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弘毅知道有手下跟著自己,所以一路上很安心,他被帶到了一處村莊的一個四方小院,下了車守衛將他的身上的繩索解開,押著他向不遠處的一間房走去。
高弘毅還沒走到房間門口,就聽到裡面的哭聲,難道雁泥發生了什麽事?他連忙推門進去。
“雁泥姐姐”高弘毅看到雁泥躺在床上,快步走過去,她眼睛紅腫紅腫的,似乎受了極大的委屈,他憤怒道:“他們欺負你了?”
雁泥看到高弘毅,連忙坐起來撲到他懷裡,“毅哥,我沒事,沒人欺負我。”雁泥說著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我有點害怕!”
高弘毅拿出手帕輕輕的為她擦淚。“別怕,有我在!”
“毅哥。”雁泥抱著高弘毅膽怯的抽泣道。“他們說你不來就砍我的頭,我不認識他們,我害怕。”
“哼,他們好大的膽子,雁泥姐姐別怕,我不是來了?有我在誰也不敢把你怎麽樣!”高弘毅使勁的抱緊雁泥,雁泥溫暖的輕輕的恩了一聲。
“雁泥姐姐,你跟我說說,你怎麽被帶到這裡了?”高弘毅疑惑的小聲問道。
雁泥哽咽的回道:“早上,夫人讓我給石虎夫人送東西,我送到了之後,石虎夫人請我喝茶,喝完我就暈了過去,醒來我就在這裡了。”
“夫人,原來是她!”高弘毅突然明白了過來,臉色瞬時間陰沉的怕人。
“呀,毅哥,你快走,他們說等你來了要殺你。”雁泥驚恐的說道,連忙推開高弘毅。
高弘毅感覺到雁泥說話的時候全身都在發抖,又返身回去抱住雁泥,一臉堅定的說道:“我走了你怎麽辦?你放心,他們不敢殺我,他們也殺不了。”
“他們敢,他們還說要先殺了老爺,然後在回來殺你,還有我。”雁泥一臉驚恐的說道,“毅哥,他們是誰啊?”
“不自量力的小人罷了。”
高弘毅站起身來要往窗前走去,誰知雁泥一把從後面抱著他,小聲的說道,“毅哥,你別走,我害怕。”
高弘毅回頭輕輕的撫摸著雁泥的秀發,溫柔的說道:“別怕,我不走,我去看看怎麽逃出去。”
“我跟你一塊去。”雁泥從床上下來,抱著高弘毅怎麽也不撒手。
高弘毅無奈,隻好任由她抱著,兩個人就這樣疊在一起,一步一步小心的往窗前挪動。
“他們也該來了啊!”高弘毅看外面天已經暗了下來,門外幾名軍士有一句每一句的說著閑話,忍不住捅破窗戶紙向左右瞄著看了看。
“他們是誰啊?”雁泥在後面小聲的問道。
“救咱們的人。”
“來了?”
“來了。”高弘毅話音剛落,突然間李忠帶著人從後牆跳了過來直接朝高弘毅所在的小房子出衝來,高弘毅見狀,一把便要將房門拉開,可以房門竟然被外面鎖著了,任他使再大的力氣也拉不開。
“毅哥,你沒事吧!”李忠從外面一刀將鎖砍斷。
“沒事。”高弘毅看到李忠和屠蘇都來了。
屠蘇一刀劈死一個,看到高弘毅,連忙跑過來一臉悲戚的跪了下去,“少爺,讓您受苦了。”
“快起來,都這個時候了,先殺出去再說。”
李忠此時已經殺出了一條路,連忙喊道:“毅哥,這邊走。”
此時雁泥已經嚇的腿軟腳麻,全身動彈不得,高弘毅隻好將她抱起來塞到馬車裡面,然後駕著馬車跟著李忠向外面衝去。
馬家軍在此守衛的人雖然不少,可是架不住李忠,屠蘇等人武藝高強。尤其是李忠心裡憋著一肚子氣,正愁沒處發泄。只見他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不到一會的功夫,圍攻他的人全部被他砍翻在地。
但是,李忠此時仿佛殺紅了眼,提著快要卷了刃的刀竟又往那群馬家軍的人群裡衝,那馬家軍看李忠如此厲害,此時此刻又仿佛瘋怔了一般,早已嚇破了膽,不由自主的往後退。
“爾等狗賊休走!速速過來與我拚命!”李忠渾身是血,大喊著撲將過去。
那群人哪見過如此凶惡之人,早嚇的癱在原地動彈不得了。
李忠氣急上前又是一刀一個,結果了之,他發狠來還要再殺,只聽高弘毅在車裡喊道:“李大哥,莫衝動,與我快走!”
