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遠是您的忠仆。”
被點名的菲斯歐洛克恭恭敬敬的回答道,他的內心雖然在拚命的咒罵著自己的運氣,但臉上卻盡是誠懇的表情。他目光灼灼,眼神中帶著一絲偽裝而出的狂熱,迎上切西婭投下的眼神,一副願為切西婭肝腦塗地的樣子。
“大人,我只知道一位惡魔的主宰者,那便是大人您。”
菲斯歐洛克躬身一禮,那副諂媚的表情,直讓其余的惡魔公爵作嘔。不客氣的說,現在的菲斯歐洛克恨不得跪伏在切西婭的腳下,舔舐她的鞋面,以表忠心。
虛偽,實在是太虛偽了。雖然菲斯歐洛克呼喊的撕心裂肺,一副恨不得把心肝掏出來的證明的樣子,但這樣的表演在一眾老戲骨惡魔公爵的眼中,堪稱拙劣。
“哼哼!那眼淚實在是太假了,還有那些言辭,天啊,真是太拙劣了,要是我的話......”
一眾惡魔公爵在下面靜靜的看著,甚至有的惡魔公爵已經開始考慮待會兒自己要說的台詞了。
可是菲斯歐洛克的表現卻讓切西婭很滿意,她不傻,當然可以看出這是刻意的表演,用來表達忠心,取悅自己的表演。可是她不在乎,因為她知道惡魔把欺詐和虛偽當成美德,她自己更是其中的高手,要不然也不會被惡魔稱為謊言之主。
但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態度,要的就是這樣的一個標杆。一個用來當做模仿樣本的標杆。所以切西婭無視了菲斯歐洛克拙劣的演技,輕笑著揮揮手,讓他回到了惡魔公爵的隊伍中,算是接受了這個卑劣惡魔的說法,饒了他一命。
自知得救的菲斯歐洛克在心中松了一口氣,他大聲的稱頌著切西婭的偉大,緩緩起身,在躬身後退的時候,他悄悄禦使自己體內的魔火,蒸發掉了自己額角的冷汗,一番折騰下來,總算是讓他活著回到了原來站立的地方。
他周圍的惡魔公爵對他嘿嘿冷笑,看上去很是鄙夷,但他完全不在乎,只是低頭暗自竊喜。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為了能活下去,就算在謊言之主的強大力量下卑躬屈膝又能怎樣。不管怎麽說,他活下來了不是麽。
“很好,菲斯歐洛克的意見我收到了,我也很滿意,那麽,你們的呢?”
在接受了菲斯歐洛克的表態後,切西婭的心情稍稍好了些,她眯著一雙美目,在剩下的惡魔公爵身上來回掃視,眼中投出的精芒帶著深深的威脅之意,她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呃......”
惡魔公爵們被她這麽一看,渾身發緊,就像是靈魂受盡拷問一般,痛苦不已。
“希望......你們能做出最理智的選擇,做出......令我滿意的判斷。”
看見那些惡魔公爵們的樣子,切西婭換了一個姿勢,放下了手中的水晶杯,一臉淡然的望著下面,靜靜的等待著那些惡魔公爵的答覆。
那其中的潛台詞就是,若是不能叫她滿意.....呵呵。
此話一出,一眾惡魔公爵在暗中咒罵著菲斯歐洛克。被他這麽一攪,就算他們想要繼續想當鴕鳥不表態都做不到了,但事到如今,已經不容許他們默不作聲了,他們若是不能給出一個令謊言之主滿意的答覆,那麽他們就別想走出著萬魔大殿了。
在切西婭的威壓下,他們選擇了屈膝,在絕對的力量下,他們不得不低頭。
“我等之主,只有謊言之主大人,其余之事,與我等並無乾系。”
“謊言之主大人的榮光照耀著我等。”
“惡魔一族的未來,將由切西婭大人引導。”
沒辦法,惡魔公爵們還是屈服在了謊言之主的壓力下,一時間,之前還在沉默的惡魔公爵們紛紛激昂起來,一個個恨不得把謊言之主捧上天,誰要是讚美之眼說的少了,說的程度不夠深,誰就會被當做他們之中的叛徒。
看著那些惡魔公爵極盡所能的表演,謊言之主忽的笑了。這一笑,如帶著露珠的玫瑰,在清晨綻開了屬於自己的絕美,那笑容令人心馳神往,也令一眾惡魔公爵寒徹骨髓。
他們害怕謊言之主的笑容,因為她笑了,也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你,耶格斯.克拉索爾,我從你的言語中沒有聽到絲毫敬意,所以你被處以灼魂之刑。”
被點名的那個惡魔公爵一陣驚慌,連忙跪伏在地,用比之前大上十倍、百倍的聲音歌頌謊言之主。但是也於事無補,切西婭想拿他立威,又怎麽會輕易的饒恕他。
“沒人可以質疑我的話,我的話,是謊言,也是真理。”
切西婭嘴角上揚,美的不可方物,而那個拚命跪地求饒的惡魔公爵突然間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嚨,無論呼喊,嗓子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不要.......”
