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龍島已經在西風洋上屹立了一百多萬年。
這座距離龍島不算太遠(以龍族的標準來講)的火山島物產豐富,長期以來一直被龍族作為幼龍的成長之所使用。
幼龍在這座“兒童樂園”出生,並與同類進行殘酷的競爭。
最終,幸存者會在“回島季”集體離開附龍島,前往龍島。
在回去的路上,他們需要沿著“冬季航線”飛行,通過最後的一場考驗,以安全到達龍島的方式結束自己的幼龍期。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們可以在附龍島活下去。
附龍島東部密林某處,一陣OO@@後,搖晃的草叢裡鑽出一個尖尖的小腦袋。
快速探察了一下周圍環境,這隻六寸長的黑色“蜥蜴”跳出草叢,站在一條林間獸徑上。
他就是奧菲爾斯。
在此之前,他已經穿過了一道山脊,並決定在太陽下山前再穿過一道。
奧菲爾斯的最終目標是要在三天后到達距離五隻幼龍分散處至少八道山脊遠的地方。
如果不出意外,這樣的距離足以保證他們在幼年期不會再碰面。
與親友長期甚至可能是永遠分離通常不會讓這些幼龍對生死未知的某龍念念不忘。
畢竟他們相處的時間還不長,沒有足夠的情感基礎。
在真正的親情與友情建立前,維持他們之間友好和睦的,是對同類的接受以及對親人的責任。
這些是先天存在的,不會因幼龍的無知與稚嫩而改變。
翻越山脊、穿過層層密林,對於一隻出生才幾小時的幼龍來講,已經稱得上是極限挑戰了。
現在,奧菲爾斯一路上消耗的體力幾乎到達了極限。
大腦不停地發出警告,要求奧菲爾斯馬上進食,不然他必死無疑。
這用不了多久時間。要不是路上奧菲爾斯在一處山澗喝了些水、休息了一會兒,勉強算是對身體的“犒勞”,他早就倒下了。
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這條獸徑,小黑龍開始思考今天的晚餐問題。
林間的獸徑連接著動物的飲水點、巢穴,有時也會通往某些動物的捕食或進食處,還有的是一些動物巡視領地時踩出來的。
眼前的這條獸徑顯然連接著後方山林的某處,可能是一處山谷,也可能是半山腰上的一處洞穴。
但這不是奧菲爾斯想去的方向。
先不提奧菲爾斯剛從山脊上下來,光是現在所處的時間便說明了問題。
離太陽下山還有兩個小時。
這個時間段,午後的熾熱逐漸退去,溫度下降。
原本躲在安全區、餓了一下午的動物會離開藏身處,開始尋找晚飯並飲水。
所以,此時的獵物應該在這條獸徑的前面,而不是後面。
奧菲爾斯抬起頭,原地站了一會兒,竄進了旁邊的草叢裡。
他會沿著這條獸徑,在草叢裡穿梭前進,直到發現大小合適的獵物。
獸徑有大有小,對應的是在附近活動的動物的體型大小。
沿著獸徑走下去,遇到的可能是一匹孤狼,也有可能隻是一隻路過的野鼠。
現在的幼龍還很弱小,妄想單獨對抗一隻大塊頭生物明顯不現實。
最好的辦法莫過於潛伏在草叢裡。
如果情況不對,就憑借自己體型小、行動靈活的優勢躲開敵人追擊;如果發現了合適的獵物,就從草叢裡衝出來,乾掉它。
===我是好久沒來的分割線===
一隻山羊慢吞吞地走在小路上。
在半個月前,它所在的羊群跟隨頭羊正準備翻過一道山脊。結果在攀爬途中,它腳下一滑,從陡坡上滾了下來。
等它緩過氣兒,卻發現羊群已經走遠了。
由於不認路,它回不去了。
不過,雖然離群了,老山羊腳底下的步子卻是一點兒也不急。
這幾天,它在樹林裡走走停停,餓了就湊到草叢邊上開吃,天黑了就找個安全的地方睡覺。
其實它想走快也不可能,因為這片樹林對他來講很陌生,它不熟悉這裡的環境,更不知道它應該去哪兒、怎麽走。
漫無目的的老山羊搖搖晃晃地走進了一塊林間空地。
這裡的土層比較薄,以至於喬樹長得稀稀拉拉的,留出了不少地方供灌木叢接收陽光。
老山羊走到一叢樹蘭旁邊,張嘴就要咬下去。
“沙沙沙!”
老山羊猛地轉過頭,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身側晃動的草叢。
年紀大了,反應速度倒是不慢。
不一會兒,老山羊看見草叢裡鑽出了一隻兔子。
山羊看著灰兔,這隻還沒有山羊小腿高的灰兔卻不理它,自顧自張望了一會兒,蹦Q蹦Q地走了。
灰兔走了,老山羊卻沒有放下警惕,而是繼續觀察了一陣,才把頭低下去開吃。
“嘎!嘎!”
剛嚼了兩口,後面的樹林深處便傳來一陣嘈雜聲,驚得幾隻鳥撲騰著翅膀,大叫著飛離現場。
老山羊又轉過頭,眼睛盯著草叢,嘴上的動作也沒停,滿嘴的樹葉被嚼得“嘎吱嘎吱”響。
那隻兔子的方向?
它怎麽了,搞出這麽大的動靜?
正納悶,視野中,草叢又是一陣搖晃,這次鑽出來的卻是一隻叢林豹!
老山羊動作一滯。
看著叢林豹嘴裡叼著的那隻血淋淋的兔子,哪怕老山羊腦子再不好使,也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還等什麽?跑吧!
老山羊迅速轉身,沿著來時的小路,撒開蹄子。
嘴裡的樹葉沒再嚼,卻也沒舍得吐掉。
原本以為身後的叢林豹已經有一隻兔子可以充饑,不會再來追它,誰知一回頭,只見叢林豹居然把到嘴的兔子扔到一邊,追起了山羊!
老山羊不會明白,用一隻山羊換一隻兔子,對於一隻有上頓沒下頓的叢林豹是多麽合算!
兔子再肥也隻能吃一餐,而一隻山羊能吃幾天!
叢林豹高興了,老山羊鬱悶了。
可是,奧菲爾斯又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