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後......
呼達姆的荒漠之上與昨日的針尖對麥芒不同,今日不等眾人登上擂台,台下已然在有心人的趨勢之下直接展開了廝殺。
上了擂台的四人看著這樣的情況,面色皆有變化,但除了看著自家手下被圍剿的王寨主,與顯得措手不及的鳳凰女之外。其余兩人皆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滿是自然的坐在了大椅之上。
李哲順其自然的坐在了擂台的中間,按照兄弟之間的習慣,老大沒在,李哲一直是當家做主之人。順勢坐在這大坐之上,也不會產生什麽不自在的情緒。
滿是不在意的掃了一眼擂台之下的廝殺,李哲抬起桌上的茶杯,向著一旁的費立人一舉示意。隨後兩人皆是嘴露微笑直接一飲而盡,顯得十分自在的樣子。
“哼,亂七八糟!”
擂台之上鳳凰女看著台下廝殺的人群冷哼出聲,此時擂台的四周無數的人群捉對廝殺,足有上萬的人馬雙眼血紅已然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
顯然眾人已然被圍困在擂台之中,無處不見得處處血花,唯有這處擂台在眾人之中還算清淨。而擂台之下三十六張旗幟,此刻也已然消失了數個,除了領頭的李姓旗其余的也都已然沒了再戰之力。
一旁的王寨主看著台下的這種情形,面容陰晴不定無比的難看,咬牙轉頭看著對面老神在在的費立人。腦海之中不斷的浮現來到大風口之時,此人在自己面前那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在對比此刻擂台之下被追殺的自己手下,此刻這個王寨主又怎能不知,自己等人掉入了他人的套子。
咬了咬牙,王寨主憤恨出聲,隨後看著台下幾欲噴血。
“這就是你說的計劃?”
聽著對面滿是森寒的聲音,一旁坐著的費立人滿是尷尬的撓了撓頭,看著台下的人群露出一臉刻意的驚訝表情,隨意一腳踹翻爬上來的綠林之人。再次坐穩身形滿是歉意的看著眼眶欲裂的王寨主,展顏一笑毫無虧欠的出聲。
“這誰叫你們蠢呢?你以為你拿兩把大斧子我就會把你當做李爺的傳人?少年人,是不是豆腐吃多了,人都糊塗了啊。在江湖之中混,沒有一對好眼珠可是會得罪人的。”
話音落下一旁不遠的李哲坐到費立人的身旁,翹著二郎腿滿是嘲諷的掃了一眼這惱羞成怒的王寨主,嘖嘖出聲無比感慨的搖了搖頭。
“費老大,這次倒是多謝你了。這樣做,也少了我的一番麻煩。”
輕聲細語李哲看著面前這悲憤無比的王寨主,不屑的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數天以前當聽到被邀請的勢力,有一方打著水泊梁山的名頭,使著兩把大斧就已然讓李哲滿是憤怒。
這一次也算是費立人給自己出了一口惡氣,雖江湖之中的那位黑旋風,不是自己的高祖。但畢竟身份特殊,自己又怎能忍受其受他人的蒙騙。
費立人看著李哲那冷漠的樣子,扯了一下嘴角冷笑一聲,看著四周的血雨腥風,深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一臉的迷醉。轉過頭盯著李哲那人畜無害的笑容,扯了扯嘴角。
“說這些做什麽,生意歸生意,矛盾是矛盾。這一票完了,我又不會忘了咱們的過節。而且讓這樣的毛頭小子,率先體會一下江湖的滋味,也是我這當前輩的應該做的。”
“不過雖然你是李爺的孫子,但你注定不是我們這個圈子的。今天這事不過是看在李爺的面子上,與你自然無關。只可惜李爺沒進江湖,
不然看到今天這番大戲肯定會高興萬分。” 滿是舒緩的聲音在費立人口中聽不出任何的語氣,李哲聽了也沒有怎麽在意。看著那被眾人包圍的綠林中人,雙眼一縮滿是深意的望了一眼對面的王寨主。
“真是一個老狐狸!”
鳳凰女在兩人的身旁,聽著兩人的唇槍舌鬥,隻感覺心中一寒。有些懷疑自己是否能夠在這種滿是陰暗的江湖之中生存,深深吸了一口氣滿是凝重的望著台下,不由感覺遍體生寒。
風沙門與費立人的武者聯盟,明明在以前是敵對組織,雙方恨不得在對方身上撕下一塊肉來的仇敵。今日竟然合作產出異己,這還是自己認識之中的江湖嗎?或許這本身就不是一個遊戲......
“這就是你們的打算吧,殺雞儆猴也好告誡別人!不過你們不覺得這太過分了嗎?”
