到一圈白色柔光穿過她的腳下,回到了皇冠中。
凌白微微一笑,站起身再將皇冠戴在了頭上,而後對著Saber問道:“Saber,你餓了嗎?”
“不。”Saber搖了搖頭道。
“恩,那我們先出去辦點事。”
凌白說完就朝著門外走去,拉開門,凌白金色柔順的長發被清風吹撫微微擺動,黑色的教袍卻並不與其不和諧,加上她那高挺的身姿,反而給人一種神秘的高貴感,Saber看著凌白的背影有些愣神,不過眨眼間就又回過了神。
甩了甩頭,將心中的雜念甩棄,隨後跟上了凌白,剛才她的內心甚至有一絲莫明的波動,這感覺讓她覺得有些好笑,同是女人,怎麽會有這種感覺。
天已墨,夜已靜,不過此時夜的安靜隻是喧囂前的片刻而已,凌白走在一條玉石鋪成的小道上,步子不急不緩,而她身後,一個金色短發的藍衣少女則緊緊跟隨著她,但與她的距離卻始終離她一個身位,而除了她們,凌白視線中並沒有其它人,諾大的神教此時卻給人一種冷清的沒落感,她們現在在凌白的住處後面。
Saber疑惑的望著四周,經過白天跟隨凌白,雖然隻走動沒多少,但神教的繁榮與奢華卻印入了她的內心,奢華不用說了,她腳下的道路已經是很好的證明,而繁榮,Saber也是深有體會,在凌白帶她去那灰色建築的路上,幾乎每過一秒都有人對凌白行跪禮,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身著印著白色六芒星的長袍,而凌白此時身穿的黑色教袍上也有金色六芒星,隻是稍微聯想一下後,Saber就知道了,這是她Master統治的神教教徽,而那僅有幾百米的路上,她看到身著顏色不盡相同的六芒星的人不下數百個。
“是不是在疑惑這裡怎麽沒有人?”
就在這時,Saber身前的凌白忽然停住了身轉過頭對她說道。
Saber看著凌白俏麗的臉龐點了點頭。
“我們走了有一會兒了,而這邊離我住處也有些距離了,如果是避諱,也應該不存在了是吧?”凌白看著Saber笑著問道。
Saber又點了點頭,她的確是這麽想的。
“想不想知道原因?”凌白又問道,聲音帶著誘惑。
“恩。”Saber再次點頭應了聲。
凌白看著Saber認真的神色,臉上的笑容更甚,伸出右手在Saber驚訝的眼神下捏了捏她的臉龐。
說道:“這麽可愛,這才是吾王嘛,原因等會兒你就會明白了。”
隨後不等Saber思考話語的意思,凌白旋即轉過身朝前走去,偶爾調戲調戲亞瑟王也是很不錯的,凌白回想到Saber那認真的表情心裡又是一陣萌動。
道路四周一盆盆花草整齊的排放著,凌白踩在路上,腳底感到玉石散發的絲絲清涼,而呼吸的空氣中帶著一種花草香,地方雖好,卻不是她所羨慕的。
這時前方道路的盡頭一座黑色屋子漸漸出現在眼簾中,看到那屋子,凌白的眼神一亮,腳步也加快起來,沒過多久,凌白就和Saber來到了屋子前,而這亙長的道路也隨之中斷。
黑色房屋由不知明的木杆搭成,黑色的屋子散發著悲涼之感,和凌白剛才感受到的花草香格格不入,而屋子四周的土地一片荒蕪,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
凌白身後的Saber看著緊閉大門的屋子皺了皺眉頭,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隨後對著身前的凌白輕聲說道:
“Master,這地方感覺不是很好。”聲音無比嚴肅,甚至都喚上了Master。
“噓…不要說話。”Saber說完,凌白突然一驚,繼而馬上轉頭對著她說道,隨後又擔憂地看向屋子。
Saber看著凌白的模樣有些意外,難道自己說錯話了,就在這時,一聲宏亮突然響起:“哈哈,小女孩說得沒錯,這的確不是什麽好地方。”
