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收節是整個薔薇王國最大的節日,從英雄紀元就開始流傳下來。
這一次是因為正好趕上阿爾傑的成人禮,西境內的大小貴族、領主盡數前來。
楓葉城的林蔭大道上簡直熱鬧極了,一個個隊伍有條不紊的前進著,其中有些穿著亮銀盔甲或是金甲胄的騎士,整個看上去如同一條條金或銀組成的洪流。
周圍平民自發的組成兩條圍觀的人群,看著這一位位他們需要仰望的西境大人物,發出一聲聲的讚歎或議論。
因為今日來狼堡赴宴的都是一些大人物,尤裡卡昨夜便已經安排好了。
阿爾傑跟管家、侍衛等人一起在庭院中迎接。
哥哥巴特大概正在睡覺,所以沒有現身。
至於姐姐卡莉,到現在還沒趕到狼堡,應該還在返回楓葉城的路上。
四下裡都有跟隨尤裡卡回來的鐵狼衛走動,他們手中握著亮銀長槍,身上穿著胸口雕有狼頭的漆黑甲胄,自有一股鐵血氣息流露出來。
這些鐵衛忠心不二,僅聽從尤裡卡三父子的號令。
公爵尤裡卡是西境身份最尊貴的人,由斯維因學士陪同,此時正在頂層的陽台閑談,他要等宴會開始的時候才會出現。
庭院中。
阿爾傑百無聊賴的看著一個個陌生的伯爵、侯爵之類的大人物們放下禮物,然後進入主堡的大廳。眼下也沒有自己什麽事,他便跟一旁穿著淡雅長裙的比比說些話。
這似乎就是一場很尋常的貴族宴會,等到眾人落座,吃菜喝酒,賓主盡歡。尤裡卡再隨便說幾句,然後宴會結束,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但是阿爾傑自己都沒有想到居然會發生一個讓人不太愉快的小插曲。
快到傍晚的時候,最後的賓客也趕到了,而且來的幾位都是阿爾傑相對比較熟悉的。
一個相貌英俊,身材高大,肩膀寬闊,生著一頭跟尤裡卡類似的棕發,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威嚴氣勢的中年人。他是阿爾傑的伯父薩克斯頓.沃爾夫岡,外號‘狼心’。跟在他身後的一個長著副路人臉的棕發青年,是阿爾傑的表哥杜威。
跟薩克斯頓並肩前行的夏普.彼得森伯爵,他是一個光頭大漢,碧綠眼珠,鷹鉤鼻,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凶戾而不失威嚴的氣勢。
夏普伯爵的身後,正跟杜威說著話的是一個名叫雷克珀的藍發俊秀青年,青年的眼神有些陰鷙。
阿爾傑記得自己的前身跟這位伯爵之子雷克珀還有一些淵源。
那是十五歲的時候,阿爾傑跟雷克珀在一家ji院爭風吃醋,兩人的目標是一個貌美的頭牌。最後的結果是阿爾傑勝出,他跟那美人顛鸞倒鳳了一夜。
那時的雷克珀還揚言要讓阿爾傑付出代價,結果自然不了了之。但伯爵之子毫無疑問對阿爾傑有了些恨意。
說起這個雷克珀,在整個西境,他的紈絝惡名甚至比起阿爾傑要更加響亮幾分。
因為這個來自於雲息城的家夥乾過一些滅絕人性的事。
以前的阿爾傑僅僅隻是勾引一些自願出牆的紅杏,大家上、床都是你情我願。
但是這位伯爵之子卻不一樣,是個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的敗類。
雷克珀貪花好se,四處獵豔,尤愛結過婚的少、婦。隻要是他看上的美人,沒有一個逃得過魔掌,被他折騰到離散的家庭不知凡幾。
他的父親是雲息城的領主,其他領地的人一般不會插手雲息城的事,
夏普伯爵又對兒子過分縱容,這都為雷克珀的為非作歹提供了有利的‘土壤’。 對於這樣的混蛋,阿爾傑顯然是鄙視加厭惡。
至於雷克珀的父親夏普伯爵,也不是什麽好貨色。
薔薇王國並不是鐵板一塊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兀鷲帝國的人甚至為此搞過離間計。
