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快到了傍晚,大師不如和我們一起用些飯食。”
等他們進入屋子後,老婆子和村正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表情,用不懷好意的眼神在三人身上掃來掃去,情不自禁的舔了舔舌頭,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嘶~”
九龍大師面色淡然,東方白和炙心卻倒吸一口冷氣,渾身上下充滿了不自在,他們兩人的眼神像陰冷的毒蛇,在身上爬來爬去,那濕滑黏膩的感覺,令人不寒而栗。
“呵呵,我想就不用那麽客氣了吧。”
九龍大師似乎對村正夫婦的古怪視若不見,只是看似不經意的掃視著房間裡擺放的家具和牆上掛著裝飾的壁畫,一副從容淡然的表情。
“要的,要的,大師還望不要客氣。”
村正夫婦極力邀請,九龍大師似乎在他們這樣熱情的態度下松了口,一口應下了他們的邀請。
“呵呵,這就對了,幹嘛要那麽客氣呢。”
那老婆子見事情已成,聲音都有些變了音調,只是她極力的克制著自己的心情,將自己乾枯的手指放在嘴裡,似乎在克制著什麽。
九龍大師這時顯得異常遲鈍,竟對還有閑心的和炙心兩人說著閑話。
“哦?這碗的材質倒是奇特。”
突然,九龍大師眼睛一亮,對房間正中央桌子上的白色大碗產生了興趣,他緩步走近,那村正和老婆子相視一眼,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然後又很快換上了熱情的表情。
“大師你倒是好眼力,這碗的來歷可不一般。”
九龍大師的話似乎搔到了這村正的癢處,他先哈哈一笑,邀請三人坐下,然後打算慢慢講述這大碗的來歷。
九龍大師自然無有不可,在幾人紛紛就坐後,那村正才緩緩開口,但炙心和東方白卻突然發現,那一直在暗處陰笑的老婆子卻不見了蹤影。
“大師且細看,這碗可算是我的寶貝之一了。”
村正的聲音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只見他將大碗取在手中,不住的把玩,然後小心的遞過去,讓九龍大師細細觀看。
九龍大師也不客氣,接過來,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絲輕笑。
“通體潔白如玉,冰涼似夏日清泉,材質細膩,非金非玉,非石非木,的確是罕見,罕見啊......”
不知為何,看見這碗,九龍大師眼中閃出一絲複雜,但面上只是輕輕一笑,話中似有深意,竟開口稱讚了一句。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
九龍大師的一番話說的村正很是得意,開口哈哈大笑,笑聲響徹在密閉的屋子內,傳來陣陣回音,與此同時,他眼中的陰狠之意也越來越重。
伴隨著村正的狂笑,炙心和東方白隻覺周身的氣氛冰冷到了極點,自身如墜冰窟,那村正的身上似乎蘇醒了什麽魔獸,氣勢瘋狂而殘暴。
“村正為何發笑。”
九龍大師似是不解,眼中充滿了疑惑之意,他演技之深厚,幾乎可與獲得偽裝魔紋後的傑諾斯一較勝負。
村正沒有回答,事到如此他也懶得回答。
就在這時,那老婆子的聲音突然從三人背後出現,嚇了炙心和東方白一跳,那聲音早就沒了人類的特征,像指甲在金屬板上抓撓,尖銳刺耳,宛如嗜血的異種魔物。
“飯好了,老頭子,我們開動吧。”
炙心和東方白轉頭看去,剛剛還一臉慈眉善目的老婆子早已化身厲鬼,她披頭散發,露在外邊的眼睛已完全充血,變成了紅色,身上散發著淡淡血光,恐怖異常。
她圍著血跡斑斑的圍裙,手裡還拿著一把解腕尖刀,冰冷的刀鋒上留有點點暗紅色的痕跡,血腥的氣息從她身上傳來,那味道之濃鬱,幾乎令炙心和東方白作嘔。
她像是一個殘忍無情的屠夫,看著面前一群待宰的羔羊。
“知道了,還用你來廢話?”
