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緹爾小子,你還撐得住嗎?”
指揮室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形修長的老人,他一襲黑衣,身負一把樸素的長弓,旁若無人的對緹爾說道。
指揮室的其他軍官都有些發蒙,不知道這個身背長弓的老人究竟是誰,緹爾卻嘿嘿一笑,對著老人一拱手。
“暫時還沒有其他動靜,對方應該只是想自爆炸毀我們的空艇,觀察了這麽久,也不見他們有後手......我想,弓皇大人可以出手了。”
“哦。”
射月弓皇羅賓森淡淡的應了一句,然後在軍官們萬分震驚的眼神下,轉身走向了露天甲板。
......
“轟!”
“轟!”
“轟!”
空艇一陣顫抖,不斷傳來的爆炸聲響徹在眾人頭頂。
薇薇安他們都很緊張,心神激蕩之下甚至說不出話來,只有傑諾斯面上一片輕松,甚至還有閑心調笑面色蒼白的莉莉安。
“嘿嘿,小子,你怎麽不怕?”
元凱眯著眼睛看著幾個年輕人的反應,發現只有傑諾斯和東方白還算鎮定,於是他走到傑諾斯的身邊,笑呵呵的問道。
即使此時正在遇襲,元凱還是那副懶懶散散的樣子。
“元凱閣下,我為什麽要怕?有什麽需要我害怕的嗎?”
傑諾斯面露不解,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倒讓元凱不知該如何繼續往下說了。
“嘿嘿,我們現在可是一有不慎,就要身死魂消,你小子就不擔心?”
“有什麽好擔心的,我相信空艇上的某些大人物肯定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們被擊毀的,我相信帝國的實力,不會連一次簡單的護送都完成不了。”
“你這小子,倒有意思的緊。”
元凱目露讚賞的嘿嘿一笑,然後看向東方白。
“殿下,你可真是多災多難啊,那麽多人都想殺你,就是可憐了我們,還要糊裡糊塗的和你陪葬。”
“凱,不要再胡說八道了。”
東方白淡然的開口,不見慌亂,只是靜靜的擦拭著劍身。對頭頂傳來的爆炸聲聞若未聞。
“喂!為什麽你們能那麽淡定啊,我們可是在不知幾千米的高空上,一旦飛艇的防護被炸毀了,我們都會死的。”
看見傑諾斯和東方白的樣子,炙心忍不住苦笑出聲。
“說你是傻金毛兒,你就是傻金毛兒。正主都沒怕,你怕什麽啊,真沒出息!”
傑諾斯面帶嫌棄的看向炙心。
“這樣你也算是我們【炮隊】的成員嗎?真丟人!”
他憤然開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炮隊?”
東方白聽了,面露疑惑的看著炙心幾人,有意問個究竟。
“求別問!”
炙心三人不約而同的開口,倒讓東方白想說的話憋回了肚子。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莉莉安真的被爆炸聲嚇的不輕,她在家一向是錦衣玉食、嬌生慣養,可從來沒經歷過這樣的陣仗。
“嘿嘿,這就是外面的世界,這次你體會到了吧。”
傑諾斯突然一陣壞笑,看著莉莉安的眼睛。
“怎麽樣,刺激吧。”
“刺激你個頭啊!我們都要死了!你還有閑心開玩笑!”
莉莉安雙手抓住傑諾斯的肩膀,不斷的晃動,把內心的惶恐轉化成了對傑諾斯下手的力道。
傑諾斯一時不妨,被莉莉安晃得七葷八素,再也沒了調笑傻妞的閑情逸致,連忙對她開口說道。
“別搖了!放心吧!我們死不了!”
莉莉安聽了這句話,這才稍稍冷靜下來,放開了傑諾斯。
傑諾斯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本來相安無事,為什麽他偏偏去要調笑莉莉安呢。
“你放心,就算你想死,瑪爾大帝都不會讓你死。”
傑諾斯對莉莉安眨了眨眼睛,然後頓了一下。
“確切的說,是不會讓我們的東方殿下死。”
元凱聽了,目露讚賞,為了安穩眾人動蕩的心情,還是對炙心他們說出了實情。
“你們放心吧,這空艇上有射月弓皇和幻靈魔皇坐鎮,除非來了一個帝皇級的強者出手,否則我們一定安然無恙。”
莉莉安他們這才安靜下來,射月弓皇和幻靈魔皇的名頭實在太大了,那可是帝國的擎天之柱,沒想到一直悄無聲息的待在這空艇上。
“你看吧,我就說沒事吧。”
傑諾斯聳了聳肩,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元凱似笑非笑的看著傑諾斯,輕輕開口詢問。
“我不慌是因為心有依仗,你小子為什麽這麽鎮定啊。”
“因為我膽子大啊,屍山火海見得多了,現在只能算是小場面。”
傑諾斯的開口很不老實,倒引來了元凱一陣笑罵。
“狡詐的小子。”
......
