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草垛之中高亮看著外面來回搜尋的法正師兄,拿著手中的雞腿嘿嘿一笑。隨後聽到系統的公告聲,毫不在意的啃了一口滿是油膩的雞腿。
“哎,又是一個遭罪的玩家啊。”下意識的感慨出聲,高亮搖了搖頭喧了一下佛號。
等系統再次播報之後,高亮搖頭晃腦的啃著雞腿聽了一番。面色突然一變,猛的站起身,身上的草垛直接四處飛散。拍了一下自己光亮無比的腦袋。
滿是懊惱的出聲。
“這幫家夥是不是傻,以為老大平常正常無比,就忘了他當初在大江湖發瘋到處殺人的時候了!現在還敢激怒老大,真是活夠了啊,這次看來真的要出大事了。”看著下意識轉過頭來的法正,高亮猛的一跳抓住頭上的房梁,撞破頭上的乾草屋頂。踩在屋頂上面吸了一口氣向著遠處奔去,片刻之後已然僅僅留下一個越來越遠的背影。
“師兄,我現在有急事要離開。”
法正看著高亮的背影,扯了扯嘴角,甩動寬大的僧袍,在其身後帶著呼呼的風聲直接追了上去。
“師弟,不要誆騙師兄了,你這句話在這幾天說了十多遍了。”
......
小慧晃了晃自己昏沉沉的腦袋,撐著地面腳步一個踉蹌站起身,看著外面蔚藍的天空一愣。急忙跑了兩步,才發現自己已然回到了靈鷲宮。
看著四周熟悉的場景,揉了揉自己隱隱作痛的腦袋,有些疑惑自己為什麽會回到這裡。片刻之後一道飛鴿傳書傳來,停在小慧的肩上。
“小慧,現在出大事了。你趕緊去找老大,不然去晚了就要出大亂子了。”看著潦草的字跡,小慧皺眉不已,直到最下角寫的法界兩字看到後。小慧面色一變,身體一晃,臉色蒼白無比的向著靈鷲宮的大門直接跑去。
......
華山腳下
酒道人聽著系統隱隱傳來的傳音聲,皺了皺眉看著面前直入白雲的山頂,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口。
“哎,多事之秋啊。”
話音落下,拿出兩道符咒一甩,符咒在空中轉了一個圈,直接貼在自己兩邊小腿之上。一個邁動腳步身形已然出現在數米之外,過了一會如同瞬移一般消失了蹤影。
“興雲,我有要事需要離開片刻,莫要尋我。”
聲音縹緲緩緩傳至四周。
十多裡外白興雲拿著酒葫蘆回來的腳步一愣,隨後苦笑了一聲。
“這是我師傅落跑了嗎?”
......
“玩家精神出現異常,請注意調節情緒。”
“玩家精神出現異常......”
“......”
系統的提示聲來回在耳邊響起,李陽全然沒有在意目視前方握緊手中的尖刀,一步一步的前行著。身體拖動著殘影,密林中的巨木完全不能阻擋住腳步,片刻已然是百米之外。
此時現實之中的盛京城中,一棟數十層的高樓之中,十數人滿是難看的站在數個屏幕之前。畫面之上正是此時李陽的身影,旁邊刺耳的警報聲一刻不停的響起。不遠的心電監護儀,上面跳動的完全看不出一絲的規律。
一名二十多歲的嬌豔女子,坐在屏幕前滿是蒼白,對著話筒不斷的出聲。
“玩家你好,我是系統的心理指導師。”
“玩家你好,我是系統的心理指導師。”
“......”
不過卻一點沒有作用,眾人面前畫面中的李陽絲毫沒有停下腳步和恢復情緒的跡象。
“砰”
“哼,我就說不要繼續這種變態的設計。如今出了事情,到時候誰來擔這個責任!幸好這還是遊戲之中,如果現實之中在無法讓其擺脫狀態,我看我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其中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滿是憤怒的錘了一下面前的桌子,看著旁邊的眾人滿是憤怒。
“好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在追究這些已經沒意義了。當初設計的時候,只是為了讓玩家對PK心存敬畏。如今這樣的結果,誰也不想發生。畢竟我們是做遊戲的,不是來培養暴徒的。這個遊戲的內容,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看著面前憤怒的老人,陸仁甲滿是苦笑的出聲。
看著面前的畫面,心想如果跟其說這個玩家是一個戰力足以相當於抱丹宗師的武者,不知道這個老者會不會憤怒的直接撕了自己。
“自己是真的錯了嗎?”想著今天的事情,陸仁甲無奈的出聲。想到這個玩家恢復不了情緒,到時候出了遊戲,更是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
......