聽到這聲音凌白松了一口氣,還好他沒生氣,凌白想到,可Saber卻身體一怔,閃身到凌白身前,眼神嚴峻的看向黑色屋子:
“Master,小心,這裡面有強大的魔法師。”Saber對著凌白說道,身子也作出戰鬥狀。
可這時,凌白卻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搖了搖頭道:“不用擔心,他不會傷害我們的。”
隨後走過Saber來到門前,整理了一下著裝後平靜的對著大門說道:
“神教第十七任教皇,克莉絲娜-菲雅請求進入。”
“進來吧。”在凌白說完,先前那聲音再次響起。
凌白露出一絲欣喜,轉頭對Saber說道:“跟我來。”
隨後輕輕推開了門進了進去,Saber看到凌白的身型沒入黑暗也立即跟著進入其中。
進入門內,過廊盡頭橙色的光芒首先進入視線,而她現在站在過廊的另一頭,凌白朝旁邊看了看,整個過廊空無一物,不說裝飾品,這裡甚至連盞燈都沒有。
稍微看了幾眼後,Saber也跟了進來,凌白對著她點了點頭示意她不用擔心,隨後向著橙光走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凌白也看清了橙光的真面目,那橙光竟是由無數燃燒著的蠟燭所散發的光芒所匯聚成的。
走出過廊,凌白來到了一處大廳內,她心中的驚訝更甚了,因為大廳內入眼所及,到處都擺滿了燃燒著的蠟燭,一排排蠟燭架上無一空席,被橙光照射在臉上,凌白甚至感到有些發燙,可想而知蠟燭的數量何其多,不過廳堂也不是被蠟燭給全部充滿,至少她身前還留有一條一米多寬的紅毯小道。
順著紅毯望去,一個盤坐著的黑色身影映入眼簾,看到那身影凌白眼神微動,隨後朝著他走去。
凌白來到身影前時,身影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副滄桑的面孔,加上那滿頭白絲,他已然是垂幕的老人了。
“來了?”老者嘴角扯出一絲微笑道,雖已年老,聲音卻依舊宏亮。
“恩。”凌白點頭,看著眼前的老者凌白有些惋惜,如果他能幫助自己,那列加怎麽會那麽猖獗。
“已經有兩三年沒見了吧,第一次見面時他還在呢。”老人感歎似的說道,隨後轉頭看向背後的牆壁。
壁上掛著兩排共十六副巨大的畫像,雖然每個畫像中的人物各不相同,但他們的眼神與神態都無不高貴無比的,老者對著最後那副畫像清澈的雙眼露出一絲懷念與自責,那畫像中,一個金發俊美的年輕男子頭帶皇冠,手握權杖,嘴角露出高傲的微笑。
“父親已經去了,爺爺不要在自責了,我相信他也不會怪您的。”看著老者的神情,凌白安慰似的說道。
老者轉過身,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道:
“他能原諒我,我自己怎能原諒自己,不僅害死了他與他的妻子,而且還取代他……”老者說到最後甚至有些激動。
“爺爺…”凌白看到老者激動的神情有些擔憂的說道。
“我沒事。”老者擺了擺手,隨後看著凌白問道:“你來這所為何事?”
見老者問及,凌白神色也嚴肅了起來:“我來取回父親的那東西。”
老者眉頭一挑,看著凌白的眼睛沉聲道:“你可清楚用那東西的後果?”
凌白毫不猶豫的點頭:“知道。”
“那你為何還要?”
“因為列加。”
“他…”老者眉頭皺了皺,隨後突然搖了搖頭歎道:“原來如此,隻恨當年沒斬他啊。”
“可現在也不遲啊。”凌白急忙道。
“現在?我隻是個守靈人而已。”老者輕擺首平靜地道,聲音中帶著堅決可卻也帶有一絲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