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鄭吒失去平衡即將倒在血泊中時,卻被身邊的一人一手扶住。
扶住他的人籠罩在戰鬥服下的身軀顯得纖細婀娜,她一手扶著鄭吒,一手放下手中的槍,並把頭盔往後一推,秀飛揚中,竟然讓自己的臉徹底暴露在充斥著腐蝕性血能的空氣中。
“詹嵐,你瘋了嗎?快戴上頭盔,別管我!”鄭吒一怔,立即大吼起來。
但是那個戴眼鏡的女孩溫柔地笑著:“別忘了,我可以使用治療術的!”
然後,她閉上眼睛,開始念誦起咒語,咒語與外界中的魔法元素互相共鳴,虛空中地魔法波動已經完全的運行奔湧起來。
她必須冒險把能夠隔絕各種宇宙射線乃至其他能量的頭盔除去,才能夠最有效地與空氣中的魔法元素感應共鳴,將魔法的效果揮到極致。
見兩人停住了,王宗也止住前進的身形,將長槍一放,手在腰間一撩,一道黑中夾紅的索帶頓時從他的腰部升騰而起,帶著無比暴烈的勁風,就如一條離水蛟龍,席卷四方。
黑索與空氣激烈摩擦,竟然燃起猶如隕焰一般的紅色火光,往四周一掃,頓時掃出一大片火焰通道,如扇張開,黑索的破空呼嘯就如中國農村死了人,上百嗩呐吹起的淒厲鬼歌。
這一掃,居然把方圓七八米內的亡者全部如同狂風掃落葉一般掃了出去,幾個盔甲厚重身材魁梧的亡者雖然還能夠立在原地,但是身上也留下深可見骨的鞭痕,在原地呆立了一下,就化為血水了。
王宗一直都沒有用黑索,所以上面沾著的范海辛的血並沒有耗盡。
然而如斯霸道,如斯威猛的一掃,卻也極為消耗功力。長鞭類武器始終不是適合戰場撕殺的武器,如果王宗一開始用地是黑索。根本走不到這裡。
也就在他暫時把周圍的亡者清除之後,詹嵐已經念完了咒語,睜開了眼睛。她地眼眸之中一片茫然,似乎失去了焦距。卻又似乎一切都映照在她的眼眸裡。
她雙手張開,柔和而聖潔的白光,就如水波一般柔順,輕紗一樣飄渺,在空中分出五股,嵌入了王宗、鄭吒、牟鋼、安娜公主四人地軀體。另外還有一股分了出去。流向附近幾具剛剛倒下還沒有化為血水的亡者之中,那裡有著一個神出鬼沒地女刺客。即使在敵手如雲的血腥戰場上,仍然能夠讓自己在很多時候仙府之緣消失在敵我雙方視線中。用手中的匕將一個又一個亡者重新送回地獄。
在溫暖的能量波動洗滌之下,他們感覺到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洗著桑拿一樣。疲憊不堪的身體又恢復了旺盛的活力,接近崩潰邊緣地精神狀況也猶如注射了興奮劑般為之一振,渾身上下地遍體鱗傷都開始愈合,一些較淺的傷口甚至在轉眼間消失不見。
鄭吒感覺到自己原本已經麻木得完全不像是自己擁有地右腿又恢復了知覺,只可惜那腿部還是微微扭曲著,看來即使是這種程度的治療術也無法令粉碎地骨骼轉眼間完全複原。
詹嵐歉意地一笑,然後轉過身體,鼓起最後一絲余力,勉強挪動腳步,朝著又開始圍上來的亡者軍團挪去。
鄭吒一個激靈,不顧自己地腿傷還沒有恢復,奮力一跳拉住詹嵐,厲聲道:“你想幹什麽?”
“……我已經……無法戰鬥下去了,……也該是輪到我走了……”詹嵐的話已經虛弱得難以耳聞,要不是鄭吒聽覺靈敏越常人,還真無法聽出來。
“不!”鄭吒心中悲憤難言,見詹嵐還掙扎著想走開,隻好在她後腦上擊打一下,這個女孩柔弱的身軀癱倒在他懷裡,失去意識的她,再也不可能讓自己的戰鬥服自爆了。
鄭吒緊緊抱著詹嵐,心中一片空虛茫然,自己腿已廢,雖然身體疲勞與傷勢已經在詹嵐的治療術之下恢復了許多,但治療術無法補充耗損的內力血能,剩余的血能已經不足以讓自己動控血術讓固化的血液取代粉碎的骨骼。
自己已經無法走下去了,那阻止詹嵐自殺又有什麽意義,難道兩人抱著站在一起,等待亡者們圍上來,死得像安娜公主所說一樣慘不忍睹嗎?