密林之中
李陽停住了腳步,沒有在意耳邊響起的系統之聲,看著不遠處緩緩走來的三個人影。握住尖刀的手更加用力了幾分,掃了一眼楚白衣身上的無頭屍體和髙小二手中的頭顱。
“誰殺的他?”
聲音無比的冰冷,看著楊天浩的屍體滿是難看。
“獨手槍鐵男。”李哲直接開口回應,看著面前的老大,松了一口氣。看樣子還有一點理智,那就還沒到最麻煩的時候。
楚白衣身上的屍體緩緩掉落地面,左手握住腰間的長劍劍鞘,看著李陽暗暗的戒備。
“我說小陽子,你現在沒有問題吧。”髙小二在一旁滿是擔心的問道,看著李陽如今的神情心裡感覺沒有一絲底氣。當初這小子在大武林之中掀起了血色三月,無數的高手都沒有擋住這家夥的前進腳步,直到最終擊殺那個激怒自己的高手。要不然當初大武林那麽多的好手,這小子又怎能排上第一。
“獨手槍的功夫還解決不了天浩。”看著楊天浩的頭顱,李陽冷冷出聲。
對面的三人看著面色難看的李陽沒有出聲,戒備以對。
李陽又怎能不知道以楊天浩的脾氣,肯定是沒有還手。要不然以獨手槍鐵男那單臂獨槍的大漠槍法,又怎能解決的了他這只差自己一籌的高手。
這個時候自己明明應該惱怒的開始大開殺戒,但李陽卻清楚無比。盡管自己如今心底的怒火,已然燃燒的讓自己快要失去理智,但那冰冷的一線之隔,卻如同一道巍峨大山壓在頭上。
心底反而升起了一絲悲涼,無法自製。
李哲看著老大的樣子皺了皺眉,心底不由一沉。
身後的楚白衣和髙小二對視了一眼,卻不由的松了一口氣。心想只要沒有發瘋便好,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恐怕自己三人還真的壓製不住。想到當初那屍骨遍地的場景,髙小二不由打了一個寒顫。盡管從小在武林之中長大,見過了各種高手,但那樣腥風血雨的拚殺卻還是第一次見到。
......
現場一片安靜,李陽看著楊天浩的屍體,嘴角扯動面色看起來有了一些猙獰。
突然,李哲苦澀的笑了一聲,靠住了旁邊的巨木緩緩坐下,身影滿是落寞。
“真是悲哀啊, 誰又想到在別人眼中的高手,竟然都是一堆控制不了自己的病人。”心底緩緩發著悲涼的聲音,轉頭看著如今快要崩潰的李陽。當初大武林那麽多高手,最終卻只有五十人登上龍虎榜,哪一個不是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差別不過是有的厲害,有的只是一些小瑕疵罷了。
但就是這種厲害的病情,卻讓一小部分人成為了別人眼中的高手,達到了其他人到不了的成就。
“你這是放棄抵抗了?”一旁滿是戒備的髙小二看著李哲突然出聲,有了一些不解,不明白李哲如今的想法。
李哲定定的看著髙小二,看了片刻突然展顏一笑。心中滿是羨慕,自己的兄弟們哪個又不是如此。自己等人拚盡全力達到的成果,對方靠著培養便一步步的達到。而且有門派心法、底蘊的存在,讓其完全不會產生心理的問題。
或許最重要的還是對方那灑脫的態度,和對自身武學的不以為然,才讓兄弟們都不願意與其接觸。
想到這裡,李哲突然感到一絲苦澀。
“你不懂”
默默無力的出聲,靠在樹上仰頭望著頭頂的綠松,李哲有些感覺心底漸漸有了一些疲憊。或許看著現在老大的狀態,最能體會老大心情的,便只有此刻這裡的自己和楚白衣吧。楚白衣雖然聰明絕頂,但卻是兄弟之中年齡最低的一個,如今能夠控制住自己沒有爆發已然是最好的了。
看著如今這家夥那渾身顫抖握著長劍的樣子,李哲淡淡的苦笑。
“真是憋屈啊,空有一身武力又能做的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