李忠這才醒了過來,瞪了那群小賊一眼,翻身上馬護衛這高弘毅離開此地。
等出了村莊,看沒人追過來,高弘毅命眾人停下來,問過屠蘇城裡的情況之後,看著一身是血的李忠是又氣又笑。
“毅哥,如此笑我作甚!”
高弘毅止住了笑,罵道:“我笑你是你真乃北護第一虎將,我氣你是你太過義氣用事,如此緊要關頭,你不在父親身邊保護他,他若是有什麽危險,你我都悔之晚矣!你明白?”
李忠不高興的回道,“我來救你倒有錯了?將軍已經部署完畢,你也已經把殺虎營都安排好了,將軍能有什麽事。”
“李大哥,李大哥,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呢!事到如今難道你還不知,咱們都中計了!”
“中計,中什麽計?”李忠不解道。
高弘毅將他所知道的一一講給李忠聽,李忠這才明白過來,猛地拍頭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他們千方百計要把你送出城,原來是怕你礙事調走你,夫人攔擋我是怕老爺知道你被抓而心生懷疑壞了他們的事!而我則陰差陽錯的出了城使得老爺成了孤家寡人!”
高弘毅氣罵道:“你簡直就是成人之美,讓石虎少了一個大麻煩啊!”
“哎呀!我若是有毅哥如此聰明又怎會,唉!”李忠自責的說道,“沒想到他們竟然串通一氣來害老爺,待回去活剮了石虎這個奸賊!”
李忠說著便要走,高弘毅厲聲呵斥道,“事已至此,北護城已經落到石虎的手裡,你一個人回去有什麽用!莫要再衝動,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李忠急切道:“老爺現在危險萬分,毅哥快想辦法啊!”
高弘毅應了一聲,然後上了馬車,喊道:“咱們先去殺虎營調兵!”
眾人不敢停歇, 快馬加鞭往殺虎營趕去,到了地方之後,高弘毅立即將傳令官叫了過來,吩咐道:“立即集合軍士,隨我前去營救將軍!”
傳令官得令出去集合軍士,不到一會進來報稱軍士都已集合完畢。
高弘毅等人出了營帳,看到眼前一幕都愣住了。
只見偌大的一個殺虎營校場,只有幾十名老弱殘兵站在那裡。
高弘毅憤怒道,“傳令官何在!”
“末將在!”傳令官上前拜道。
“這是怎麽回事!”
“回統領大人,殺虎營剩下的軍士都在這裡了啊。”
“怎麽可能,昨夜本統領隻帶走了二百人,剩下的人呢!”
“回大人的話,下午的時候,毛真副統領說將軍有令,抓捕西夏斥候,便帶著軍士們都出去了。眼下只有三十四名不能騎馬的老弱殘兵,都在這裡了。”
“毛真!石虎!好深的算計啊!”高弘毅突然笑了起來,笑的卻是那麽的陰冷。
“毅哥,現在怎麽辦?”李忠在一旁問道。
“等!”高弘毅說著走上校場高台,抽出佩劍一把插在地上,站在那目不轉睛的看著劍在那晃來晃去,映著火把閃著火光。
眾人都不解其意的看著高弘毅,一時間都不知道他要幹什麽。高弘毅卻是異常的平靜,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一般。
突然,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緊接著就看到一杆巨大的黑旗出現在眾人面前,高弘毅抬起頭來看著騎在馬上累的幾乎要口吐白沫的李賢,猛然間拔起寶劍,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