見到他呆立的樣子,王宗歎了一口氣,一抖手中的黑索,將鄭吒與詹嵐攔腰一卷,將兩人綁在一起,然後向上一揚。
“先給我安頓好詹嵐再過來!”隨著王宗這一用勁,黑索如蛟龍翻騰,將鄭吒詹嵐兩人直拋飛上天,又在空中松開黑索,令他們兩人朝著二十幾米外亡者軍團中的一處角落墜下。
“要死了嗎……”鄭吒心中已經沒有任何其他念頭了,自己這樣落到密密麻麻的亡者群中去,無疑是死定了。
“死就死吧,省得連累別人……”他心中自嘲且無奈,然而突然他看到下方亡者的一個異狀,立即像塊餓死之人遇上美食,快溺死之人撈到救命的木頭一樣,全副精神都在一瞬間振作了起來,在空中一個翻身,便與詹嵐換了個位置,緊緊抱著詹嵐,讓詹嵐身體在上,而他背朝下往下摔落。
“嘭”的一聲,他結結實實摔在地上,兩個人的體重疊加在身上,即使以他的身體素質也感覺到五內翻騰,暈頭轉向。
然而迎接他的並沒有亡者的刀槍劍戟,在他的身邊不到一米處,半狼化的范海辛仍然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雖然血流了一地,但仍然有微弱的呼吸。
在他周圍方圓六七米內並沒有亡者存在,畢竟范海辛的血對它們還是有克制作用的。
不過即使是這樣,范海辛也無法靠著這一身的血闖過如此龐大的亡者軍團到達德古拉的面前,兩者的量地對比太懸殊了,之所以他能夠活到現在很大程度是由於他無法行動也就無法威脅到亡者軍團,而且殺了他源血仍然存在,所以德古拉也就不想付出代價去把他殺死!
“距離已近。該到決出勝負的時候仙府之緣了!”送出鄭吒與詹嵐兩人之後,王宗又以黑索閃電般掃出三鞭。黑光如山般掃蕩出去,在黑索上范海辛地血耗盡之前,清掃出一個方圓十多米的空白地帶。與其他亡者暫時拉開一段距離。
然後他把手伸入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往口中一倒,一股蕩漾著幾乎令人感到耀眼的金黃色光澤,濃稠得已經不像是水地液體已經倒入他的口中。
那是極高純度地聖水,靠著將其中的聖力吸納融匯入冰性內力中,他體內的兩股力量再次取得平衡。
冰與火,兩股真氣。各自融匯入大量聖力血能。在王宗體內如萬馬奔騰,洶湧澎湃。在令王宗丹田鼓脹欲裂的同時,也暫時補足了他耗損的功力。將他的內力推向一個新地巔峰狀態。
繼身體由於詹嵐地白魔法恢復到最佳狀態之後,內力也同樣衝上顛覆。此時王宗的戰鬥力已經暫時達到前所未有地最強狀態。
然後他收回黑索,雙手握緊神槍“孤寂”,沉聲喊道。
“牟鋼、安娜!以你們最大的力量,將我送到那裡,你們要以付出生命地覺悟送!”
兩人一點頭,王宗已經彈身而起,身形凌空,左右腳毫不留情地朝身後的牟剛與安娜蹬下!
這一蹬,牟鋼與安娜兩人都感受武動乾坤 聖王 造神 聖王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武動乾坤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造神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到如山地壓力朝自己籠罩而下,幾乎窒息,王宗這一蹬的力量強大威猛到已經令他們都有一種承受不起的感覺。
但他們沒有後退,安娜公主將全身的鬥氣都運聚到左掌上,閃爍著白光的左掌迎向王宗的一腳,而與此同時,牟鋼沉身站樁,以自己修煉不久的武僧體質,平平實實以雙拳迎向王宗的腳。
一聲沉悶到極點令聽者心直往下沉的如雷悶響響過,緊接著一股氣浪驀地以三人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開,將四周剛剛圍攏上來的亡者又推得往外圍狂退好幾步。
安娜感覺到左掌一瞬間已經麻木得失去知覺,人也如騰雲駕霧般直往後飛,一連將七八個亡者撞飛才停下退勢,落下來後,她勉力再次運起幾乎被這一蹬震散的鬥氣,右手彎刀揮了個滿月般的圓弧,將周圍幾個亡者的頭砍飛。
暫時解了自己一厄,安娜才回過神來朝剛剛自己飛來的方向看去,卻吃驚地看到了近二十米外,同樣承受了如斯威猛的一蹬的牟鋼還背對著自己,站在原地!
