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接二連三的噩耗,終於讓沙狐發覺了情況的不妙。
“我們的人又被打了!”
坐在椅子上,沙狐有節奏的用手指敲著桌子。
他聞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三家幫派居然會聯合對付他,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不應該啊。”
沙狐早已打探好格裡安的局勢,三家幫派在他沒到來之前,宿怨已深。
沙狐不相信他們那麽容易就會摒棄前嫌,結成聯盟。
“難道做的太過火了?”
他在內心這樣問著自己,是否擴張勢力,有些操之過急。
“不!我沒有錯!”
但沙狐很快就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若不能迅速在格裡安站穩腳跟,以後發展勢力肯定會更加艱難。
歸根到底,他的自負不想讓他承認自己有錯。
沙狐百般糾結的時候,傑諾斯已經開展了下一步計劃。
“老板!你看我這寶貝值多少錢。”
帶著墨鏡,傑諾斯一身沙狐雇傭軍的打扮,大大咧咧的彈出一枚黑晶鑽。
華美的黑鑽落到水晶的櫃台上,伴隨著商店老板咽口水的聲音,格外清脆。
“客人,您心裡的價位是?”
老板眯著眼睛,滿臉堆笑,心中的念頭卻飛速轉動起來。
這是毒槍掌管的鋪子,這小老板也是毒槍的編外成員之一,這批來自地底的物資,他自然早就有所耳聞。
表面上和傑諾斯說著一些不打緊的話,暗地裡卻早已悄悄的發出了信號。
“瞎了你的狗眼,還敢問我?”
傑諾斯不客氣把黑晶鑽收回口袋,一臉不高興的走出大門。
目的已經達成,他只是來發出一個信號而已。
那老板雖有心阻攔,但架不住傑諾斯去意已決。
傑諾斯走後不久,一夥毒槍的人風風火火的趕到,卻為時已晚。
但傑諾斯身上的軍服,商店老板是絕對認不錯的。
其余兩家幫派的地盤,傑諾斯也華麗麗的溜了一遍。
他只是來放出風聲。
確認三家都收到消息後,傑諾斯悄悄脫掉沙狐的軍服,重新換成了自己裝備,潛行來到沙狐的根據地外。
“嘿嘿。”
把早已準備好的信件綁在箭矢上,傑諾斯久違的拉開了弓。
“咻!”
箭矢飛射,正中大門,傑諾斯退後一步,身形再次消失不見。
守門的沙狐隊員卻嚇了一跳,驚魂未定的舉槍來回巡視,卻不見半個人影。
徹底確認附近沒有敵人後,一個隊員才拔出箭頭,也看見了上面綁著的信件。
隊員不敢怠慢,連忙跑進大堂裡,把信件交給沙狐。
“你會死的很慘,我保證。”
信件上只有一句話,沙狐看了又看,也沒找到別的暗號,似乎這只是一張單純的恐嚇信件。
嗤笑出聲,沙狐把信件用打火機燒個乾淨。
他不是第一天出來闖蕩了,居然還用這種幼稚的手段恐嚇自己,真是可笑。
“怪不得格裡安以前一直是三家幫派平分利益,原來沒一個上的了台面。”
很明顯,沙狐把這當做是三家幫派其中一家對他的警告。
而他並不把這放在心上。
一萬次惡毒的詛咒,也比不上一顆子彈的傷害。
只會用言語玩這種無聊的把戲,無異於敗犬的悲鳴。
“敢惹我,就你們全滅了。”
他的心情本來就不好,再看到這樣一句話,火氣越發大了,沙狐迫切的想要滅掉原來三家幫派的勢力。
算算手裡的金珠,沙狐盤算著,應該還可以再招上不少人馬,買上幾條好槍。
“就是不知道副官現在怎麽樣了,出去那麽久,也該回來了。”
沙狐的副官久久未歸,沙狐也並不擔心,隻認為他是在外邊耽擱了,沒往深處想。
四處煽風點火,傑諾斯乾的很起勁。
他就是要一點一點,親眼看著沙狐的滅亡。
“唉,還是不夠啊。”
摸著自己的下巴,傑諾斯自言自語著。
格裡安禁止鬧出人命,讓他的操作空間小了很多。
這要是在外邊的城市,沙狐雇傭軍早就被殺的血流成河了,沒想到沙漠女皇定下的規矩,竟成了傑諾斯復仇的阻礙。
“得把所有人引出城。”
相互廝殺,以命相搏,才是傑諾斯要達成的最終目的,只有這樣,他也好趁機下手。
但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任務。
四家勢力,此時誰都不願出城,在格裡安少一分人力,就少一分說話的資本。
“除非......”
傑諾斯從懷裡掏出了一串儲物戒指,嘿嘿發笑。
“有足夠的利益。”
......
“又出現了!”
崔格斯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接到了情報,地下的物資又在市面上出現了。
“是,老大,還是沙狐的人。”
手下詳細的匯報著,雖然每次出現的物資不同,可是有一點是一樣的。
東西是從沙狐那裡出現的。
“!又是這群狐崽子!”
