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余人成功渡過黑河的不足百,安定後,便開始踏上【登天梯】,【登天梯】著實神奇,那看似不寬的台階,十余人可立;二十余人,不顯擁擠,同時站上三十余人,也未至盡頭,這階梯,竟隨著踏上之人自動的改變著長度。這群已是嶽陽宗新弟子的孩子,相互攀比著加快步伐向上前進。
秦川踏上階梯就感覺到了不簡單,腳步剛剛踏穩,就察覺到周身的氣在向自己氣穴匯集,而且爬的越高,氣的聚集能力越強。當達到第二十五階的時候,匯聚而來的氣已經近乎粘稠狀態了,而站在這一階梯的人寸步難進,有幾個剛抬起腳準備踏上二十六階,硬生生被擠了下去。二十五階往上人數寥寥無幾,黑袍男子算一個,還有三人也都是剛剛渡河身懷靈器之人,一看就是家族中做了全面的準備。
周身靈氣在衝擊著自己的氣穴,99、100、...在二十五階梯上站定半個時辰,居然直達鍛體巔峰,衝開了全部的108氣穴。秦川大喜,想要繼續前進一階,卻是也和他人一樣被擠下了台階。
這【登天梯】應該是一件聚靈的靈器而且看起來品級兒也不會太低,提升修為速度真真恐怖。
台階下,徐、張二長老,揮袍禦氣,將一個個跌落的孩子,平穩的扶到地面。漸漸,那階梯上只剩下4人,三男一女,秦川不曉得其身份,他隻認得那邪魅黑袍男。
“長老,我們怎麽隻能到達二十五階就上不去了啊,他們在二十六階怎麽還能站住啊?”幾個好事弟子看著還在掙扎的四人問道。
“【登天梯】內嵌聚靈氣之法陣,可以將人修為生生拔高一個階層,你們能到達二十五階,說明你們修為是鍛體後期,天梯助你們達到了鍛體巔峰的境界,而那四人本就是巔峰境界,他們可以上到二十六階梯,去衝擊至小周天境界,不用再面對鍛體巔峰的劫難。”
徐長老面對眾人解釋道。
“那我看我們那城裡的幾個俠客,很容易就踏入小周天境界了啊,哪有這麽麻煩,也沒有什麽劫難呀。”一少年緊背雙手問道。
“俗世間修為和宗派內修為是不同的,雖說他們踏入小周天境界,甚至周天境界,但是那是被稱作假境界,巔峰期沒有劫難的,隻有每一大境界都渡過劫難才算是真正踏入下一境界。所以我們一般稱他們為假周天境界,和真正修煉的人相比,差距還是很大的。”
“長老,這【登天梯】不是一百零八階嗎?為什麽我們隻能上到二十五、六?有人登過更高的地方嗎?”一女孩子好奇問道。
“【登天梯】據說是與嶽陽宗同壽而生,宗派裡面也沒有記錄太多,隻是傳言,若踏上一百零八階,方可一步登天直達神界。”正中白須老者插了一句,然後手撚胡須,望向天空似乎在感懷什麽。
“可是到如今從未有人踏上過第一百零八階,曾有不世天才,在天梯第三十階步入小周天境界中期,想再上前一步,再探究竟。”白須老者說了一句有因無果的話,勾起眾人興趣,紛紛把注意力移了過來。
“然後呢?”幾個孩子聽故事入迷追問著。
“後來?哼!”
“踏上三十一階,雙臂破碎。”
“步入三十二階,四肢全無。”
“跌落三十三階,灰飛煙滅!”
老人語調極速,長袖飛舞,一指那已經渡劫成功,跌落而下的四人,禦氣將其扶穩站立。
眾人聽得心驚肉跳。
想不到這【登天梯】一步天堂一步地獄。 “既然都試煉完了,隨我正式入宗吧。”白須老者隨手劃開虛空。一道門憑空而現,此時才發現,這門下方有一陣法,原是催動陣法生得。
大殿內,新進弟子,整齊而立。等待訓話。
不多時,幾位年長之人由內殿而出。
秦川看著眾人,灰袍、白須,還有幾個不識得。
“掌門及其他幾位長老正在閉關,所以這次分選弟子,由我和古長老主持。”灰袍男點頭向白須古長老示意,古長老還禮,補了一句“嶽陽宗,南嶽北陽,一武一氣。獨孤長老是嶽陽宗主管武道監察的長老,而我是嶽陽宗主修丹道陣法一脈,所以接下來,你們也要挑選自己喜歡的一道進行修行。凡是想修煉武道的站到左邊,想學習禦氣一脈的站到右側。”古長老伸手示意兩側弟子讓出空地。
“兩位長老,這兩道有什麽差別和特點啊?”
