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諾斯到底還是遭遇了詭異的靈體,雖然他已經很小心了,但人算不如天算,霉運來了真是怎麽擋都擋不住。
“神說,身懷罪孽者必受處罰。”
靈體淡淡的說著,死死地盯著傑諾斯身上的業火,這是他殺戮過的證明。
傑諾斯不敢說話,心中暗自尋思著怎麽擺脫這靈體。
“神說,身懷罪孽者必受處罰。”
在靈體的眼中,傑諾斯顯然不是乾淨的,他殺過人,而且不止一個。
“神......”
傑諾斯考慮了半天,用深沉的語氣,一臉嚴肅地緩緩開口。
“神說的對啊。”
靈體:“......”
傑諾斯自以為蒙混過關,腳底抹油就想溜,卻又被攔下了。
“神說,傷害他人者必受處罰。”
靈體這次換了個篾言,直視傑諾斯的眼睛。
“神說的對啊。”
傑諾斯深以為然的點著頭,悄悄地往外挪著身子。
靈體:“......”
“咻!”
銀白色的靈光激蕩,攔住了第二次想逃脫的傑諾斯。
“神說......”
靈體開始第三次陳述著律法之神的聖言,如果他是個正常人的話,估計早就一巴掌呼過去了,哪裡會跟傑諾斯廢話。
“神說的對啊!”
傑諾斯不等靈體說完,趕緊豎起大拇指,瘋狂點讚,仿佛無比認同靈體的說法。
“你這是對律法之神的褻瀆。”
靈體不再述說神的篾言,而是換了一種說法。
傑諾斯聽了趕緊搖頭否認。
“不不不!我對律法之神他老人家只有無盡的敬仰,敬仰之心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靈體終於被傑諾斯的無恥弄得說出不出話了,他要是有自我意識,一定會後悔攔住了傑諾斯。
“那個啥......我能走了嗎。”
傑諾斯看靈體仿佛系統出現了故障一樣呆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神說,濫殺者終受罪業纏身。”
靈體突然爆出銀白色的神光,照耀在傑諾斯身上,他不打算說話了,還是動手比較靠譜。
“我靠你不按套路出牌!”
被神光照耀下的傑諾斯隻來得及說出這樣一句,就沉入了自身的幻境。
幻境中他看見了被自己殺掉的拜克斯森林中的盜匪。
“你好狠啊!”盜匪頭子捂著噴湧鮮血的喉嚨,向傑諾斯抓來,他身後跟著被自己射殺的盜匪,傑諾斯神情凜然,揮刀再戰,不一會兒,狼人沃夫特也加入戰局,爪刃上閃著幽藍的光芒。
“哼!區區幻境!”
傑諾斯冷笑一聲,這不就是傳說中的誅心之光嗎,自己從來沒有濫殺無辜,死在自己手下的人,全是因為他們該死,要是再來一次,傑諾斯還是會毫不留情的下刀子。
終於,在斬殺幻境中最後一個敵人時,幻境消失了,傑諾斯恢復了神智,盯著眼前的靈體。
“你......無罪。”
靈體悠然一歎,慢慢的飄走了。
傑諾斯這才放下警惕,早知道這樣就能擺脫,自己可貧個什麽勁啊。
他搖搖頭,把這事放下,繼續尋找著同伴。
.....
“這裡就是聖殿了麽。”
詭來到了最終的目的地前,律法聖殿,銀白色的律法光輝照耀著整個聖殿,
這光輝太過純粹,讓他很不舒服,可是沒有辦法,誰叫他身懷重任呢。 “我還真是個天生操勞的命啊。”
詭自言自語著,推開了聖殿的大門。
“呼~”
他深呼一口氣,抬腳邁了進去。
律法聖殿就是一個大號的法庭,而詭的最終目的,就是法庭中間被鎮壓著的那個存在。
“喲~你好嗎。”
詭向那個紅色的身影打著招呼,一臉的輕松寫意。
“呃......”
紅色的惡魔緩緩張開眼睛,看見眼前居然是個微笑著的人類,他很詫異,自從自己被律法之神鎮壓,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人類了。
“我......從你身上聞到了我的血脈。”
紅色的惡魔低聲說著,獨眼裡透出一絲精芒。
“哦,也可以這樣說吧,畢竟我是用你的血獲得的生命。”
詭把玩著自己的匕首,端詳起眼前的紅色惡魔來。
惡魔身高五米左右,身背紅色的蝠翼,皮膚是血一般的紅色,頭生羊角,獠牙外露,猙獰的臉上只剩一隻獨眼,在不住地打量著詭。
“血與折磨的伯爵,古力歐朗。”
詭輕輕的說出惡魔的名字,惡魔聞言一愣,然後就是哈哈的大笑。
“哈哈哈,真是好久都沒聽到這個稱呼了呢,真是太久了。”
惡魔獨眼中流出懷念的神情,自己已經被鎮壓太久太久了。
“別擔心,我這次就是特意救你出來的。”
詭看著惡魔古力歐朗,一臉輕松地說著。
“救我?就憑你,嘿嘿。”
古力歐朗聽了沒說話,只是嘴角露出嘲笑的看著詭。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詭對著惡魔的反應視而不見,在法庭四處走起來,邊走邊說道。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能不相信這個。”
詭的儲物戒指光芒一閃,手上多了一塊暗紅色的結晶。
“這......這是!這個氣息是!”
