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阿爾傑跟獵犬還有康尼一起走過一條鋪著碎石子的道路時,一聲幽冷孤寂的狼嚎傳進他的耳中。
“這……是狼的聲音?”阿爾傑不確定的問道。
“沒錯,少爺,確實是狼的聲音。”獵犬回道。
其實能聽到一些野獸叫聲一點兒都不奇怪,畢竟幽谷鎮離著森林已經很近了。
從鎮口的小橋一直向著西北區域,走上個不到三百米就進入森林內部了。
跟幽谷鎮緊鄰的森林屬於‘巨大森林’的中部區域,因為森林裡時常出現一種濃霧彌漫的景象,又被人稱為迷霧之森。
常言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因為靠近迷霧之森,所以鎮上也經常有獵戶前往打獵。
不過這些以狩獵、販賣野獸肉和皮毛的獵戶大多只在迷霧之森的外圍活動。盡管如此,有的獵戶也會因為打獵而丟掉性命。
對於阿爾傑來說,別看幽谷鎮位於邊陲之地,但實際上是一個巨大的寶庫。
這裡不僅有礦脈、大片荒地、有河流,而迷霧之森中數之不盡的野獸,更是他以後魔能點的重要來源以及習練武技所需的實戰對象。
他始終覺得對付一些野獸,也不一定非得築起高牆,難道就不能用其他的方法?
……
……
幽谷鎮裡大部分區域都是高低不平,而鎮民的房屋往往是建築在一些平地上,包括開墾出來的田地也是如此。
今晚的接風宴會就是在小鎮的民兵隊長家裡舉行,這是一間尖頂磚石房屋。
旁邊則是鐵匠鋪,能夠看到外面搭起的棚子,包括磚石壘砌的鍛爐、風箱之類的東西,表面大都有一些損毀以及抓痕。
獵犬推開民兵家的木質門扉,伴著一聲輕響,廳堂的一切也映入眼簾。
這是一個布置相對簡單的房間,內有一條長木桌,在桌旁坐著近十來個人。
房間內沒有壁爐,有一個天冷時用於取暖的炭盆,牆壁上掛著三個不同動物的頭骨,一張不知木質的硬弓,看來主人應該也是個喜歡打獵的人。
見到阿爾傑趕來參加宴會,民兵隊長高科臉上露出些笑容。
他站起身來把阿爾傑三人迎進來,其他人也是七嘴八舌的對新任領主問好。
剛才在外面的時候,還覺得略微有些清冷,不過走近廳堂就感受到了一種熱烈的氣氛。
經過一番介紹,阿爾傑也簡單記下了鐵匠老耶茨、釀酒師傅克特拉、農夫代表史林、礦工代表博坦斯等等,隨後他便坐在了長木桌的首位。
等到其他人也紛紛落座,高科的妻子、鐵匠的孫女便開始端一些熱氣騰騰的食物上桌。
鐵匠的孫女倒是頗有幾分姿色,雖然不如比比秀美可人,至少也算是中等之姿,而且身上帶著一種淳樸自然的氣質。
女孩估計十五、六歲左右,端菜期間悄悄打量了阿爾傑幾眼。他對此有所察覺,但也沒怎麽放在心上。
這裡的食物自然沒法跟狼堡裡的食物相提並論,比如食材的種類少,用於調味的調味料、香料等也很少。
雖說如此,諸如肉絲餡餅、以青菜為主調的沙拉、烤甜玉米、漂著洋蔥和蘑菇的豬肉濃湯等食物都有一種獨特的口感風味。
阿爾傑倒是不怎麽挑食,基本上每樣都吃了不少。
看得出來,幽谷鎮的人都很好客。
他們見到來自於楓葉城的公爵之子兼小鎮領主對這些粗陋食物絲毫不挑剔,
也越發高興起來。 克特拉特意帶了酒窖裡儲存了很久的麥酒和葡萄酒,阿爾傑喝的第一杯是麥酒,不過酒液實在是有些濃稠的過分,害得他不得不多喝了杯葡萄酒清理了下發澀的喉嚨。
稀奇的是,釀酒師傅釀製的葡萄酒跟狼堡裡的同類酒口感很不一樣,阿爾傑記得他在狼堡喝的那些葡萄酒甜的像果汁。
但是這裡的葡萄酒要清冽許多,顯然度數要高一些。
作為新上任的領主,阿爾傑理所應當的舉杯邀請大家一起暢飲。他的酒量還可以,雖然多喝了幾杯,但也沒有什麽醉意。
等到喝完了幾瓶葡萄酒,鐵匠的孫女溫妮又端了一盤用來當做主食的白酥餅。
阿爾傑雖然還是有些餓,不過他沒有如同往日那般大吃大飲。
畢竟他現在是白吃白喝,讓這些生活不算富裕的鎮民白白破費,多少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
……
餐後時間。
桌上的人三三兩兩說著話,阿爾傑也不例外。
他知道這些生活在幽谷鎮的人,應該對於那所謂的獸潮比較了解,便主動開口詢問有關的事。
“也就是說……到了入冬初雪時節,那些生活在迷霧之森深處的野獸就會發狂,然後到處亂衝?”
“是的大人,”釀酒師是一個光頭大漢,而且說話的時候總會帶點兒口音,“我聽那些見過發狂野獸的人說過,它們的眼睛甚至都會變成血紅色的哩,而且見人就咬。誰要是跑得慢了被逮著,就會被直接撕成碎片。所以臨近初雪時節,大家夥不得不提早離開這裡, 否則一個都活不下去。”
“就是因為那些該死的畜生,鎮上的田地往往每年都隻種一茬。像現在已經是收獲季節,農夫們也不能繼續播種,不然等到獸群來的時候,那些幼苗會全部被它們毀掉的。”高科補充道。
阿爾傑摸了摸下巴,本來冬季應該是小麥等作物幼苗生長的階段,就因為獸群衝擊的原因,鎮民不得不離開,等到入春的時候才能返回幽谷鎮,然後再播種。
這樣每年的收成至少得少一半,可以說這樣的古怪災害極大的損害了平民的利益。
“難道就沒有人發現這其中的原因,比如說野獸發狂的原因?”阿爾傑問道。
釀酒師似乎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樣,突然結巴道:“我……我聽說好像是迷霧之森裡有什麽怪物,不……不過沒有人敢跑到迷霧之森的深處,所以誰……誰也不知道裡面到底有什麽怪……怪物。”
“那些發狂的野獸跟普通的野獸有什麽不同之處嗎?”
“聽那些要塞裡的守備隊騎士們說,乍看上去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就是普通的野獸。隻不過它們比起普通的野獸更具攻擊性,那感覺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操控了一樣,暴怒的橫衝直撞和撕爛獵物,似乎成了它們唯一會乾的事。”老耶茨捋了捋花白胡子,說道。
阿爾傑皺眉沉吟,“看來這事……還真有點兒不簡單。”
隻要不是什麽異化的野獸,應該還是可以對付的,比如火焰之類的手段。
但是野獸會被什麽未知的東西操控心智,聽起來就有幾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