摸著胡須古長老笑著說道“武學一途,主修外功,力量,和功法,煉至巔峰,肉體飛升,力拔山,氣蓋世,一拳一腳都可禦萬鈞之力;而禦氣一脈,主修陣法,丹藥,靈氣操控,煉至巔峰,凌空飛渡,破碎虛空瞬移萬裡也隻是眨眼之間。”
殿內一眾弟子猶豫不決,左看看右瞧瞧。
“哼!遇事不決,如何成就大道,三息內選好站定。”獨孤長老明顯是個黑臉,看著那搖晃不定的眾人,冷哼著。
一群孩子亂了套,左右亂串著,終於在最後時刻站定選好了修行之道路。觀那武學之道,整整站了三隊,而禦氣一脈放眼望去,不過寥寥十余人。秦川毫無武學根基,只會那凝火一法訣,自然選得禦氣一道,意外的是,那登上天梯二十六層的少女竟然也選擇了禦氣。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嶽陽宗外宗弟子了,自會有師門長輩教導,回去要謹記師長訓誡,用心修行,爭取早日踏入內宗。”古長老安排年長弟子帶著新人回到所處的住所,便與其他幾位長老一同回了內殿。
嶽陽宗內三峰並立,正東方是宗派大門,入門後被劃分為三條大路,南嶽、北陽、西內宗。外宗子弟隻能在,嶽、陽兩峰活動,西方為內宗弟子修行之所,是不對外宗弟子開放的,隻有修為精進,在每年的大比中取得前五名才有機會進入內宗。
秦川站在隊伍最後方,時不時的往武學一脈方陣瞟去,柱子是最先踏上【登天梯】的,可是此時卻沒有站在兩隊人當中。尋了半天不見蹤跡。想了想,是古長老帶走的,應該不會出什麽意外,便釋然,跟著領路的師兄一同往北陽峰走去。
領隊的黃師兄帶領眾人回到北陽峰尋了住所,分發了課業修行所需要的東西,通知了每日課業時間,便不再理會,加速奔回自己住所,好像這半日時光已經耽誤他太多修行。
秦川看著領到的兩身長袍,及兩本基礎書籍,有些激動。自己終於看到了真正的武學秘籍,雖然封面上沒有任何字跡。迫不及待的翻開,一陣泄氣。一本是丹道心得,一本是陣法初講。秦川看著下發的課程安排,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了地方,這不像武學大宗,這更像是學堂啊。
上午:嶽丹師授課:草藥基礎
下午:馬宗師授課:陣法基礎
晚上:古長老授課:如何禦氣
看著這課程安排,秦川感覺萬般無奈在心間。禦氣隻是晚上隨便指導一下,大部分時間竟要去學習那,煉丹布陣。
那少女名、花無落。手中靈器喚作凰天綾,狀似長袍,禦氣後可散發靈力,克制陰邪之物。這是秦川這幾日修行中得知的。
美少女對於這一群孩子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課業中,時不時的圍坐一圈,或觀望或偷窺,時不時的有幾個調皮大膽的上前去攀談幾句。
花無落也是隨和,不管哪一位上前,都是微笑面對。這更是勾得眾人,心花蕩漾。
說也奇怪,北陽峰以前的弟子,雖不算多,也是有二三百人。可是居然沒有一個師兄憑借這身份過來和花無落這年輕一代的天才女弟子攀談。
此時若想分辨新老弟子,最好的辦法,就是看手中是否有書籍。老弟子,不管在做什麽,手中都會捧著一本書,或背或念,或皺眉分析。秦川這幾日看到太多這怪相,吃飯時會有人捧著書嚼著米,菜都懶得碰, 行走時也會有前輩埋頭讀書,若是被絆倒,就地而坐繼續看書。
沒人相信這些死讀書的呆子,會是那修為不低的高手。
馬飛是和秦川一同如北陽峰的新弟子,不過此人做事大膽,常做一些出格之事,看著那坐立行走都離不開書的師兄們,心生一計,自己跳出去,站在面前擋住了其去路,這師兄也不生氣,繞過馬飛,換了個方向繼續向前。馬飛再去堵,對方再轉向。一連數次,幾個孩子開始嘲笑馬飛
“人家當你是個木頭,根本不理你,哈哈哈哈。”
馬飛本就脾氣暴,易激怒,聽了這話,哪裡還忍得下去,上前一把抓住那師兄手中書籍直接扔進了水池。然後一臉戲虐的看著對方。
本欲翻書的師兄,突然發現書不易而飛,微微發愣,抬起頭,看到了馬飛戲虐的眼神,又一轉頭,看到書本已經落入水池中,淹浸了個徹底,那空明的眼睛瞬間變得猩紅暴怒,額頭青筋凸起。猛地轉過身盯向馬飛問道“你扔的?”
周圍本在看戲的眾人,聽到這移動木偶一般的師兄居然張口說了話,都禁了聲觀望著。
馬飛被盯的渾身難受,心裡有點害怕,卻又不想落了氣勢,一拍胸脯道“你答對了,就是小爺我扔的!”
“我就是要...”
馬飛第二句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自己飄了起來,然後周圍一群人看到了畢生難忘的場面。
那男子揮舞著右手,馬飛就隨著那手勢,或上或下,扔進水塘,飄起來,扔下去,提起來,時不時還不忘用馬飛屁股撞撞樹,撞撞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