以西境為例,覬覦阿爾傑父親公爵之位的領主就絕不在少數。比如夏普伯爵、阿爾傑的伯父狼心伯爵等,全部都對‘西境守護’的位子有想法。
近些年來,這兩個家夥甚至勾結起來,妄圖暗中整倒公爵尤裡卡。
在阿爾傑看來,這種行為就跟漢jian沒什麽兩樣。
他的父親統禦軍隊,在南部跟兀鷲軍浴血拚殺,可以說是公正仁慈、鞠躬盡瘁。無奈身後卻總有人動些歪腦筋,使小手段,實在是讓人齒冷。
尤其是阿爾傑的伯父,跟外人一起對付自己的親兄弟,這簡直是人渣才會乾出來的事。
說起來這其中還有一些過往,薩克斯頓年輕的時候,曾經跟阿爾傑的父親爭過公爵之位。
不過那時候爺爺他老人家英明神武,將忠厚老實的尤裡卡送上了公爵寶座。
至於這個看似機敏溫厚,實則狡詐又不擇手段的大兒子,則隻撈到一個伯爵之位,為此薩克斯頓一直懷恨在心。
他跟尤裡卡之間的不合人盡皆知,而且為了獲得‘西境守護’之位,居然跟夏普伯爵暗中勾結。
當然,這些事情尤裡卡其實早已知曉,斯維因學士也對阿爾傑透露過,目的是早作防范。
因為考慮到爺爺臨終前的遺言,尤裡卡一直沒有動這位跟他已經‘名存實亡’的兄弟。
否則的話,恐怕早就大義滅親了。
……
……
夏普伯爵、狼心伯爵兩人經過阿爾傑面前的時候,他注意到雷克珀正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比比,眼神中的貪婪邪惡幾乎不加掩飾。
看著比比受到驚嚇的樣子,阿爾傑輕輕握了握她的小手,對著女孩耳語了幾句。
他讓小侍女先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一下,心裡對這個藍發青年也越發不滿起來。
而當雷克珀徑直從阿爾傑面前走過的時候,居然莫名其妙,同時囂張無比的對著杜威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讓阿爾傑立刻怒火中燒起來。
“杜威,沒想到你的廢物表弟,居然還有臉露面呢。”雷克珀說話的時候,竟然噙著讓人火大的挑釁神色看了過來。
“我也沒想到。”杜威回應道。
“聽說他還妄想追求薔薇公主,結果人家直接上門來拒絕,這臉可丟的一乾二靜!
“我倒是敬重尤裡卡大人,但是架不住兒子是個廢物啊,居然還想要攀上王室的高枝,真是可笑。”雷克珀越發肆無忌憚起來,滿目不屑。
青年的聲音不算大,但是此時整個庭院中的氣氛並不熱烈。即使不算大的聲音在這樣的環境裡,也顯得很清晰,至少離得近的人都聽進了耳裡。
阿爾傑當然也聽到了,畢竟這個叫雷克珀的家夥,擺明就是為了落他的面子才說這些話的。
他一向不是願意吃虧的人,而且秉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
“我如今的身份可是西境之王的兒子,這個藍毛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真把我當成軟柿子來捏了?”阿爾傑在心裡想著。
他早已經是完全融入了沃爾夫岡家,把自己當成了其中的一員。也知道自己究竟能動用多麽大的力量,就如現在庭院中的五十多名鐵狼衛,全部都聽他的號令。即便他一聲令下,將在場的所有大人物都給捅了,那也沒有絲毫的問題。
‘西境守護’說白了就是西境之內的皇帝,生殺予奪這都算是小事。
以前的他可絕不會有這樣的權勢,就算被人得罪了,礙於法律跟道德,也隻能忍氣。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作為西境之王的兒子,被一個小小伯爵之子當面譏諷,這要是忍得住,那還算個男人嗎?
而且這事要是傳出去,甚至還會連累尤裡卡的威名受損。
“就是不知道這個雷克珀是真蠢還是假蠢。在楓葉城裡,居然敢這麽囂張,嫌命太長了嗎?”
阿爾傑心裡冷笑,慢慢走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