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晚上的時間,蕭凌虎都是在蕭凌霜的罵聲中度過的。
蕭凌虎覺得,就算是當初跟著馬英圖學拳的時候,也沒有現在這樣跟著蕭凌霜複習和學跳舞難受的了,這個妹妹就好像是吃了火藥一樣,只要是自己有一點兒的不對,就會說他笨,說他廢物。他的火早就窩了起來,如果不是因為面前的人是個女的,他肯定會將她削上一頓。
蕭凌霜先是給他講了幾道算術題,講得蕭凌虎迷裡迷糊,他心想,不知道趙家那個當老師的小姐,講得好不好,肯定應該比蕭凌霜講的好。
他一走神,就被蕭凌霜發現,然後又是一頓臭罵。
好不容易捱到了吃過晚飯,嚴美鳳打開了留聲機,讓蕭凌霜教蕭凌虎學跳舞,快三快四,慢三慢四,水兵探戈這些舞蹈蕭凌霜都會跳,她一個人的時候跳得像模像樣,可是只要帶上蕭凌虎一起,不是踩腳,就是絆腿,就沒有和諧的時候。
其實那幾種步伐,蕭凌虎隻讓她教了一遍,便學會了,自己跳得時候,也可以合得著節拍,但是一與蕭凌霜搭上伴,就跳不好。
蕭凌霜的埋怨又像是教題的時候一樣,不是說他笨,就是說他傻。
嚴美鳳和嚴世繼坐在邊上看著兩個人的舞步,不停地搖著頭。
再來一曲的時候,嚴美鳳搭著蕭凌虎的肩膀,陪他跳了起來。也是奇怪了,當蕭凌虎和嚴美鳳一起跳的時候,卻是分外的好,無論是步伐,還是樂感,都恰到好處。
與此同時,蕭凌霜也與舅舅搭伴跳了一曲,竟然也是十分完美。
直到結束的時候,嚴世繼才找到了問題的所在,他對著蕭凌霜道:“小霜呀,不是小虎跳的不好,他新學的人能學到這個樣子,已經很不錯了!之所以你們兩個不合拍,是因為你心裡有事,你心浮氣躁!”
“我……我沒有!”蕭凌霜連連辯解著,轉身幽怨地看向蕭凌虎。
聽到舅舅誇獎自己,蕭凌虎顯得有些得意,當於蕭凌霜的目光相對之時,他故意向她做了一個鬼臉。
“哥呀,我可告訴你,如今這是在大城市,這是首都,你別‘俺’‘俺’地叫,你要說‘我’,不然跟個鄉下來的人一樣了!”蕭凌霜忽然對著蕭凌虎道。
蕭凌虎愣了愣,道:“俺原本就是從鄉下來的呀?”
“你……真不識教!”蕭凌霜氣得一拳打在了蕭凌虎的身上,然後頭了不回地跑上樓去了。
大廳裡三個人面面相覷,蕭凌虎一直不知道自己又是怎麽得罪了這個妹妹。
“小虎,你也早點兒去睡吧!”嚴世繼告訴著蕭凌虎。
蕭凌虎點了下頭,向兩個人道了晚安,這才離去上樓,在走過二樓的時候,他還特意經過蕭凌霜的房間,聽了聽並沒有聽到裡面有什麽響動,便回了三樓自己的房間裡。
一樓大廳裡,嚴世繼與嚴美鳳還在說著話。
“今天晚上小霜這孩子的確有些反常!”嚴美鳳也狐疑著。
“你跟她說了什麽沒有?”嚴世繼問道。
嚴美鳳道:“我可什麽也沒有說呀!”她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麽,對著嚴世繼道:“要說的話,今天下午隔壁趙家二姨太過來,帶著趙萱芝也過來了,與凌虎在花園裡玩了很久,被小霜看到了,然後她這一晚上都不痛快!”
嚴世繼想了一下,忽然一笑,對著嚴美鳳道:“你還看不出來嗎?這小妮子對小虎動了情!”
嚴美鳳道:“要是真得這樣,
這事情倒是好辦了,我明天問問她到底是怎麽想的,如果她真得喜歡小虎,那就乾脆給他們訂了婚,也省得夜長夢多。” 嚴世繼搖了搖頭,道:“小霜那孩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去問,她肯定死不承認的。還是等凌素回來,讓她姐姐去問問吧!”
嚴美鳳想一想,點著頭,卻又有些擔心地道:“只是不知道凌虎怎麽想?”
“凌虎嘛,這孩子比較懂事,等問過了小霜之後,我去跟他說!”嚴世繼道。
“那聽你的!”嚴美鳳答應著。
早上蕭凌虎起得比較早, 這與他當兵養成的習慣有關。
天氣不錯,並沒有下雨。他先往莫愁湖邊跑了一圈,然後在花園裡練了練拳腳,帶著一身的汗回到屋裡洗了個澡,來到餐廳吃飯的時候,發現大家也已經都坐在這裡了。
蕭凌虎坐在了蕭凌霜的旁邊,對面是嚴美鳳和嚴世繼,桌子上擺著張媽早早就做好了的早點,有米糕、粥,還有鹹菜。雖然比較簡單,但是卻很溫暖,這讓蕭凌虎再一次體會到了一家人圍坐在桌子前吃早飯的快樂。
嚴世繼已經吃完了飯,他看著蕭凌虎吃得正香,問著他:“小虎,我聽大山說你會開車?”
“是!”蕭凌虎咽下了最後一塊米糕,點著頭:“俺……”這個“俺”字才剛剛說出口來,便又向邊上的蕭凌霜看了一眼,忙改口道:“我早就會開車,在十一師裡,父親出去都是我開車帶著他。”
“那好,今天你就開車去送小霜上學,下午的時候,你再開車把他接回來!”嚴世繼道。
蕭凌虎愣了一下,忙問道:“那大山哥呢?”
“他有他的事!”嚴美鳳接過了話頭:“你隻負責接送小霜,其他開車的事還是大山去。呵呵,小霜可是為了幫你複習才回家來住的,讓你給她作個護花使者,也是應該的!”
蕭凌虎轉頭看著妹妹,蕭凌霜埋頭不言不語,默默地喝著粥,仿佛是心有靈犀一樣,她知道蕭凌虎正在看她,白晰的臉上忽然就飛過了一抹紅霞。
蕭凌虎的臉也不由得紅了起來,已然明白了母親和舅舅的一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