古力歐朗面色大變,他絕不會認錯的,惡魔對於氣息極為敏感,這樣的氣息只有那位大人。
“沒錯,這是切西婭大人的源血,就是她叫我來救你的,我的伯爵大人。”
詭把結晶握在手心,輕輕低語,發動天賦。
古力歐朗緊張的咽了口口水,如果是那位大人的話,自己有很大希望,切西婭大人的力量絕對不弱於律法之神,自己已經數不清被囚禁多少歲月了,今天終於能重見天日了嗎。
“言靈術:謊言即為真實!古力歐朗無罪。”
“轟!”“轟!”“轟!”“轟”
隨著他的話語說完,仿佛引發了神怒,整個聖殿都在搖晃,銀白色的聖光爆射,與空中凝聚,化作一個看不清樣子的光影,那光影一身大法官的裝扮,左手拿著一個天平,右手是一個法官錘,腰間還系著一本厚厚的法典,這是律法之神的投影。
“喔~居然留下了投影”
詭趕緊舉著血色結晶,護在身前,即使是神的投影,也不是自己可以應付的。
“恩?謊言之主的氣息。”
律法之神的投影一愣,盯著血結晶若有所思。
“嘿嘿。”
即使是面對真神投影,詭的臉上也見不到絲毫慌亂,看見切西婭的源血果然有效,他笑了笑,繼續開口說道。
“古力歐朗無罪。”
律法之神的投影突然神光大盛,強行掙脫出源血的影響,他用充滿睿智的聲音緩慢而堅定的說道。
“古力歐朗,有罪!”
無盡銀白色的聖光凝聚,化作一根裁決之矛,穿釘在惡魔身上,惡魔痛苦的哀嚎起來。
“嘖,切西婭大人沒告訴我會這樣。”
詭撓了撓頭,事情的發展有些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他原以為靠著大人的源血就可以騙過律法之神。
“啊!”
以前給別人帶來痛苦和哀嚎的惡魔,現在自己也哭嚎起來,裁決之矛中凝聚的裁決之力和他的惡魔之血完全對衝,神聖的力量正在他本就虛弱的魔軀中來回破壞著。
“我說!古力歐朗!無罪!”
詭決定搏一搏,他的語氣帶了幾分認真,顯得正經起來,他調動全身的力量來施展天賦,在源血的加持下,把言靈的力量發揮到最大。
“古力歐朗!有罪!”
律法之神本身就深通言靈術,詭的天賦即使在切西亞源血的加持下,還是不能對他產生影響。
又一根裁決之矛凝聚,穿透惡魔的身體,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哭嚎了,如果下一次詭的天賦還不成功,血與折磨的伯爵就要徹底死了。
“嘿嘿,沒辦法,沒想到律法之神還留了後手。”
即使事情發展到這樣,詭還是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他脫掉自己的血紅長袍,用匕首在心臟處剜開一個口子,把結晶插到口子上。
血與血的交融,源血迅速融化,鑽進詭的心臟,他的臉突然變得通紅,身體血管爆裂開來,他趁著自己還沒有因為神念衝擊而失去意識,做出了最後的嘗試。
“言靈術:謊言即為真實,血與折磨的惡魔伯爵-古力歐朗無罪!”
黑色的氣息從詭的口中傳出,他的話變成了一股奇異的力量慢慢纏上了律法之神的投影。
“呃......古力歐朗有......”
律法之神的投影語塞了, 謊言之主的力量讓他無法再說出古力歐朗有罪的話語,詭的天賦生效了。
貫穿古力歐朗的裁決之矛消失,瀕死的惡魔終於解開了枷鎖,衝破了封印。
“自由!我自由了!”
惡魔伯爵高呼著,飛快的走出了封印,他可不想再回去了。
“言靈術:謊言即為真實。”
詭的身體已經完全變形了,就像一個即將撐破的氣球,源血強大的力量即使是他也承受不住,他對著古力歐朗說道。
“我絲毫無損。”
“咻~”
一道黑光閃過,還在源血加持下的言靈生效了,詭自己說了一個謊言,讓惡魔聽到,巧妙的壓住了自己的傷勢,不至於馬上死去,雖然自己一般來說自己是不死不滅的,可在謊言之主的力量下,自身的體質還是敵不過神力。
“呃......”
律法之神的投影還在拚命擺脫言靈術的影響,但是每次話到嘴邊,都會被一道黑色的能量壓過,讓他想要說出的話就是說不出口。
“嘿嘿,畢竟是道投影,怎麽可能輕易擺脫切西婭大人的力量。”
古力歐朗嘿嘿笑著,看著這個囚禁了自己無數年的身影,恨得牙根癢癢。
突然,律法之神的投影眼中恢復了一絲清明。
“神術......律法面前人人平等。”
“不好!”
還在檢查自身傷勢的詭突然大驚失色,銀白色的律法之光頓時席卷了整個聖城。
言靈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