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呼嘯不斷的風聲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就在這樣的環境之中藍彩與小阿圖魯在溶洞口點燃了篝火。完全無視旁邊不知多少瞪著綠幽幽的眼珠注視著兩人的狼群,如同打鬧一般在篝火上翻動著烤了半天的烤狼肉。
這樣的環境兩人早已習慣,雖小阿圖魯還無法解決這周圍的上百的野狼。但數天下來,了解了藍彩的實力之後,對此刻的遭遇小阿圖魯也徹底沒有了擔心。
心中無比的明白,雖藍彩這家夥有一些不靠譜,但相比起來實力還是很可靠的。
坐在篝火旁,藍彩看著自己眼前泛黑的烤肉,臉色一黑。轉過頭衝向面無表情的小家夥,撇了撇嘴笑呵呵的出聲,隨後直接把手中烤焦的狼肉塞進了小家夥的嘴裡。
“我說小鬼,挑食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啊!”
“你要死啊!你沒覺得你烤的狼肉有一股很濃的腥味嘛!!!”
“哪有?明明很好吃的嘛,就是有一點焦味罷了。”
小阿圖魯滿是憤怒的打掉嘴裡的狼腿,擦了擦嘴邊的油膩,衝著藍彩滿臉冰寒的對方怒聲喝到。隨後氣呼呼的轉過頭,不理藍彩那滿是不滿的樣子,看著篝火之上已然泛黑的狼肉,瞬間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
“你這個該死的家夥!”
這時距離那日已然過去了三天,李陽走出溶洞之後,看著面前打鬧的兩人扯了扯嘴角。
“看來你們兩人聊的還挺愉快的嘛。”
掃了一眼面前抬起頭來的高小二,李陽心中不由的松了一口氣。沒想到不用大家去找這家夥,自己就乖乖的跑過來了嘛。
看來這個家夥還有點數,沒用大家夥為他擔心。
聽著李陽的聲音,小阿圖魯心中一震眼圈瞬間泛紅了起來,不知為何種種委屈就上了心頭,滿是強硬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雖然知曉大家都會回來,但自從獨臂槍師傅離去之後,小阿圖魯就再也沒有了以前的那種安全感。不知多少次在這幾天想到大家夥再也不會回來,雖明白這種可能很小,但每一次小阿圖魯都感覺心中無比的難受。
藍彩雖每次都不著調的逗自己開心,但對方那種長不大的心理,更是讓小阿圖魯無比的難受。不時的想起離去了的眾人,就感覺自己被拋棄了一樣。
藍彩抬起頭看著走出來的李陽,臉頰一紅咳嗦了幾聲,抬頭掃了一眼小家夥滿是不滿的撇嘴出聲。
“我說你們從哪裡找到這麽一個長不大的小娃娃啊,這麽大了竟然還需要別人照顧。”
痛哭中的小阿圖魯臉色一青,狠狠的擦掉嘴邊的焦黑,指著面前燒焦的烤肉。滿臉憤怒的大吼,臉上掛著明顯的淚痕都絲毫未顧忌。
“是誰照顧誰啊!你看看你做的!竟然還塞給我!你是怎麽長大的啊!把這樣的烤肉塞進我嘴裡,我還得謝謝你啊?”
