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爾徳你騙鬼呢,這哪裡熱了?”
傑諾斯越發地看出施爾徳有些不對勁,他那個人,一看就是不會撒謊的類型,肯定有什麽事情被他隱瞞了。
施爾徳見推脫不過,還是挨不住內心道德的拷問,松了口。
“傑諾斯,炙心,我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吧。”
他開始緩緩開口,有些難以啟齒,當然,他也沒好意思直奔主題。
“當然啦!施爾徳你怎麽了?”
傑諾斯點頭肯定了他們間的交情,不知道善良直爽的盾戰士怎麽突然變得如此扭捏。
“要是我說......”
施爾徳開口,卻突然停下,急得一旁的炙心抓耳撓腮。
“呃......要是我說,你們的馬是我牽走的呢?”
施爾徳的臉漲紅了,有些不敢直視傑諾斯他們的眼睛,這個面對層層魔物圍攻都不曾退開半步的盾戰士,罕見地在原地退了半步。
傑諾斯:“......”
炙心:“......”
預料中的責怪和疑問並沒有到來,施爾徳疑惑地看著傑諾斯他們什麽都不說地繼續往前走,他追了上去,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們......你們怎麽不問我,你們就不想知道為什麽嗎?”
炙心掏了掏耳朵,看向施爾徳。
“不想。”
施爾徳無語,他又看向傑諾斯。
傑諾斯緊緊抱著引雷刀,認真的斟酌了下自己的用詞。
“嗯,反正如果是你的話,肯定是發生了什麽緊急的事情吧,讓你當時不得不去牽走那兩匹馬,反正,我們是很相信你的人品的,放心吧,只不過是兩匹馬,我們是不會責怪你的,大家都已經是兄弟了。”
施爾徳的眼圈紅了,他也不想這樣,可是這種被人信任的感覺真的很好。
施爾徳隨即說出自己怎麽在山谷裡碰見一夥流民,又怎麽四處尋找,還是找不到足夠的食物,這才在萬般不得已下擅自牽走兩人的馬匹。
傑諾斯和炙心聽完了事情的緣由,心想施爾徳果然是一個高尚的人,這年頭像他這樣的人就和帝國保護動物一樣稀有,不!是更稀有。
“馬匹的錢我一定會還給你們的,只不過我現在沒錢,不過,等我們回到盧根城,接個任務,很快就會有錢了,到時候我一定還給你們。”
施爾徳目光透出堅定的光芒,作為一個有原則的人,他說到做到。
傑諾斯聽了施爾徳這話,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對他說了句等等,就把炙心拉到一邊,把施爾徳晾在原地。
“喂,小金毛兒,我有一個想法,不知你想不想聽啊。”
傑諾斯的眼睛亂轉,不知道又有了什麽鬼點子。
炙心楞楞的,不知道傑諾斯又要玩什麽新花樣了。
“你看老施這人心眼好、夠實在!人品好的更是沒話說,這可是國寶一級的隊友啊,你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他跑了?”
傑諾斯一邊說著,一邊用小眼睛瞟了瞟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狀況的施爾徳。
“哦!你是想讓他加入我們!”
炙心恍然大悟,心裡起了這個念頭,就壓不下去了,這麽好的隊友,和他們一起冒險,肯定很開心。
“可是......”
炙心面露難色,對傑諾斯說道。
“像他這樣的人成天想著怎麽服務社會,回報全人類呢,讓他加入我們,恐怕不太可能。
” 傑諾斯輕輕敲了他的腦袋一下。
“傻狗!所以我們要用點計策啊,你聽我說......”
傑諾斯靠近炙心的耳朵,秘密地說著些什麽。
“我靠!傑,你真是太他媽壞了!”
炙心輕罵了傑諾斯一句,但眼神中卻透出微微興奮。
傑諾斯就當炙心是誇自己了,為了給自己找個好隊友,也免得老施這老好人免受外面黑暗世界的毒害,自己就當一次小人也沒什麽,他決定還是自己親自毒害他吧。
“咳咳......”
經過半天的研討,傑諾斯終於和炙心達成一致,重新站到施爾徳的對面。
“經過我們的探討,同意了你的提議,我們接受你的賠償。”
施爾徳聞言一喜,這可真是太好了,自己的心終於不用有壓力了。
“不過......”
傑諾斯突然話鋒一轉,聽的施爾徳以為還要附加什麽額外條件。
“不過我們的交情畢竟擺著呢,一起同生共死過,我們也不好意思催你要錢,所以,我們決定放寬要求,允許你先還一半的金額,等再有錢了,再還一半的一半,就是我們每次只收剩下的一半,多了不收,你明白吧。”
施爾徳有些摸不著頭腦,正直的他不是傑諾斯,腦子裡沒有什麽彎彎繞,他聽了這個奇怪的要求有些疑惑,兩匹駑馬又能值什麽價,一百金幣可以買一群了,難道自己堂堂二階冒險者會連一百金幣都拿不出來嗎。
“我很感謝你們的好意,但是一百金幣我還是......”
