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越來越多的海族子弟被傳送出,卡特琳娜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在她心中,海族不應如此不堪。
“怎麽回事?怎麽連你們也”
若說先前的那些海族被水神試煉淘汰了,卡特琳娜還能勉強理解,那些海族雖然也算是青年一輩的中堅,但遠遠稱不上天驕。
但古力帕和羅爾斯也被傳出映海鏡後,她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直呼不可能。
她深知這兩人的真實實力,在她想來,他們兩個通過水神試煉簡直是手到擒來,水神之光本應照耀在這樣的海族天才身上。
但他們現在卻被淘汰了,白白浪費了五十年的時間。
卡特琳娜覺得肯定另有隱情,一個閃身來到兩人身前,她焦急的開口詢問。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還有,我交代給你們的任務”
說到這裡,卡特琳娜突然閉口不言,她說的自然是關於除掉傑諾斯他們的那件事,不過在墨璿雄的面前,她可不敢明說,以免引起墨璿雄的怒火。
卡特琳娜話沒說完,鯊妖古力帕就苦笑一聲,滿臉無奈的向卡特琳娜解釋道。
“女帝大人,不是我們想出來,而是不出來不行啊他,他們做的太絕了。”
卡特琳娜心中一跳,一個不好的猜測從心底浮現。
果然,古力帕的下一句話,就印證了她心中所想。
“女帝大人,他們之中的那個金發小子開啟了水神傳承儀式我們要是不出來,估計就永遠出不來了。”
卡特琳娜的臉變的一片鐵青,她終於弄明白了所有事情發生的緣由,頭疼的按住了太陽穴。
“那菲卡和邱吉克呢?”
沒見到那兩個天驕的身影,卡特琳娜的嘴裡有些發苦,即使她心中有了一些猜想,卻不願意輕易承認。
“他們選擇參加了水神傳承”
羅爾斯沉默了許久,這時突然開口,還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倒符合他妖龜族的身份。
聽見這話,卡特琳娜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她知道,這兩個海族的天驕,估計是回不來了。
“該死的水神血脈!他怎麽敢!”
卡特琳娜深知水神傳承開啟的條件,所有事情的罪魁禍首,還是在於那個身具水神血脈的人族崽子身上,如果沒有他,又怎麽會那鬧成現在這樣。
“五十年啊,我海族五十年的時間啊”
水神聖光的洗禮對於海族尤其重要,一下子損失了一批中堅力量,足以讓海族青黃不接,陷入人才短缺的困境。
墨璿雄的臉上也掛上一絲沉重,再沒有了方才的輕松,他萬萬沒想到炙心他們會走上如此絕路。
“雜魚們!若不是你們逼迫!”
墨璿雄早就想到了海族會在暗中阻礙,卻沒想到會把炙心他們逼上絕境,心裡像是燒了一團無法熄滅的業火。
他站起身來,面色陰沉的看著那些海族,玄水之力波動開來,海族秘境的空間都在微微顫抖。來自血液中的威壓令那些海族渾身顫抖,只能一動不動的伏在原地,只有卡特琳娜和伊蓮娜兩人才可以面色如常。
伊蓮娜歪著小腦袋,有些不明白現在究竟發生了什麽情況,尾巴尖不住的在王座上甩來甩去。
“伊蓮娜,你先回去吧。”
大戰一觸即發,卡特琳娜先是故作輕松的給了伊蓮娜一個微笑,溫聲細語的說道。
雖然一臉也是帝皇級的戰力,但卡特琳娜還是希望她盡早離開這是非之地。
“母皇”
伊蓮娜看出了卡特琳娜心中的擔憂,她欲言又止,心裡有些疑惑。
現在搞不清狀況的,可能只有她一人了,不過現在她巴不得趕快離開這無聊的地方呢,在得到卡特琳娜的允許後,伊蓮娜順從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面色嚴峻的墨璿雄,身體隨即消散,傳送走了。
“哼!現在沒有小孩子了,老夫也能稍微放開些手腳陪你好好活動活動了。”
墨璿雄冷哼一聲,一道比剛剛還要大十倍的威壓降下,那些海族徹底跪伏在地,渾身顫抖。
“少用你的血脈來壓我海族子民!”
卡特琳娜咬著牙,爆發出一道不弱於墨璿雄的氣勢,護住了海族秘境中的那些海族。
“少廢話,若是我外孫死在了傳承中,我就算不要了這條老命,也要殺了你!”
