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管他人的目光,未曾回眸心上人的面龐,如同修羅夜舞,暗夜雕花。
騰格裡滿是難看的格擋著面前的刀刃,心中知曉這樣的刀刃雖然很快,但完全達不到小王爺那不見刀身,未現刀鋒的程度。
但刀刀直插要害,不時插向眼窩、心臟、喉嚨的刀身。
卻讓騰格裡完全不敢分神,心中無比的確信。就算面前是小王爺的身影,也給不了自己此刻的壓力,就好像脖頸前立了一把鋒利的鋼刀。不拚命的掙扎就完全就沒有活命的希望一般,即使知曉這丫頭的武力傷不了自己,但這樣的念頭還是如同夢魘一般無法擺脫。
就好像死神已然站在自己的身後,向自己的脖頸吹著冷風,全神貫注的等著自己漏出破綻然後鐮刀斬下。
“你想死嗎?”
淡淡的出聲,鳳凰女滿頭散發在腦後飛舞,如同嗜血的美杜莎在其身邊擦過。
黑匕在騰格裡脖前抹過,帶著平靜稍顯呆滯的面龐,手中的匕首已然沒有遲疑的再次向著騰格裡的胸口撩去。顯然想給身旁的騰格裡來個解剖,握著滿是狠厲的黑匕,鳳凰女此刻的臉上再也找不到一絲以往的高傲之色。
呆滯的面容仿佛一個厭倦殺戮的魔頭,又在殺戮的泥潭之中無法解脫一般。不在掙扎,不在逃脫,身在地獄之中默默的注視著所有看著自己的視線,為他人引領著死亡的到來。
旁邊的青山與血衣客,原來的順天組行動組成員,這時都齊齊的攻向騰格裡的面前。
完全忘記了自己在組織中比鳳凰女高了一級的地位,只希望在這樣的拚殺中,能夠為其找到那渺茫的機會,讓自己等人贏得勝利。
“老大,這女的不會是一個瘋子吧。怎麽讓人看著......這麽害怕呢......”
高亮打了一個冷顫,看著身後的鳳凰女滿是擔心的說到。話音落下看著其身邊不遠,這時顯得礙手礙腳的楚白衣,臉上下意識的掛上了滿是同情的樣子。
心想怪不得我這兄弟,對這妹子愛搭不理的呢。這樣這如同母老虎的樣子,不對,不是母老虎。而是女夜叉,女大蟲,女魔頭,這樣的樣子,哪一個帥小夥知道後還敢靠近啊。一旦真不小心得罪一點,那還不得擔心晚上睡覺會不會給剁了啊。
李陽回頭看著鳳凰女的樣子也是面露震驚,雖然不知曉自己發瘋的時候是個什麽模樣,但想來也絕對比不上如今鳳凰女這樣的凶狠。那狠厲的模樣仿佛完全就沒了人的心智,隻留下殺戮的本能在心底充斥著,每次出手都顯得對生死完全不放在心上。
這樣的狀態之下貌似其武功也高了不止一籌,甚至自己望來心中都有了一種不想與之敵對的心思。
“相傳盛京軍區有一兵王,就叫做血鳳凰,恐怕就是如今咱們面前的鳳凰女了。相傳血鳳凰例來獨行獨往,但卻無往不利,手段凶狠想來指的就是此刻的狀態。”
滿是凝重的出聲,李陽心中卻不由的一沉。無疑這種狀態的鳳凰女是不差於自己幾分的,而且在當初為了找到進步的方向自己也搜集了鳳家的資料。
鳳家是盛京城中有名的紅色家族,曾經在江湖上是響當當的武道世家,家中武學也例來傳子不傳女,陽剛無比女子習練入門都難。
近代鳳家子弟進入政治中心,除了老一輩的老爺子,其他子弟可惜資質不夠,再加上分心時政功力皆不過三流。老爺子當初是異人局的戰將,想當初被環保組織的風水師擺了一道,先天高手三百年的壽數,沒到三分之一便撒手而去,這皆是江湖之上無人不知的事情。
老爺子撒手之後鳳家一落千丈也是眾人的意料之中,但隨後的發展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推測。其後數年鳳家勢力雖在眾人眼中已是日落西山,但在所有人沒想到的情況下,再次有了回山倒海之勢。如今雖沒有再次踏上巔峰,但也在盛京之中成了無人敢於觸其眉頭的存在。
這樣的發展讓所有人不由猜測其原由,要知曉鳳家之人一直高高在上,與當朝執政的親民方針完全南轅北轍。
想當初要不是老爺子先天高手的存在,如同泰山壓頂一般,鎮住了那些宵小。恐怕鳳家早就消失在了歷史潮流之中,又如何能夠延續到至今。
想到這裡李陽再次看了一眼鳳凰女,看著對方那身帶殘影,如同鬼魅的樣子咧了咧嘴。
“哎,小王爺,你可讓我損失了一員大將啊......”