“一百?”
傑諾斯好像是一隻貓被踩中了尾巴一樣,豎著眉毛跳起來。
“至少五百......不!一千!至少一千!是為了彌補我們的精神損失費!你都不知道我和蒙蒙有多深的感情。”
炙心一聽差點沒笑出聲,還蒙蒙,你的馬買回來哪次是你喂的,全是旅店的人在照料好不好。
施爾徳聞言,心裡更加愧疚了,沒想到和傑諾斯有著那麽深厚的感情的馬,就這樣被自己扔進了湯鍋,這麽看來,一千金幣的價格似乎也不高了,畢竟黃金有價,感情無價啊。
“那好吧,那就一千金幣。”
施爾德答應了傑諾斯的條件,反正以自己的實力,賺個一千金幣不是很輕松的事情嗎,不出半個月,施爾德就有信心把欠傑諾斯的錢給還上。
傑諾斯一看施爾德答應了自己的條件,心中大叫一聲成了。
“那麽在你還完欠我的債之前,你都不可以離開,要一直和我們一起組隊可以吧。”
施爾德想了想,這也是應該的,就答應了傑諾斯的條件。
“以冒險者的名義發誓,你施爾德可不能反悔,誒,算了,我知道你是個正直的人,這個誓是我多慮了。”
傑諾斯一步一步引導著正直的施爾德陷入自己的陷阱。
“不!那怎麽可以,我施爾德以冒險者的名義發誓,在還清傑諾斯的債務之前會一直待在傑諾斯的冒險小隊,請我的劍和盾為我做出見證。”
施爾德抽出長劍和盾牌,輕輕敲擊,無比認真的說著自己的承諾。
傑諾斯走過去,似有深意的拍拍施爾德的肩膀。
“那麽,歡迎你的加入,老施。”
施爾德沒聽清,愣愣的問了句。
“什麽?”
炙心也強忍著笑意來到施爾德面前,向他伸出手。
“以後就請你多關照了,老施。”
施爾德長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了。
已經上了賊船的施爾德不知道,他已經被傑諾斯玩的小把戲給蒙蔽了,直到不久以後,他才發現這個還錢的方法,根本就不可能有還完債的那一天,沒想到自己因為兩匹駑馬,就賣掉了自己的一輩子。
“既然我們的人數又擴大了,應該想一個冒險小隊的名字了吧。”
趕路的時候總是枯燥的,所以傑諾斯總想著找些什麽話題來活躍下氣氛。
““火焰之手“怎麽樣,夠不夠霸氣?”
說起這個,炙心來勁了,想都不想,一個名字甩到傑諾斯的臉上。
傑諾斯立刻就給否決了,因為這個名字沒體現小隊的精神面貌,光彰顯炙心自己了。
“話說隊長都沒定下來,你就開始想名字了,心是真的大啊。”
見自己提出的名字被否定了,炙心有些不高興地說了一句。
“隊長?當然是我啊?難不成還能是你?”
傑諾斯頭都不抬,理所當然的說道。
“怎麽就不能是我呢?你又比我強了多少啊?話說就是老施都比你強吧, 至少人家是二階的,讓他做隊長我也服氣了,唯獨是你,我不服。”
炙心的性子上來,也不管傑諾斯越來越黑的臉色,開了口就停不下來。
施爾德一看還有自己的事兒呢,連忙擺擺手。
“我只是暫時在隊伍裡,等以後還了錢還是要走的,千萬別說讓我做隊長什麽的了。”
“老施,沒你的事兒,就是這小金毛兒皮癢欠收拾了。”
傑諾斯嘿嘿冷笑著,看樣子是時候樹立起隊長的威嚴了。
“喲呵!誰怕誰啊!”
炙心豈能被他兩三句話嚇住,要是他真的慫了,他就不姓弗雷姆。
“兩位,別動手,傷和氣啊。”
施爾德越看事情越不對,怎麽這兩個人一言不合還要動手呢,都是在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也不至於啊。
傑諾斯仿佛是聽了施爾德的勸告,他不再那麽咄咄逼人,反而露出笑容。
“既然老施不讓我們動手,那就給他個面子,那咱們就來場文鬥怎麽樣?”
炙心冷哼一聲。
“我會怕你?”
“那好!我們石頭剪子布,一局定勝負,誰贏了,誰是隊長,輸的人不可以有異議,可以嗎?”
“哼!我的運氣還沒服過人。”
炙心同意傑諾斯的提議,兩人全神貫注的盯著對方。
“石頭剪子布!
傑諾斯和炙心同時出手。
“嘿嘿,我贏了。”
傑諾斯舉著自己的“石頭”,得意地對炙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