崔格斯大罵一聲,掀翻了眼前的桌子。
“恐爪和蝰蛇的人知不知道這個消息。”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崔格斯動了心思。
“呃,應該沒有。”
那手下有些不太確定的說著,至少在他們的情報中,是這樣。
“!敢截我的胡!”
崔格斯盤算著,要怎麽把原本屬於他的東西奪回來。
而馬克威和安祖,也收到了差不多的消息。
沙狐本就是眾矢之的,傑諾斯又給他加了不少的仇恨。
財帛動心人,也會要人命。
在確認三家都收到消息後,傑諾斯才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沙狐地盤的酒館,點了杯葡萄酒後,開始敞懷暢飲。
沙狐隊員們很稀奇,因為這個時候已經沒有自由冒險者敢來這種幫派管理的酒店喝酒了。
但傑諾斯似乎沒有察覺氣氛的不對,自來熟一樣,一個勁兒的和周圍的沙狐隊員推杯換盞。
沒喝幾杯,傑諾斯的舌頭有些大了。
冒險者喝多了,吹噓是必不可少的節目。
傑諾斯開始吹噓自己偉大的冒險經歷,說自己發了大財。
周圍沙狐隊員嬉笑著,沒把他當回事,隻當看著一個跳梁小醜。
可能就是這樣的態度,刺激了傑諾斯的自尊心。
他一掏口袋,一個牛皮製成的小袋子被他拿在手裡。
晃晃悠悠的打開袋子,一顆顆亮晶晶的黑晶鑽倒在了吧台上。
數量不下十五顆,顆顆是精品。
“看!老子沒吹吧!老子有的是錢!”
傑諾斯大笑著把黑晶鑽重新裝回牛皮袋,似乎一點都沒看見周圍沙狐隊員貪婪的眼神。
悄悄咽了口吐沫,有個沙狐隊員悄悄溜出了酒館,跑回總部,向沙狐稟告了這件事。
“什麽?!你沒看錯?”
十多顆黑晶鑽啊,那是多少金幣,在沙狐看來,這簡直就是在給自己手心塞錢一樣。
“好!你先穩住那個人!我馬上就到!”
沙狐也急了,資金永遠是發展的基礎,只要再吃下這一批黑晶鑽,格裡安城的老大,非他莫屬。
“不好了!老大,那人跑了!”
沒等沙狐做出具體布置,又一個隊員跑進來,說傑諾斯自覺酒後失言,匆匆離開了酒館,跑向了城外。
“召集人馬!追!”
沙狐急紅了眼,煮熟的鴨子啊,怎麽能叫他飛了。
沙狐雇傭軍上下頓時忙碌起來,召集人手,準備駱駝,由沙狐領頭,匆匆的離開了總部。
“恩?”
沙狐的動靜自然瞞不住三家幫派,沙狐總部的門口常駐不下五人的探子,所以沙狐雇傭軍一有風吹草動,三家幫派馬上就得到了消息。
“真是天賜良機!”
馬克威興奮的一拍桌子,鋼爪彈出。
一槍之仇,此時不報,更待何時。
傑諾斯幾天的運作終於顯現了成果。
亂人心智的財帛,地下物資所屬的疑雲,積怨許久的衝突,在這一刻,終於發酵。
傑諾斯就是在釣魚,幾天來的準備,都是為了今天的這一刻。
他所有的行為都是故意的,為的就是把沙狐和三家幫派引出城。
“期待啊。”
傑諾斯一邊向城門口不緩不慢的逃著,一邊心中慢慢期待。
沙狐畢竟是有幾分本領的,不出多時,一隻隊伍就追了上來,傑諾斯心中一喜,一個健步,躥出了城。
沙狐見之大喜。
出了城,就可以殺人了。
“衝啊,兄弟們!”
在驚人的財富下,一向謀而後動的沙狐也紅了眼,那人手裡的財富,就是自己在格裡安稱王的關鍵。
催動駱駝,沙狐雇傭軍的人出了城。
沒過多久,三家幫派的人在城門口相遇了。
互相冷哼一聲,三方人馬也緊隨其後。
傑諾斯刻意吊著沙狐,帶著他在格裡安城外兜圈子。
時隱時現的潛行, 也叫沙狐放棄了用槍狙擊的想法。
傑諾斯在等待,等所有的演員登場。
結果並沒有叫他失望,三家幫派果然聞風趕到,傑諾斯知道,該他上場表演了。
從三家幫派出現的刹那,傑諾斯一改奔逃的動作,反而向沙狐反跑。
一邊跑,一邊大喊。
“老大,別追了!東西我還給你!”
一甩手,一串儲物戒指串成的鏈子,向沙狐丟去。
沙狐本能的開槍射擊,同時用手接下鏈子,心中泛起無盡疑惑。
“恩?”
傑諾斯早在拋出鏈子後,分身潛行。
分身倒地,傑諾斯知道事情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