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這念珠......怎麽有些奇怪?”
撿起念珠,放在手心,炙心細細端詳,看了好一陣,他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這是......師傅的氣息!”
炙心驚叫一聲,仿佛不敢相信,默默的感受著念珠上殘存的氣息,雙目圓睜,死死盯著念珠上每一條紋路,眼中盡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俗話說,人死如燈滅,九龍大師若是死了,那麽在這個世界上,他所留下的一切氣息都會被世界法則自動抹除乾淨,不可能發生意外。
如果想在這個世界上留下自己的氣息,除非自身突破了仙凡之隔,超脫了普通生靈的范疇,獲得神格,等上神座。才會在隕落後,氣息不消,印記不滅。
九龍大師的實力雖然深不可測,卻終究只是一個傳說級的念皇,就連半神的門檻都沒摸到,更別提神的境界了。但此時的念珠上卻遺留著九龍大師的氣息,這樣的結果足夠耐人尋味了,這一切是否說明了.......九龍大師實際上並沒有死!
“師傅.......”
盯著那顆破損的念珠,炙心喃喃自語,眼中逐漸露出了異樣的神色。他臉上的表情一陣變幻,不斷的猜測著各種各樣的可能,卻總是不敢確定。
不過幾經確認,有一件事情炙心倒是可以肯定,那這就是這念珠之上的氣息,絕對是九龍大師本人,這一點,萬萬不會有錯。
在他的感知中,九龍大師的氣息雖然微弱,但並未消散。那位德高望重的長者仿佛拋開了肉身,神念在這顆破損的念珠之中苟延殘喘。
“師傅......是你嗎?你還......活著嗎?”
炙心嘴裡苦澀,想了半天,還是輕輕開口。這幅摸樣落在外人眼中,卻是有些荒誕。若是不明其中關鍵之人,一定會認為炙心是一個癡傻的呆子。
他專心致志對著那念珠說話,一動不動的盯著掌心中念珠破損的紋路,心中升起了期待的,他是多麽希望能在耳邊能響起那個睿智平和、又充滿智慧的聲音啊。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那個熟悉的聲音卻始終沒有響起,回應他的,是一片死寂。
炙心不死心,再動用念氣去做著各種實驗,可無論如何,那念珠只是散發著點點的螢光,對炙心的一切嘗試,並無絲毫反應。
“師傅......”
炙心臉上的期待之色消失不見,眼中的神色也黯淡了下去。雖然他也知道這一切有些荒誕,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可能,現在意料之中的結果出現,他卻突然有些失落。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那個德高望重的慈祥老人,還是離他遠去了。
“炙心!別愣著了!跑!”
“炙心!快回來!到我身邊!”
“小師弟,到我們這裡來!”
沒等炙心仔細的研究那念珠的遺留的玄妙,他的耳邊就突聞九龍寺的眾多師兄弟大聲呼喊。他們的語氣急切,即使相隔甚遠,都能聽出他們心中的焦急。
炙心一凜,心中不敢大意,來不及多想,連忙把九龍大師遺留的那顆念珠收好,身上乳白色的念氣翻湧,腳下火焰爆發,足下用力,快步回到了那些人的身邊。
“怎麽了?師兄們何故如此慌張?難道還有漏網之魚?”
炙心有些疑惑,身子自然的繃緊,看著一眾師兄弟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解。因為即便是有漏網的史詩傀儡,也不至於把這一眾九龍寺的精英嚇成這樣,事情必定另有隱情。
“咳咳。”
就在這時,東方白的清咳之音傳來,炙心一愣,然後循聲看去,正好迎上了他的眼神,卻發現此時的東方白臉色也是異常難看。
“小白?”
炙心歪著頭,語氣上揚,話語之間帶著深深的疑問。面對炙心的開口詢問,東方白沒有說話,只是豎起一根手指,對著他指了指天上。
炙心心中一震,不好的預感浮現,他急忙向上看去,卻發現原本一片漆黑的魔氣天幕,正在緩緩下降,想是要把他們全部壓死在其中。
“該死的!這是怎麽回事!”
炙心心中大驚,不住的暗罵一句,然後看看左右師兄弟臉上的表情,卻發現眾人全都是一臉鐵青的神色,這天幕下墜的問題,比那些史詩傀儡還要棘手。
“現在就別管是怎麽回事了,首惡被九龍大師以身伏誅,其余的嘍囉我們剛才也已經清除乾淨了,誰知道這暗黑天幕抽了什麽風,我現在只知道,要是不阻止這個,我們都會死。”
九龍寺的一個修者罵罵咧咧的開口,語氣中滿是抱怨,當然這怨氣肯定不是針對同袍兄弟,而是這咬緩緩墜下的天幕。
東方白深吸一口氣,默然不語,只是拔出了收回腰間的雙劍,然後開啟自身的光華天賦,手中的雙劍再次化作兩道流光,顧不上自身的疲憊,他要拚死一搏了。
“沒完沒了的感覺真是令人不爽!這麽多難關都過來了,我就不相信這關過不去,我炙心.弗雷姆,怎麽可能會死在這種鬼地方!”