村正淡淡的應了一句,此時也不再和九龍大師虛以為蛇,他嘿嘿怪笑,手裡端著那隻大碗,緩緩站起了身子,無形的邪氣從背後冒出,徹底扭曲了他臉上的和善表情。
“開飯了,我的客人們。”
他不知從什麽地方拿出來了一把鋒利的餐刀,看著九龍大師三人,似乎在考慮先向誰下手。
炙心和東方白如臨大敵,一者念氣周身翻湧,一者劍氣肆意縱橫,兩人分別對著那村正和老婆子,一副憤恨的摸樣,恨不得馬上就將這兩人徹底清除乾淨。
“呵呵,我知道你們兩個小輩不簡單,但四階的冒險者對我們來說,還翻不起浪花,我勸你們就別費那個力氣反抗了。”
村正“語重心長”的對炙心和東方白說道,對著炙心和東方白的威脅毫不在意,腳下慢慢移動,手上的指尖驀然變長,握著那寒光閃閃的餐刀,宛如人間惡鬼。
“呵呵,真是讓人難以拒絕的“好意”啊。”
九龍大師見到兩人的異狀,只是輕笑一聲,站起身來,只是對著那村正說了一句,然後露出了纏著念珠的右手。
“別費力氣了,話說回來,你現在也該也沒有力氣了才對。”
老婆子嘿嘿冷笑,用舌頭舔了舔刀尖上殘留的血痕,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嘗眼前的“美味”了。
“老頭子,我們先說好,這金頭髮的小鬼的給你,這白白淨淨的小鬼留給我,我愛吃嫩的。”
聽了這話後哦,炙心和東方白面色鐵青,他們沒想到,他們兩人竟被這兩個惡魔一般的邪教徒看做了肚中食糧,正商量著怎麽分配,至於看上去既不好吃又不好嚼的九龍大師,則是被他們華麗的無視了。
“沒有力氣?怎麽會,我的力氣多的很。”
九龍大師輕輕一笑,也不外放自身氣勢,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不動如山。
那村正和老婆子所化的惡鬼不知為何,看見九龍大師淡然的態度,心裡本能的感到了一絲恐懼,停下了各自的動作,沒有輕舉妄動。
“哼!喝了我的茶,還在這裡虛張聲勢!”
九龍大師一人的氣場壓製了兩人,自覺丟人的老婆子乾笑一聲,像是壯膽一樣,對著村正說了一句,那村正此時也放映過來,嘿嘿乾笑,似乎在嘲笑自己的膽子有太小。
“開飯!我餓了!”
老婆子尖叫一聲,率先撲向三人,他猩紅的舌頭舔著乾燥的嘴唇,她渴望人肉的滋味,她的心中,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嘗那美味的鮮血了。
“咄。”
對面老婆子的搶攻,九龍大師也只是口中輕咄,隨著他的語落,一個巨大的念氣罩瞬間遮蓋了三人的身形,把他們全部罩在了裡面。
“當!”
尖刀刺向念氣護罩,發出一聲輕響,那老婆子不可思議的看著念氣護照內的三人,似乎是沒有想到九龍大師真的毫無影響,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該死!”
看見這一幕,村正怎會不明白,自打九龍大師進村之後,就一直在扮豬吃虎,讓人誤以為他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卻沒想到在這最關鍵的時候,給了他們致命一擊。
“五階!不,史詩級強者嗎!”
短暫的交手,令村正夫妻並沒有正確判斷九龍大師的具體實力,把他誤當成了史詩級的強者。
“真是棘手啊。”
村正和老婆子喃喃自語,他們所化的邪魔都是五階實力巔峰,即使兩人聯手,對付一個史詩級強者還是未免有些吃力。
“師傅,我們該怎麽辦!”
已撕破面皮,東方白和炙心自然也不會留手,他們躲在九龍大師的念氣護罩內,沉聲向九龍大師開口詢問。
“別急別急,現在還不是放你們出去的時候。”
卻沒想到九龍大師只是淡淡一笑,對待他們請戰的意願,並沒有放手讓炙心和東方白出去一戰的念頭。
“恩?”
兩人覺得很奇怪,現在不戰,更待何時?
“死死死死!”
兩人心中的思緒很快就被護罩外的邪魔夫妻打斷,只見他們兩人瘋了一樣對念氣護罩發起了進攻,一副至死不休的氣勢,把炙心和東方白看的眉頭緊皺。
“沒事,沒事。”
九龍大師擺擺手,讓他們心安。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這念氣護罩的強度究竟如何,毫不客氣的說,就算累死這兩個邪魔,也不見得能把這念氣護罩損傷分毫。
明明是隨手可滅的邪魔,九龍大師卻不出手,只是饒有興致的看著瘋狂進攻的邪魔夫婦,仿佛在看著什麽有趣的戲目。
“師傅,我們就這樣乾等著?”
炙心很不理解九龍大師的用意, 他來到這裡的目的可不是觀看邪魔的醜態的。
“別急,別急,還不到時候,到時候我會讓你們好好歷練一番的。”
九龍大師無意解釋,只是耐心的對炙心說道。
村正和老婆子久攻不下,心中未免有些發虛,他們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個不好的猜測,那就是眼前那個風輕雲淡的修者,可能並不是史詩,而是......
“傳說強者?!”
那村正心中狂跳,傳說強者都是可以稱皇的人物,整個大陸都沒有多少,他不想去相信他恰巧就碰上了一個。
就在這時,房屋搖晃,土石崩塌。
九龍大師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口中喃喃自語。
“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