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狼人嘴裡發著含糊不清的聲音,捂著傷口慢慢的後退,他的狼人化解除了,逐漸恢復了沃夫特本來的樣子。
“你們......該死......”
沃夫特的嘴角不住地在流血,他沒想到三個低級冒險者竟然會把他逼入絕境,就連自己最強的底牌都被破除了,他伸手摸摸腰後整個沒入的匕首,感覺一陣鑽心般的疼痛。
他決定逃跑了,無關實力等級,他已經被傑諾斯他們打怕了。
“真是該死!你們這些雜碎!給我等著!”
沃夫特拖著重傷的身體,一步一步後退,退到相對安全的一個距離上。
“站住!”
施爾徳想要阻攔,但腳下一軟,竟然趴下了,在接受了沃夫特那麽多次攻擊之後,終於撐不住了。
“我會殺了你們的,給我等著吧。”
沃夫特說完轉身就跑,沒有半點猶豫,他雖然是個三階的冒險者,但總好像用不出自己的實力,自己的每一步動作都被對方預測到了,再這樣糾纏下去,自己會死。
“給我停下!”
強行踹出一腳的炙心此時也變成了強弩之末,只能憑感覺的舉起手,發射了一發爆炎彈,想讓阻止沃夫特停下來。
“砰!”
爆炎彈爆炸,火光四濺,炙心打偏了,在沃夫特的身邊炸開,沒有命中目標。
“可惡!”
炙心氣的用拳捶地,這已經是他最後一絲力氣了。
“我去追他!你們在這裡等我!”
傑諾斯閃身離去,雖然也身受重傷,但他剛剛已經用過治療藥水了,體力有所恢復,在這種情況之下,只有自己還有余力去追擊。
傑諾斯和沃夫特在夜色下的安斯城展開了追逃大戰,雖然沃夫特是三階冒險者,但不以速度見長,並且身負重傷,所以勉強讓傑諾斯踩著疾行步能跟上。
傑諾斯並沒有喊“站住”“不要跑”之類的話,他知道就算是說了,前面的沃夫特也是不會停下來的,他只有拚盡全力,努力跟在後面,這場勝負的關鍵,在於兩人的速度和耐力。
不一會兒,沃夫特跑到城門前,值夜的衛兵們遠遠看著黑夜中跑過來一雙泛綠光的眼睛,都嚇了一跳,下意識舉起來手中的長矛。
“什麽人!站住!”
衛兵們喊著,得到的只是兩道凌厲的爪風,一個衛兵猝不及防直接命中,向後倒飛而去,傷口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上一層白色的冰霜。
“敵襲!”“快關城門!”
衛兵們頓時慌作一團,手忙腳亂地要關閉城門,因為安斯城處於西境大後方,幾百年來也沒有經歷過什麽戰事,所以晚上城門一直是開著的,這次遇到突然襲擊,才想著要關閉城門。
可是太晚了,沃夫特趁著衛兵們慌亂的瞬間,已經躲門而逃,跑出了安斯城。
“可惡!”
傑諾斯心中暗罵一句,本來他還指著城門的衛兵能稍稍阻擋一下沃夫特,沒想到竟然這麽沒用,瑪爾帝國也開始腐朽了。
傑諾斯左右閃避,跟了出去,看著不遠處沃夫特的身影,心中暗急。
“怎麽還不發作?”
傑諾斯在等,等的就是沃夫特毒發的那一刻,就是自己出手的最好機會。
可是沃夫特似乎是不知疲倦一樣,腰上明明還插著淬過毒的匕首,但自己就像沒這回事,反而有甩下傑諾斯的趨勢。
“我靠!這麽能跑!”
饒是傑諾斯穿著附魔的鞋子踩著疾行步,
也就勉強能跟上沃夫特的腳步,這一出城門不一會兒,兩人都快跑出十裡遠了。 “嗖!”
傑諾斯正緊追不舍,沃夫特突然回頭就是一爪,傑諾斯趕緊頓下腳步,躲過這一擊,卻被淡藍色的爪風擦到了,身子一寒,白色的冰霜瞬間覆蓋了他的身體。
“不好!”
傑諾斯心中大驚,急忙翻滾,躲在一邊,防著沃夫特下一次攻擊,可是沃夫特一擊不中,立刻抽身而退,理都沒理傑諾斯,沒有追加攻擊,只是繼續往前跑。
“糟!著了他的道了!”
傑諾斯發力震碎冰霜,拔腿繼續追擊,卻比剛才的距離更遠了。
“難道我買的是假藥?”
傑諾斯心急如焚,期望著的毒藥一直沒有生效,他不禁開始懷疑起來。
殊不知,沃夫特之所以沒有受毒藥影響,不是假藥的緣故,只因沃夫特學了一個三階的被動技能“死亡抗拒”。
“死亡抗拒”是狂戰士專屬技能,依據自身意志判定技能生效時間,可以在狂戰士瀕死的時候大大降低流血、中毒等負面影響,可以百分之百的發揮實力,這才是沃夫特一直保持著體力,沒有毒發身亡的原因。
傑諾斯當然不會知道沃夫特還有這麽一手底牌,他還覺得“假藥”害人呢。
“就快了!馬上就可以逃走了!”