深吸一口氣鳳凰女滿臉蒼白緩緩出聲,此刻的擂台之上鳳凰女身後沒有一人,但面對周圍的三人這個女人也沒顯得多麽懼怕,嘲諷的出聲絲毫沒有減低嘴中的語氣。
此刻的情形鳳凰女又怎能不知,自己等人這是被小王爺他們給算計了。
經過這一番大戰注定各方的戰力大損,而此刻擂台之下風沙門之中的手下一人未見,即使幾日之後後援來到。到那時恐怕也難以翻天,這一次的合作在這次大戰之後,已然注定仰望著風沙門的鼻息。
而李哲的身份在其他人那裡或許是一個秘密,但在順天組之中可以說已然是人盡皆知。
這個王寨主打著梁山泊黑旋風傳人的身份上了梁山,恐怕李爺早就恨其入骨,李哲這個當事人又怎會放過對方。正好趕上此事的發生,順手拿來做了那告誡眾人的刀下亡魂。也算是出了李哲與其爺爺的一口惡氣,而李哲的身份在風沙門之中,又是無比特殊的二當家,這樣做還可以討好作為主家的風沙門。
想到這裡,鳳凰女苦笑一聲,握了握拳頭。
“真是一狠辣無比的一石二鳥之計。”
王寨主嗤笑一聲,頭髮披散在頭上如同地獄惡鬼,轉過頭擦掉臉上的熱淚。看著不遠的鳳凰女,聽著對方為自己抱有同情,心中卻並無多少的感激之情,隻感覺這幾句話如同諷刺自己一般。
深深的望了鳳凰女一眼,王寨主滿是感傷的出聲。
“小丫頭,這一次我被他們算計,卻並沒有錯怪他們半分。江湖本身便是弱肉強食,受了一些算計也只能怪自己沒有提前預防。今日的仇人,又哪能決定明日的相對。”
說到最後這個王寨主咬緊牙關,猛的轉頭狠狠盯著不遠的費立人,握緊了手中的拳頭。
“但我卻與你這卑鄙小人不同!只會耍些陰謀詭計,等到你真的落後於眾人,那我決定會取你項上人頭......”
說到最後這位王寨主,猛的站起身形,拔出腰間的兩把大斧,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直接躍下了擂台。雙手大斧猛烈揮舞,如同一個絞肉機殺入了眾人之中。
“兄弟們!等我與你們同生共死!”
“......”
鳳凰女看著台下的王寨主,咬了咬嘴唇滿是不甘的冷哼一聲,心中不知為何看著這樣的情形,有種莫名的發堵難受。隨後不忍再看,懷著複雜的情緒,直接下了擂台。
憑借著其高超的功夫,台下的這些人又怎能阻擋其腳步。更何況這之中有其他人的運作,早已讓那些戰鬥的人群,遠離了擂台的方向。
費立人看著這妖嬈女子離開,望著其苗條的背影,似乎心中也有了一些疲憊,今日的戲劇雖說是早有預料。但真的發生,還是不免產生了一些複雜的心情。
不過即使如此,費立人還是強打精神,看著台下的眾人,費立人明白在這個江湖之中。只要自己露出一絲的弱點,便會被其他人狠狠的抓住,然後被對方施以致命一擊。此刻身旁還有李哲相伴,這個老狐狸又怎敢露出破綻。
費立人心中無比明白與小王爺的合作注定是與虎謀皮,這些人雖年輕,但這麽多事情的發生,現在的費立人又怎能不把這些人放在心上。
李哲在一旁饒有趣味的翹著二郎腿,看著台下的廝殺,掃著其中李阿胖帶領的玩家隊伍臉上有了幾分的笑意。
看來這胖子還是精打細算啊,竟然連這樣的拚殺機會都不肯放過。也好,經過這次之後,活下來的人注定積累了更多的拚殺經驗,再往後的戰鬥之中也不會輕易的隕落。
如今的風沙門雖然都是玩家之中的高手,但猛虎難敵群狼,看到一些人的奮發向上李哲還是十分開心的。
扯著嘴角掃了一眼一旁的費立人,李哲一扯嘴角淡淡的出聲。
“怎麽,你這老狐狸還同情他們了?當初不是你找上門來,要幫我出這口惡氣的嗎?”
滿是淡漠的出聲, 如同不放在心上。但想起幾日之前突然見到這老家夥,李哲還是雙眼一縮。
能夠率先察覺自己等人的動向,並且摒棄前嫌,順手送了一個緩解衝突的大禮。這樣的做法,已然證明了這老家夥是一個難以想與的千年狐狸。李哲現在又怎能輕易的不在乎對方,畢竟最終是敵是友還未曾可知。
費立人沒有理會李哲的觀察,隨意的抬起手揮了揮,看著台下抿了一口茶水。
“哪有,不過是有些感傷罷了,畢竟時間不饒人啊。等你到我這個年齡就明白了,雖是時日無幾,但注定難以對拚搏之後的東西無法割舍。”
遠處的眾人之中,歐陽雄看著擂台四周的拚殺,盡管心裡滴血但還是強製自己滿是難看的觀看著。
身後的黑白護法緩緩的走到其身後,在其耳旁滿是凝重的低聲耳語片刻,隨後看著不遠的拚殺人群滿是難看。
“不用了,盡管無可奈何,但這件事注定得做!”
歐陽雄滿是疲憊的擺了擺手,看著不遠處身披鋼甲的小王爺苦笑一聲。
恐怕自己現在讓自己的手下回來,這位小王爺也不會阻止吧,但做了這事之後風沙門的這些人又怎能對自己放心。
這注定是一個陽謀,風沙門想拿大頭,必定先得讓其他勢力的戰力削弱。而自己想參與其中,也必須得聽從他們的計劃,想到這裡歐陽雄深深的望了一眼那滿是興奮表情的小家夥,隨後無可奈何的苦笑一聲。
“果然大漠之中的子民,都是一些凶悍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