“聖殉!聖殉!”
獅鷲騎士們還在發動自殺式的攻擊,在他們輪番自爆下,他們不知炸破了多少層防護壁障,可每當一層壁障破碎,就有一層新的壁障重新展開,久攻無果的獅鷲指揮官也不禁一陣心急。
“怎麽裡面還沒有動靜?”
在他接到的傳訊中,飛艇裡教團的一枚暗子會和他們裡應外合,一同破壞飛艇的防護,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卻始終不見飛艇內部傳來動靜。
“難道暗子的行動失敗了?”
獅鷲指揮官的心中湧起一絲不安,可對於任務的執著很快就壓下了這絲不安,為了他們的目的,他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聖殉!擊沉他們!”
在魔道炮的彈幕中,獅鷲指揮官高左右躲閃,舉手中長劍,指揮著一個個獅鷲騎士自爆在魔法屏障最薄弱的地方。
在漫天飄落的血雨中,露天甲板上突然走出了一個身形修長、身負長弓的黑衣老人。
“那人是誰?”
獅鷲指揮官有些疑惑,從那個老人的身上,他聞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獅鷲麽......真是好靶子。”
老人滿意的點了點頭,卸下背上的長弓,握在手中。
“不好!那是射月弓皇!”
據飛艇萬裡之遙,一個紅袍身影凌空而立,在看到射月弓皇的身影后,他連忙給那邊的獅鷲軍團發動了傳訊。
“祭祀大人!”
一個獅鷲騎士突然飛到指揮官的身邊,他帶來了上級的最新指令。
“什麽事?”
負責指揮獅鷲的猩紅祭祀眉頭一皺,來不及開口詢問,一枝箭矢便貫穿了他的頭顱,身子向後一倒,無力的在獅鷲上栽下。
“大人!”
“祭祀大人!”
獅鷲指揮官毫無征兆的死去,讓其余的獅鷲軍團一陣大亂,但慌亂過後。反而激發了這些猩紅教團骨子裡的瘋狂,他們紛紛大吼,身子向下俯衝。
“聖殉!”
“謊言之主的榮光常在!”
“猩紅教團萬歲!”
在狂呼亂喊中,射月弓皇羅賓森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搭箭上弦,雙臂一展,弓如滿月。
“那你們就去死吧!”
射月弓皇冷笑著射出一枝銀白色的箭矢,一箭射出,當即化身萬千。
漫天盡是銀白色的箭雨,數不盡的流矢無情的穿過了那些獅鷲騎士的身體。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射月弓皇一箭射出,天地間重歸平靜,再也沒有了叫囂著“聖殉”的猩紅教徒。
射月弓皇失望的搖了搖頭,有些意猶未盡,他本來還期待有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呢,卻沒想到竟然這樣乏味,這樣的殺戮絲毫引不起他的興趣。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之氣,所有猩紅教徒和他們身下的獅鷲從高空墜落,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甚至沒有翻起一絲風浪。
這是實力的碾壓,三百獅鷲騎士可能會輕易殺死兩個史詩強者,卻完全不是傳奇強者一箭之敵。
正當射月弓皇打算返回飛艇的時候,耳朵卻突然動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什麽,眼中突然精芒一閃。
“鷹眼!”
兩道光芒從射月弓皇的的眼中射出,萬裡之遙的地方,一個紅袍的身影凌空而立,正在遠處窺伺著這裡。
“果然有大魚!”
射月弓皇舔了舔嘴唇,轉過身來,再度張開了手中的長弓。
“不好!”
那紅袍身影突然一陣心慌,那是被人瞄準鎖定的感覺。
“喚靈術:魔雲!”
那紅袍身影大袖一揮,隨即召喚出一片濃鬱的血雲,遮蓋了自己的身形。
“呵呵,沒用的。”
射月弓皇把全部心神都放在這一箭上,這是他必殺的一箭。
“射月!”
銀白的箭矢仿佛劃破了空間,箭矢所過之處,萬籟俱寂。
“空艇上竟有如此強者!該死的射月弓皇!”
那紅袍身影大驚失色,被射月弓皇一擊貫穿, 直直的墜落。
“哈哈!”
射月弓皇大笑一聲,體外突然青風繚繞,足下輕點,竟飛了起來,一個呼吸之間,瞬間來到了那紅袍身影的身邊。
“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在算計帝國!”
弓皇伸手虛抓,抓向那紅袍人,那紅袍人的屍體卻突然化作了一團血紅色的毒蟲。
“萬蟲弑!”
紅袍人突然在不遠處出現,發出陣陣狂笑,聲音尖銳刺耳。
射月弓皇冷哼一聲,不見搭箭,拉開弓弦,自有銀白色的箭矢憑空生成。
“來廝殺吧,信奉惡魔的雜種。”
射月弓皇目中透出一股衝天的戰意。
驚天之戰,即將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