楊天浩在一旁滿是糾結的搖頭苦笑,看著身後的鳳凰女滿是可惜。
以往隻知曉小鳳凰身在順天組,不知其身份,又怎能猜到對方是那一身傳說的血鳳凰。如果真知曉自家護法的身份,楊天浩又怎舍得讓其舍身而去,只可惜今日是到了真的分道揚鑣之時。
“算了,以血鳳凰的傲骨誰也壓不住。順天組也不是想進就進,想出便出的,五弟想來早便知曉小鳳凰的身份,以其靈慧這麽久又怎能不絞盡腦汁。還是看開罷了,只是小鳳凰如今的狀態可不怎麽好。”
李陽看著楚白衣那更加難看的面龐,沉吟了一番回頭應道。
如今李陽又如何看不出,小鳳凰此時的狀態如同魔中之魔。雖身法出神入化,黑匕凶戾萬分,但卻如瘋人發作。如果與騰格裡戰鬥拖延下去,恐怕時間久了真的會到了萬劫不複的地步,從這種狀態之中再也難以逃出。
而且也不難看出小鳳凰的名頭,想來皆是由這種狀態闖出,數次進入其中已經有了化身魔人的傾向。
理清思緒之後李陽不由暗暗怎舌,搖頭苦笑,感慨出聲。
“五弟啊,你可真給自己選了一座大山啊,到時真不知這座巨山是會讓你走上巔峰,還是徹底壓得你喘不過氣啊。”
話音落下李陽瞬間拳腳齊出,長袍抖動帶來“啪”的一聲脆響,溶洞中眾人皆是心中一震。
楚白衣面若寒霜看著對面的大哥手中尖刀頓現,冰冷的臉上稍顯激動瞬間留下兩道淚線,轉頭看著面前滿是難看的騰格裡。楚白衣緊握手中斷劍,渾身顫抖顯然已然無法自控此刻的情緒。
“哈哈,老大早該如此。”
高亮一聲大笑突然傳出,手中比自己高了一頭的關刀頓現,冷月刀芒在身前冷冷橫掃。看著面前分作兩片的牲畜,高亮冷哼一聲轉頭奔向身後的騰格裡,面色鐵青手中關刀當頭狠狠劈下。
“老鬼,給我拿命來!”
“當”的一聲巨響在眾人耳中響起,所有人都不由感覺的雙耳刺痛,獨臂槍看著溶洞之上不住掉落的灰塵冷哼一聲,滿是凝重的望了一眼一臉冷漠關刀在手的高亮。
感受著手中關刀的劇烈抖動,高亮看著面前的騰格裡冷哼一聲,手中純鋼刀杆借著反震之力磕在了鳳凰女身上,頭也沒回不在注意鳳凰女那飛出的身影。
此刻楊天浩頓覺心中的壓抑之感一泄而空,轉頭看著不遠的李陽滿是感激。腳步連轉解決掉身前的對手之後,與李陽一同奔向身後的騰格裡。
“小王爺,多謝了。”
李陽面色冰冷的注視著身前的騰格裡,知曉這老鬼渾身鐵打、力大無窮,只是有了武功不濟的缺點。如果其功夫稍微強了幾分,眾人恐怕今日也難以走出這座溶洞。
即使此刻心中萬般不願與其放對,但李陽也清楚此刻也不得不如此選擇。聽著楊天浩的感慨之語,動了動嘴角,滿是冷漠的出聲。
“不用,我也是為了我的兄弟。”
頭也沒回李陽雙眼冰冷直視眼前的高亮,冷聲開口。
“禿子,不用留手了,今日想要擊殺其精神完全沒有希望。想來順天組也早已開始定位其所在,如今我們就放手一戰讓他們見見我們四兄弟的真實武力。”
聽著自家老大的聲音,高亮嘴角一扯,挺拔的身影駐刀而立注視著面前的騰格裡。如同望著一個螻蟻,雙眼微眯滿是不屑。
下一刻已然關刀帶著滾滾悶雷之聲,向著面前的騰格裡不斷劈來。
李陽身若流星在高亮身後,瞬間便到了騰格裡身前,手中尖刀在其脖頸前“當”的傳出一聲震耳脆響。
眨眼身影化作點點熒光消散,下一刻已然蹲身在地,雙手緊握尖刀斬向面前騰格裡腰間。
一言不發的李哲緊隨其後緊握竹棒,擊打在其身上如同瓢潑大雨。“劈啪”之聲在溶洞之中響之不覺,如同在其身上蓋上了一層綠色。
提膝撞襠,當頭硬劈,轉刀肘擊,身旋刀轉,李陽一舉一動如同幻燈片,在周圍眾人眼中完全看不清動作的連接。只有在那刀擊身打之時,才在對方的反震之下看到一道殘影。
四道身影配合無間,出手之時完全沒有顧慮,如同早已潤滑的機器,完全不會對自己人形成阻擋之勢。
楊天浩在四人身形之中見縫插針, 如同翩翩蝴蝶,時不時面若寒霜,在騰格裡身上尖點星空。細看起來其武力竟然也不弱四兄弟半分,反而顯得出手之間更見功底。
青山面色一凝,看著這種情形,皺了皺眉卻是提刀退了出來。
看著身前四道身影與楊天浩,那滿是恐怖的氣勢。無奈搖頭苦笑,心中知曉此刻的戰鬥自己已然完全插不上手,五人的實力已然把這場戰鬥瞬間提高了數個層次。
自己上去不會提高戰力不說,還會顯得礙手礙腳,讓五人難以發揮出本來的實力。
“果然是對我們隱藏了戰力了啊......”
滿是感慨的出聲,青山轉頭面向如同山寨巨牆一般狼屍之上奔來的嗜血狼群,壓下心頭滿是複雜的心思。
“不過這個時候我又怎能閑著啊,至少發揮一點作用也是好的啊。”
雖是如此說,但心中青山卻不斷想著老大的樣子。如今已然可以看出老大這時身體素質即使不能與老鬼相比,也相差不了多少,剩下的只是時間的問題。
又怎可能是自己眼中那隻憑尖刀急速便響徹一方的小王爺,看著那在五人之中如同鬼魅的小鳳凰。
青山咬了咬牙,如今這五人肯全力出手,恐怕皆是因為這血鳳凰。盡管心中滿是不甘,但青山也清楚往日的情分,這一刻已然消散一空。
“或許是因為五弟的關系吧,不過你們又是否知曉我得到如今的結果,是否又是自己的心甘情願呢。”
淡淡的出聲,青山望著面前滿是嗜血的狼群,雙眼漸漸的浮上了一層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