念珠的事情本來就弄得炙心的心情很不好,現在他的火氣似乎找到了發泄的對象,有的人要他死,他偏要活著,而且要活的很好。
“我數三聲,三聲過後,用盡全力。我們的生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眾人嚴陣以待,東方白清冷的聲音響徹,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他們相視著對望一眼,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看見眾人的反應,東方白心中了然,然後輕輕開口。
“一。”
念氣翻湧,劍氣蓄勢而發。
“二。”
各色念氣之光映照,眾人衣衫,無風自動。
“三!”
語落,各式念氣之力硬悍天穹,一明一暗,天上天下,宛如兩個不同的世界,一念生死,一念陰陽。
“喝!”
在這生死危機的時刻,哪個人敢有所保留,紛紛漲紅了臉,擠出了身體裡的最後一分力道,合力抗擊著魔氣天幕的墜落。
“一定要撐住啊!”
東方白心中默念一聲,拔劍揮斬。
“藏劍式.破曉!”
銀光衝天,凌冽的劍氣首當其衝,迎上逐漸下墜的天幕。各色的攻擊融合在一起,竟形成了一根念氣光柱,那巨大的光柱仿佛在支撐天地。
......
“準備好了嗎?”
暗黑天幕之外,一隊戰營的將官已將這村莊團團圍住,時刻觀察著裡面的動靜。
“是,天雄將軍。”
一個士兵立正行禮,對那金甲大將恭恭敬敬的說道。
“九龍大師一行人就在裡面,我們殺進去。”
被稱為天雄將軍的中年男子面色一正,國字臉上透露出一絲凝重的神色,接過隨身親兵手中的戰槍,他翻身上馬,長槍平舉。
“兒郎們,隨我衝殺!”
“殺!”
麾下士兵聽令,無不握緊了手中的兵戈,仰天怒吼,伴著戰吼之音,胯下快馬長嘶,全軍士氣高漲,眼見著就要一鼓作氣衝殺進去,此時卻異變突生。
“轟!”
一聲巨響傳來,地動山搖,天雄將軍一拽韁繩,穩住了受驚的戰馬,臉上陰晴不定的看著不遠處的暗黑天幕。
“將軍,那天幕似有異動!”
傳令之音傳入天雄將軍的耳中,他深吸一口氣,看著搖搖欲墜的天幕,心中充滿了擔憂之情。
“落了!落了!”
突然,戰陣中驚呼一聲頻出,天雄將軍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那漆黑的魔氣天幕緩緩下墜,似乎要壓倒其中的一切。
“不好!”
見到此景,天雄將軍哪裡會不知其中的九龍大師等人出了意外,可狼煙已燃,周遭卻沒有傳來回應,說明附近的援軍只有自己的天雄營而已,等不來援軍,一切的一切,都要靠他們自己。
“結戰陣!”
心中快速思索一番,天雄將軍似乎在心中權衡著利弊,無數念頭在他腦海之中閃過,到最後,他還是放棄了衝鋒的想法,用出了他們戰營的最強手段。
“結戰陣!”
“結戰陣!”
“結戰陣......”
聲聲呼喊傳遍全軍,天雄將軍一聲令下,整隻戰營如同最緊密的機器一般緩緩運轉開來,他們不敢有絲毫紕漏,專心致志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天雄神將!現!”
天雄將軍首當其衝,戰槍指天,鬥氣衝天而起。
而他麾下的士兵們也是在身上散發出陣陣波動,那些能量聚集在一起,竟在整個戰營之上形成了一個虛幻的持槍身影。
那身影生的豹頭環眼, 燕頷虎須,身著金甲,頭戴金盔,手持丈八蛇矛,宛如神人降世。
“天雄!天雄!”
天雄神將現身,那些戰營官軍無不歡呼起來,這尊神將投影正是他們命名的由來,也是他們戰營,排在東方帝國戰營第六的依仗。
“天雄神將,助我破開邪魔天幕!”
天雄將軍似乎是在和那神將的虛影溝通,聽見他的話後,那天雄神將目中放出兩道閃電,挺起蛇矛,重重的刺向了那暗黑天幕。
“轟!”
魔氣四溢,狂風大作。
在外來的壓力下,那黑暗天幕仿佛一個氣球,而那蛇矛,則是那炸破氣球的鋼針。
黑暗天幕碎裂,一道耀眼的光芒衝天而出,天雄戰營的諸多將官見了,無不看的目瞪口呆,情不自禁眯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