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墨最後還是和元凱離去了。
在得知了東方白將要去荒古禁地冒險的消息後,兩人大吃一驚,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元凱連忙開口,搖著手指對著東方白和炙心說道。
“喂喂喂,我說白殿下還有炙心少年,你們知道荒古秘境是什麽地方嘛,說去就去,不要命了!”
在他的印象中,肯定是東方白和炙心年輕氣盛,不知絕地凶險,才會有一探究竟的想法,他作為一個“過來人”,元凱覺得很有必要去糾正他們心中一些“輕浮”的想法。
“荒古秘境我當然知道是什麽地方,那是死地,去了,九死一生。”
東方白的語氣很平靜,似乎去闖那片險地的人不是他一樣。
“喲,殿下你還知道九死一生啊,你說你年紀輕輕,幹嘛要去冒那個險,按部就班的修煉,以你的天賦,至少是個傳奇強者,就算是帝皇,也不是不可能的,幹嘛要去用命冒險啊。”
元凱很不理解,在他的影響中,就沒有比踏入荒古禁地更找死的行為了。
“的確如你所說,我以後確實有信心晉升傳奇,可是那要多少年?”
東方白不為所動,反而開口向元凱詢問,問的元凱一愣一愣的。
“呵呵,再說了,我們經歷過的險境,不一定就比荒古秘境差,那樣的凶險我們都挺了過來,區區荒古秘境,又算的了什麽。”
就在這時,炙心突然插話道,他與東方白一樣,眼中滿是不在乎的神色。
元凱驀然無語,盯著東方白和炙心的臉看了半天,最後對兩人豎起了一根大拇指,口中不知是稱讚還是反諷,一個勁的對著兩人說著“強”
東方墨在一旁看著幾人之間的交談,聽玩後,他沉默了許久,轉頭看著東方白清澈的雙眸,和他臉上堅定的神色,猶豫了很久,他終究沒把心中的挽留說出口。只是長歎一聲,由他去了。
他的心中有些苦澀,他知道,所以人都可以勸說東方白,但只有他不行。因為他是東方白心中想要超越的目標,也是東方白以性命相搏想要變強的理由,正是因為他自己的存在,才讓東方白一次又一次的去冒險,去不斷超越極限,他無法開口,去替東方白決定自己的選擇。
“你們,你......小心,裡面很危險,千萬不要死.......我等你出來時,再來向我挑戰。”
這句話,是東方墨和東方白說的最後一句話。他的語調平淡,眼中卻是怎樣隱藏也隱藏不住的擔憂,說完後,他突然語塞,不知該如何繼續說下去,便隻好輕歎一聲,帶著元凱踏上了歸程。
東方墨來的時候悄然無息,走的時候也默默無聲,如一片輕雲,緩緩飄遠。許多天雄戰營的士兵甚至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墨殿下曾經來到過這裡。
“嘖嘖,小白,你哥人還不錯啊,看得出,他對你還挺關心的。”
看見東方墨眼中的擔憂不似作偽,在他和元凱走遠後,炙心情不自禁的對著東方白說了一句,用手摸著下巴,似乎在考慮什麽問題。
“不用想了,我本就沒說兄長不好,那些不好的地方,都是你們自己臆想出來的。”
和炙心在一起的時候,東方白臉上的冰冷消散,語氣雖不熱烈但也多出了一絲親切,聽到了炙心如此說道,他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樣子。
“實力驚人,相貌一流,琴棋書畫、治國經略無有不通,品性還沒有缺點......世間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啊,和他一起生活在同一個世界上,我感覺壓力好大。”
炙心細數著東方墨的優點,情不自禁的吐了吐舌頭,若不是親眼所見,他也不願相信世界上還有東方墨那樣完美的人。
“就是因為太完美,所以才讓別人感覺絕望,他越是高高在上,我們就越顯得卑微,而我,討厭別人俯視我的感覺......”
看著東方墨消失的方向,東方白目光灼灼,即使東方墨沒有說明,但以東方白的眼力又怎麽會看不出,現在的東方墨已經和他們不是一個層面上的存在了。
“他......踏入了史詩.......”
不想承認事實,但還是不得不接受事實,即使現在的他領悟了自己的劍道,開了心眼,依舊沒能和東方墨的差距縮小,反而有種被越拉越大的趨勢。
“不過......我還沒有輸,我還有荒古秘境的機會!在荒古秘境裡,我會有所改變!”