牟鋼的腳,深深陷入了岩石地面,直到腳踝,而他,已經無力把腳拔出來了。
“我實在太笨了,王大哥教了我這麽多次卸力技巧,可我一直學不好。”牟鋼苦笑著搖頭,鮮血一直從他口鼻滲出來,止也止不住。
他知道,由於用力過猛,受力過強,自己的心脈已經被掙裂、震斷了!
“我自殺的話,應該不會扣到王R的點數吧……”帶著這樣的想法,在亡者湧上將他淹沒之際,他扣下了自己身上戰鬥服的自爆按鈕。
一朵無比燦爛的火花盛開在血之軍團中……
靠著三人力量的疊加,王宗在瞬間獲得了越極限的衝刺度,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的氣浪,爆出火車長笛般的淒厲尖銳長鳴,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以他激射的軌跡為中心向外擴散,那是音戰鬥機在天空衝刺,撕裂空氣才能夠造成的現象。
掠過之處,下方的亡者全部在眨眼間被這股氣浪掀翻吹倒,當者披靡,根本沒有任何能夠阻擋到他的存在。
就如一道縱橫天際的流星,沿著他一掠而過的軌跡,密密麻麻的亡者軍團竟然硬生生被鏟出一道通道,就像被天神寫了驚心動魄的一個一字。
一聲巨大的轟然爆響,伴隨著浩大的血紅能量潮夾著烈焰寒冰猶如滔天巨浪般往四外湧瀉,大量亡者如同風中枯葉向外拋飛,王宗一往無前的身形,就像撞到最為堅硬的磐石般,終於止住了。
血雨腥風之中,王宗持槍平伸,與眼前那個高大的血紅身影對峙著。
德古拉周身仍然有著一團長著無數亡者之眼的,猶如變形蟲般不斷變形的鮮血將他團團護住,令他的身影顯得朦朧不清卻又詭異恐怖。
他似乎以某種秘術將所有被吞噬的不幸者的軀體與眼睛分開處理,軀體變成傀儡般的亡者軍團的一員,眼睛卻構成了聚合不定的凶悍血犬。
“竟然突破成千上萬的生命陣列,到達我面前……人類,果然了不起!”德古拉此時的眼神已經沒有以往的戲謔與,有的只是面對勢均力敵的強敵流露出來的警惕、慎重……還有敬意!
而在不遠處,身處六芒星結界中的阿卡朵也以難以置信的複雜眼神,看著這位與父親對峙著的男人。
王宗不答,稍一回氣,立即挺槍前刺,仍然是平實無比的一槍,然而此槍一出,周圍空氣中猶如霹靂雷霆般的異響又是大作,席卷四野,充塞天地!
面對這一槍,德古拉竟然不敢硬接,身形急退,但是王宗的槍勢只有更快,雖然槍尖距離德古拉還有一米以上距離,但殺意、氣勢所凝,德古拉身上已經突然爆出無數血洞!
“巴斯克維爾!”德古拉狂吼一聲,頓時,他濺出體外的鮮血以及圍繞周身的鮮血奔騰集結,凝聚出一隻前所未有的龐大血犬,帶著一身密如繁星的亡者之眼,驚天咆哮中,血盆大口已經朝王宗以吞天噬地之勢鯨吞而至。
眼前充斥的是激蕩的狂風,吞吐的氣流,洶湧而至的血腥凶氣,然而王宗卻將一切都視若無睹,不退不閃,一槍仍然迎著狗頭平刺而出。
嗤嗤尖嘯,急若驟雨,猛如奔雷,迎著這一槍的血犬,全身密密麻麻的亡者之眼頓時如被無數無形利箭射中一般紛紛爆開,連帶著大量潰散開來的狗頭的軀體組織。
大量飛濺的鮮血令王宗平實的一槍之中蘊含的恐怖也顯現出來,鮮血勾勒出王宗這一槍的真正軌跡,空中縱橫交錯密不透風的漫天紅線證明王宗在一瞬間已經刺出了肉眼難見的數目驚人無數的槍!
就在七天之前,王宗面對同樣龐大的狗頭還幾乎束手無策,此時狗頭卻一個照面就潰不成軍,可見王宗的實力已經蛻變到一個難以想象的全新的境界。
狗頭崩潰,滿天四濺的鮮血中,王宗大步踏進,長槍如電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