滿是憤怒的聲音,讓旁邊的狼群齊齊打了一個寒顫,這幾日這些畜生可受夠了藍彩的苦頭。如果不是對方現在篝火之上烤的正是自己族群的頭領,這時恐怕早就群起而上了。
要知道野生的狼群未曾怕過任何敵人,不論敵人是否強大自己多少。只要有自己頭領的帶領,任何一匹剛出生的狼崽子,都敢爬上去狠狠的咬上一口。
但現在的狼群真的已然到了山窮水盡之時,數天的時間,狼群已經不知換過了多少任的頭領。現在的族群之中剩下的也都是一些老弱病殘,如果再沒有一個強大的領頭人,
那麽在這片草原之上這一支延續數百年的狼群已然注定了滅亡。 看著面前滿是仇恨望著兩人的狼群,李陽不由感覺隱隱的頭疼,察覺到那篝火之上比這些野狼大了幾乎一倍的屍體。李陽又怎能不知,這幾日他們兩人做的好事。
在草原之上雖是狼群稱雄,但能夠匹敵者也不是沒有,成群的野狗與雄獅都是他們需要拚勁全力才可以抵擋的。雖提起草原就會想起草原野狼,但誰又知道他們如果沒有強大的首領帶領,也注定是一些會被時間所淘汰的產物。
揉了揉隱隱作疼的腦袋,李陽坐在小家夥的旁邊,伸出手掌壓了壓小家夥的腦袋。
“我說你們也太過分了吧。”
相比起來普通人面對狼群雖然難以抵擋,但已然超越常人的李陽等人早就超過了這個層次。對這些畜生更是早就沒了興趣,如果碰上一個成精的大蟲,眾人還可能頗有興趣的鬥上一番。
但如今藍彩再次出現,面對這樣的情況,李陽也不怎麽奇怪。這家夥一直是不著調,如今這樣的局面已經不知好了多少。
“哪有?明明是他們不知死活罷了。”
藍彩聽著李陽的聲音,嘟囔著出聲,眉頭一皺轉過頭掃了一眼面前的野狼,面容一板冷冷的哼了一聲。看著對方滿是懼怕的退了幾步之後,慫了慫肩膀。
“你看這也怪不得我啊,誰叫他們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撲了過來,我也沒怎麽樣啊,不就是隨便殺了幾個嘛。如今還圍著我們,不依不饒的樣子,誰知道他們想做什麽。”
聽著藍彩的聲音,李陽扯了扯嘴角,隻感覺滿是心累。在大武林之中這家夥便一直是我行我素,如果不是眾人關系確實不錯,恐怕眾人早就對其調教一番了。
不過李陽這時也無法顧忌這些狼群的存在,雖他們被殺了頭領,有滅族之威可以說是無妄之災。但挑釁了強者,這樣的懲罰已然可以算的上是輕了不知多少了。
在江湖之中廝混,李陽一直不敢暴露自己的家人。為的就是怕那些殺才找上門來,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江湖人士,說不上哪天就死在一個別人不知道的地方,又哪有那麽多可在乎的。
想到這裡李陽轉過頭面對著面前的眾多野狼,面色變得無比的森寒。這些牲畜不比那些武林人士,那些家夥雖手頭都有過人的功夫,但降服之後剩下的不過是調教的問題。
這些牲畜天生在野,李陽相信此刻自己只要露出一絲破綻,他們便會直接撲上來把自己撕碎。暗自戒備的站起身,李陽看著面前的狼群滿臉森寒的出聲。
“我們殺了你們的頭領,但也是你們挑釁了我們的同伴在先。如今大家兩不相欠,如果真的要你死我活,那麽我也不在意與你們鬥上一番。”
看著面前無數綠幽幽的眼睛,李陽斬釘截鐵的出聲。
自從見識到那麽多的術法高人之後,李陽已然改變了自己的認識。更是不會認為這個世界之上,只有武道才為那超脫的根基。
自古傳說之中的妖魔鬼怪,雖李陽沒有見過,但此刻也不會懷疑他們的存在。
如果真是一群野性未除的畜生,這個時候應該早已離去,絕對不會如同現在一般圍住眾人。更何況雖剛剛來到這裡,但李陽已然可以看出。
不過是片刻的時間,這些狼群的周邊,已然有不知多少的野狼在漸漸融入這個族群之中。其數量更是在剛剛走出溶洞之時的上百頭,達到了現在不知多少的數量。
如果繼續任其對方這麽增長下去,那麽最終絕對會增加到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到時候三人更是無疑逃出這片險地。
“著什麽急嘛,等著他們,看他們做什麽妖。”
聽著藍彩那不著調的聲音,李陽腦袋一疼,轉過頭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看著對方那尷尬的樣子,也沒有了錯怪的心思。