東方白在心中暗自下著決心,他有一種預感,只要他從荒古秘境中出來後,他的實力絕對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這也許是改變他命運的契機。
“嘖,時間過得好快,就剩三天了麽。”
看見東方白若有所思的樣子,炙心口中喃喃自語,似是感慨,他的心中逐漸湧起了一絲興奮之情。
他們幾人半年來的沉寂,就為了三天后的一個機會,這次荒古秘境的開啟,他絕對不會錯過。
“走吧,我們回九龍寺,先去告訴薇薇安他們一聲。”
輕輕摸著脖子上帶著的念珠,炙心輕輕對東方白說道。
其實在他的心中還有一個想法沒有說出,那就是關於九龍大師的死訊。無論如何,葉落終歸根,他要把九龍大師的遺物帶回去。
“是該回去了啊......”
東方白輕歎一聲,言語間有些蕭瑟,雖然隻過了短短幾天,但對他們幾個當事人來說,卻像過了幾年那麽漫長,那些平靜的日子似乎已經離他們很遠了。
“恩,素柔小姐想必等你等得都應該有些急了。”
炙心突然想起了什麽,對著東方白擠眉弄眼。
東方白驀然無語,經過炙心的提醒,他至於想起來了還有這麽一檔子事,不想接炙心的話茬,隻好清咳一聲,對著炙心解釋道。
“恩......素柔她.....我......”
少言寡語的東方白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解釋,這幅慌亂的樣子與平時的他完全不符,看的炙心嘿嘿直笑。
看著這兩個年輕人笑鬧,天雄將軍沒有插話,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靜候,等他們終於平靜下來後,天雄將軍才一伸手,對兩人說道。
“炙心小兄弟還有白殿下。”
“恩?”
天雄將軍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對於這個鐵打一般的漢子,炙心和東方白還是很敬重的,只見他們收斂了臉上的嬉笑表情,認真地聽著天雄將軍接下來的話語。
“呵呵,不用如此拘束,你們是剿滅了猩紅教團的英雄,於我不需多禮。”
天雄將軍呵呵一笑,對他們擺了擺手,讓他們不用如此拘束,話鋒一轉,他繼續說道。
“方才我恰巧聽到了你們想要離開的想法,這是你們的事,我不會多問,不過還請讓我略表感謝之情。”
一指身後,戰營之中飄起的陣陣炊煙,天雄將軍呵呵一笑。
“我們天雄戰營也並非都是不懂禮數的粗人,我在軍營之中,已經吩咐布下宴席,就等兩位,你們要走我不會挽留,但好歹用過餐飯,才有力氣趕路不是。”
聽見天雄將軍如此說道,東方白和炙心還能說什麽,相視一眼後,便拱手稱謝,跟著天雄將軍返回了天雄戰營。
至於宴席之後返回九龍寺等雜事,自然不必再提。
......
三日時間,一轉即逝。
那日清晨,炙心一行人在九龍寺門口靜靜等待,等待東方大帝的到來。
除了原本冒險團中的成員外,這些人之中的身影又多出了一人,正是追尋著東方白而來的南素柔。
聽說了東方白要去荒古秘境後,一天溫婉恬靜的她,情緒近乎崩潰,她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深知荒古秘境凶險的她認為東方白根本是在送死。
薇薇安姐妹說了整整三天,也沒能勸服這位外表柔弱,內心剛強的女子,直到現在,她還是在死死的拉著東方白的衣袖,叫他不要做傻事。
對於南素柔這樣的行為,東方白心中也很是無奈,雖然他一再強調,自己的一生,只有長劍作伴,可是在內心深處,未必沒有這位女子的影子。
剪不斷,理還亂。
東方白暗中打定主意, 只要荒古秘境一開啟,他便率先跳進去,先進去再說,至於南素柔的問題......等活著回來再向她道歉吧,如果他真的時運不濟死在了裡面,自然也不用道歉,一切皆成虛無。
炙心的表情有些期待,仰頭望天,正是旭日東升之際。
“有什麽東西來了!”
突然,炙心身上的念氣本能的發出著預警,心有所感。一行人聞言,抬頭望天,一道金色的傳送之光轟然落下,落在眾人身前。
光芒閃耀,有些刺眼,炙心他們下意識的眯起眼睛,等一切重歸平靜,卻見眼前多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人身穿皮甲,腰間要插著黑色的短刀,步履輕盈,嘴角似笑非笑;一人身著精金重鎧,寬厚的盾牌背在背上,像是一座穩重的大山。
“喲,好久不見了。”
傑諾斯望著那些熟悉的夥伴,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揚,輕松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