耶格斯.克拉索爾還在努力著去祈求一點點謊言之主的慈悲,但是已經太晚了,切西婭伸手一勾,一團墨綠色的靈魂就從那位惡魔公爵的頭頂緩緩飄出,而他剩下的肉身,則重重的倒在了黑曜石鋪就的地面上。
墨綠色的靈魂中,隱隱可以看清耶格斯.卡拉索爾的臉,他在哀求,哀求謊言之主放過他。但看著那團靈魂的形狀,切西婭面帶厭惡之色的打了個響指,幽蘭的火焰便憑空而燃,落在耶格斯.克拉索爾的靈魂上。無形的痛苦蔓延,那靈魂雖然發不出任何聲響,那其間傳來的波動卻令在場的每一個惡魔領主感同身受。
“切西婭大人萬歲!”
“謊言之主的榮光永遠照耀我等!”
“至高無上,惡魔主宰!”
歌頌之音驟然高漲,在那些惡魔公爵驚慌失措的同時,竟也冒出了幾絲僥幸的心理,看著那團還在肆意燃燒的痛苦靈魂,他們的心中居然有了一絲幸災樂禍。
這是惡魔的劣根性,混亂無序的血液,在他們的血管中流淌。
在他們的心中,那個突然冒出的狂躁之主雖然在遠古時期,比謊言之主強大了不止多少倍,可現在的深淵中,還是謊言之主一人說了算的。與其去侍奉一個虛無縹緲的的存在,還不如把眼前的這位哄開心了,至少哄好了她,他們現在沒有性命之憂不是麽,至於狂躁之主要是真的回歸到深淵中.......到時候的事,可就說不清了。
惡魔,隻臣服於強者,謊言之主想要繼續做惡魔之王,所有惡魔的主宰者,那麽她必定要成為最強。若狂躁之主回歸,謊言之主不再是唯一的最強者。那個時候,這些毫無節操和忠誠心的惡魔公爵們搞不好就會改旗易幟,紛紛跪倒在狂躁之主腳下,替狂躁之主搖旗呐喊。
“我,即是唯一的惡魔之主。”
聽到這裡,切西婭終於心滿意足的站起身來,邁開修長的兩條腿,緩緩走下黑曜石鑄成的高台,那高跟鞋在堅硬的石質地板上發出一聲聲的輕響,卻宛如洪呂大鍾一般響徹在眾多惡魔公爵心中,她來到眾多惡魔公爵面前,高傲的抬起了頭。
“我,即是惡魔的至高之王。”
切西婭親自下台,那些惡魔公爵無一敢於對她對視,紛紛彎下膝蓋,跪伏在地。在一眾猙獰的惡魔之中,切西婭的身形並不算高大,甚至可以說的上是不起眼,可這時候,卻沒有任何一個惡魔,敢於和她抬頭對視。
“我,即是永恆的統治者。”
切西婭終於說出了最後一句話,她冷漠的看著那些跪伏的惡魔公爵們,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的表情,她毫不掩飾自己心裡對這些蠢物的厭惡,她實在是討厭這些陰奉陽違、見風使舵的惡魔蠹蟲。
但偌大的深淵中,沒了這些她心中的“蠹蟲”卻不行,這才是她要他們站隊的緣由。
“所有人,聽我號令。”
切西婭紅唇微張,輕輕開口下令,在場之人,無不應諾。
“馬上準備血祭,派人進入時間斷裂處,我要......消除冒充狂躁之主的無禮之輩。”
雖然知道狂躁之主的氣息根本不可能被別人冒充,但切西婭卻冷笑一聲,只要她還是惡魔一族的王,只要她還在萬魔大殿上端坐,那她的權柄,就不允許任何人指染。
“是!至高無上的謊言之主大人!”
眾多惡魔公爵哪敢不應,稱是之音震天。
“大人.......這次的任務,不防讓我去吧。”
在萬魔大殿的角落,一個慵懶中帶著陰狠的聲音傳來,眾多惡魔公爵心中大震,驚訝居然有人敢在這個時候主動發聲。
轉頭一看,一個身著血紅長袍,嘴角總是帶著似有若無笑容的青年緩緩走到切西婭的近前,他單膝跪地,細長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精芒。
“大人,我重生之後,還未建立寸功,我願替大人去消除.....那個隱患。”
紅衣青年笑眯眯的看著謊言之主,細長的眼睛中透出一絲真正的狂熱。
“既然這樣......那就交給你處理吧,詭。”
“是,我的大人。”
詭輕輕一笑,不自覺的舔了舔略微乾燥的嘴唇,他已經沉寂了太久,是時候展露屬於他的鋒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