沃夫特一邊奔逃一邊在心裡大喊,自己終於要逃走了,就算中了一群低級冒險者的算計,到最後的贏家還是自己,他又可以繼續逍遙法外了。
借著月色,沃夫特逃到了城外主路上,要不了多久,遇見森林,自己往裡面一鑽,誰能找的到自己。
其實他也不是沒有想過先殺了傑諾斯再逃,可是“死亡抗拒”的時間有限,要是不能果斷殺死傑諾斯,陷入絕境的反而是自己了,他不想冒這個險,實在是傑諾斯雖然等級不高,但層出不窮的卑劣手段給沃夫特留下了陰影。
“還有一點點......”
沃夫特心中狂喊著,他已經能看見森林的邊緣了。
傑諾斯的心中也越發焦急起來,現在讓沃夫特逃走,無疑是放虎歸山,但自己光是追趕就已經費盡全力了,又怎麽有別的力氣來阻止他呢。
突然,在道路的盡頭出現一抹白色的身影,走在路中間,和他們迎面而來,那道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孤寂而清冷。
沃夫特現在哪裡還會讓人擋自己的道,他狠盯著那一抹白色的身影越來越近,對方卻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舉起雙手爪刃,劃出一個十字,凌厲的寒風成十字形,對著對面白衣身影呼嘯而去。
東方白正在路上走著,他也不記得這是獨自在外遊歷的第幾天了,他隻記得那天和聽雷劍皇請教後,劍皇給了他獨自遊歷的建議,他哪個護衛都沒通知,當天就自己上路了,他一人穿過森林,跨過大河,漫無目的的走著,尋找著修心的契機。
東方白也看見了遠處的兩人,但並沒有打算插手,與自己無關,他不想被卷入一場不必要的紛爭,直到沃夫特好死不死的對他出手了,他的臉上才露出一絲慍色。
“礙眼。”
東方白出劍,劍光一閃,和十字斬風撞在一起,爪刃的能量斬風化作點點白晶,飄然落下。
“小鬼!你該死!”
沃夫特現在正處於精神極度緊張的狀態,看見東方白悍然出手,下意識的就把對面當成了自己的敵人,他借著衝勢,奮力一躍,爪刃向著東方白的頭抓去。
“哼!”
東方白冷哼一聲,雙手握劍,不躲不閃,迎頭劈出一道銀白色的劍光。
半空中的沃夫特大吃一驚,連忙回擋,一聲輕響,他被這一道劍光輕松劈落。
“不可能!”
沃夫特驚怒的大喊,使出等級顯現技能,發現東方白只有二階,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道歉,我就饒你一命。”
東方白的聲音清冷無比,淡淡的對沃夫特說道,這更刺激到了沃夫特的內心,今天晚上怎麽淨是碰見一些奇怪的人,明明等級都沒有自己高,但自己就是被弄得灰頭土臉的。
“去死吧!”
沃夫特不信這個邪,先是一個二階的盾戰士能夠抵擋住自己的攻擊, 現在又來一個二階的劍士,還能砍翻自己不成。
“那就去死吧!”
東方白從來都是不怎麽喜歡說話的類型,既然給過對方機會而對方不珍惜,那麽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唯戰而已。
“含光十字斬。”
東方白單劍劃出十字,劍氣激射,冷光四溢,對著沃夫特絲毫不留情,一上來就是全力以赴。
“噗!”
沃夫特一時不防,直接命中,劍氣含光,在他身上斬開一個大大的十字形傷痕,頓時鮮血四濺。
“怎麽這麽快?”
他不可置信的感受著自己的傷勢,血肉外翻傳來的陣陣疼痛在提醒著他對面白衣青年的恐怖,那斬擊猶如光速,讓自己根本接不下來,他後悔了,為什麽要出手招惹這樣一個年輕人。
“呃......是我錯了,我向你道歉,你讓我過去吧。”
見識到東方白不是自己可以解決的對手後,沃夫特低下頭,毫不猶豫地道歉了,現在什麽尊嚴不尊嚴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好啊,我原諒你了。”
沃夫特大喜過望,抬起頭來,卻發現聲音根本不是從眼前傳來的。
“所以你去死吧!”
傑諾斯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悄悄追上了沃夫特,在他低頭的一瞬間,藏匿著殺氣,閃身來到他的背後,看準機會握住了匕首的刀柄。
“噗!”
匕首被傑諾斯一把拔出,溫熱的鮮血飛濺,噴了傑諾斯一身,同時也帶走了沃夫特的生機。
“死亡抗拒”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