李陽又如何不知,繼續增長下去兩人雖有危險,但身為玩家的身份,注定兩人會再次復活。但小阿圖魯卻是系統的特殊存在,李陽絕對不允許這小家夥死在這裡。
果然李陽話音落下,面前的狼群出現了陣陣的騷動,無數圍住眾人的野狼緩緩褪去。
看著面前狼群的騷動,李陽三人緩緩的站起身形,藍彩滿是不滿的把小家夥擋在了身後。拔出自己的武器看著面前的狼群皺了皺眉頭,心想如果不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自己早就召喚出阿大、阿二把這些畜生撕碎了。
“哼,真是一幫未曾進化的蠢貨。”
看著這些動靜,藍彩嘴角一撇,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
“圍住你們也是希望給我們一個交代,如果真的要決一死戰我們呼達姆一族也願意奉陪到底。”
李陽雙耳一動,聽著這道沙啞的聲音從狼群之中傳出後,更是提起了幾分的精神。面色冰冷的看著面前的野狼不住的挪動身形,小心的躲避著身後走來的身影。
只見對方拖著瘦骨嶙峋的身體,四肢著地長長的枯草一般的白色毛發托在地面。卻是一已然老去的白狼身影,看著那皮包骨頭的碩大骨骼李陽相信,對方巔峰之時絕對要比篝火之上的這具狼屍還要龐大。看著對方那明亮的雙眼,李陽也明白這老家夥雖然老去,但絕對也沒有表現出來的這麽簡單。
隨手一揮,李陽如同面對一方頭領一般,已然率先坐在了地面。
藍彩看著老狼的身影瞬間便沒有了精神,冷笑一聲掃了一眼對方,不屑的出聲。
“我還以為是誰這麽耀武揚威,不過是一通靈百年還未曾成精的老家夥罷了。”
話音落下面前的無數野狼齊齊面目猙獰的露出森白的牙齒,滿是凶惡的看向了面前的三人,顯然是無比的痛恨。
老狼毫不做聲的站在眾狼身前,看著篝火之上的狼屍,眼中悲痛之色一閃而過。面前這篝火之上的狼屍正是他最小的孫子,幾天的時間從當初顯赫的族群,到如今只剩下自己這般的老弱病殘。可以說老狼這時已然經歷了人生最大的打擊,此刻即使拚去這條老命殺了幾人都全有可能。
看著老狼的眼神李陽瞳孔一縮,對於那些怒目而視的狼群卻全然沒有在意。此刻能夠威脅眾人的僅剩面前這頭老狼,面前的無數狼群雖會造成一些阻礙,但對幾人也不過是一些行動起來的麻煩罷了。
雖老狼不知實力多少,但李陽明白如果對方真的要自己等人償命,那麽不用等自己出現,對方恐怕早就動手了。想來也是這老家夥,發現藍彩雖實力雄厚, 但表現的不符一方首領的樣子,所以等著一個可以做主的人出現。
“對於您的遭遇我十分的抱歉,但您的家人挑釁了我們,我們也只能出手。”
老狼聽著李陽那緩緩的聲音,戀戀不舍的挪過雙眼,滿是冷漠的看著面前的三人。四肢狠狠的摳向地面,如果可能老狼這時真的想狠狠的把面前的三人撕成碎片,但此刻呼達姆的現狀卻讓其明白此時這事只能無比痛恨的隱忍下來。
低垂了一下眼皮,老狼松懈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滿是無情的出聲。
“是啊,我的孫子挑釁了強者,所以他死不足惜。而三日的時間我的族群死的只剩像我這般的垂垂老矣的老叟,我也無法錯怪你們。可惜不是五十年前啊,如果是那個時候我今日又何必如此的忍辱負重......”
一旁滿是驚恐注視著老狼這般超出想象生物的小阿圖魯,聽到老狼的這句話語後面色一寒,哆嗦著身體站起身形,滿是痛恨的看著面前的老狼咬了咬牙。
“你是那五十年前的月夜銀狼......”
老狼雙眼一撇已然發現了躲在兩人身後的小家夥,看著他那滿是痛恨的樣子,腦海之中略一思索。不屑的勾了一下嘴角,身形趴在地面,一條前腿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看著小家夥的樣子好像完全沒有幾分興趣,冷漠的出聲。
“你是大頭領的孫子吧,沒想到他們費盡心機的把你送出了呼達姆,你竟然再次跑了回來。這或許就是天意吧!老天注定我們死在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