墨璿雄是認真的,他活了這麽多年,對世間早就沒了留戀,炙心是他最疼愛的子孫,如果炙心真的不幸在迷失海中隕落,他絕對說到做到。
卡特琳娜心中一凜,她毫不懷疑墨璿雄話語中的真實性,現在雙方徹底撕破了面皮,她也懶得和墨璿雄虛以為蛇,直接一聲冷笑,語氣陰沉的說道。
“無所謂,我死了,自然有東方帝國的海軍給我陪葬。”
墨璿雄聽了這話,心裡竟無半分波動,只是呵呵一笑,將玄水凝聚,神劍現世。
“你最好祈禱炙心他們沒事。”
墨璿雄持劍杵地,靜靜的坐下,一言不發。
“這裡就是水神傳承之地?”
傑諾斯好奇的摸著殘破牆壁上的苔蘚,還扣下了一點,放在指間撚了撚。
“恐怕這裡就是了。”
炙心走在藤蔓交錯的地上,玄水之力異常活躍,讓他對這裡有了一種天然的親近感。
“嘖。”
傑諾斯口中嘖嘖有聲,他本以為接受了水神傳承的考驗後,會立即被傳送至什麽刀山火海般的險地呢,沒想到只是把他們送來了這個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古林。
“千萬不要小瞧這裡,這裡的氣氛讓我有些不舒服。”
施爾德持盾警戒,立於眾人之前,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其實不用他說,眾人也察覺了此處的不同,這裡,太靜了。
按理來說,像這樣的古林就算不是鳥語花香,但總歸會有一股生命之氣,但傑諾斯他們自從傳送到這裡之後,除了參天的巨木和斷斷續續的殘桓斷壁外,他們竟然沒有碰到任何生物。
“也不知道哪些鹹魚被傳送到哪了。”
傑諾斯雖熱臉上一片輕松,但心中卻絲毫都沒有松懈,他一邊控制著影分身在前面探路,一邊在同伴的身邊閑聊幾句,希望能讓他們不要那麽緊張。
“哼,不管在哪,總會遇到的。”
東方白淡淡的應了一句,看見不遠處的藤蔓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他隨即斬出一劍,劍風呼嘯,斬斷了那根攔路的藤蔓。
“話說這裡的植物大的過分了吧。”
把藤蔓撥到一邊,傑諾斯不禁發出一聲感慨,在這參天的原始森林裡,他們幾個簡直就像是螞蟻一樣渺小。
“是有些古怪。”
施爾德心裡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但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隻好靜靜的觀察的事態的發展。
“這水神傳承的內容到底是什麽,那個意志什麽都沒有說,就把我們傳送到了這裡,這也太不負責了吧。”
傑諾斯有些抱怨的說著,這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麽莫名其妙。
幾人正走著,打頭的施爾德心頭狂跳,連忙撐開盾牌,護住自己的周身。
“當!”
一股巨大的衝擊襲來,正中施爾德盾牌,早已有所防備的施爾德竟然被那股巨力擊飛,狠狠的砸在了幾人身後的樹乾上。
那深陷的巨坑和周遭的裂紋,無不在說明著對面來者不善。
“敵襲!戒備!”
傑諾斯扯著嗓子叫了一聲,在施爾德倒飛出去後,他立刻就頂替了施爾德防守的位置,把短刀架在胸前,神色戒備的向偷襲者看去。
等他們看清了那突然襲擊的偷襲者後,卻令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他們眼前之人,恰恰是跟他們一起傳送進來的海族天驕之一,巨螯族的丘吉克。
但此時的丘吉克眼中已經徹底失去了神采,就連那對堅如精鐵的巨螯,也變得血肉模糊,讓人看了不禁皺眉,他嘴裡毫無意義的嘶吼著,混著血液的涎水滴落在地。
“該死的鹹魚!我要殺了你!”
傑諾斯眼中透出一絲殺機,沒有到他們沒有主動去找這些海族報復,這些海族卻自己撞上門了,既然如此,他又怎麽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小心點咳咳咳他有些不對勁”
施爾德猛烈地咳嗦了幾聲, 強忍著身上的內傷,在炙心和薇薇安的幫助下,手腳並用,才勉強從樹乾上的深坑裡爬出了出來,只是此時的他未免有些狼狽,連嘴角也掛上了一絲鮮血。
“嘶。”
看見施爾德的樣子後,傑諾斯倒吸了一口冷氣,倒不是因為施爾德的樣子,而是因為他手中的精金大盾已經完全變了形。
“可以抵抗五階攻擊的精金盾牌,一擊之後就”
看著對面的丘吉克,傑諾斯不得不收起了心中的輕視。
“喂喂喂,被那樣的攻擊命中,不死也會致殘的吧。”
傑諾斯滿臉凝重,感到了事情的棘手。
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一根小小的藤蔓在趴伏在丘吉克的後頸,其中的一頭已經深深透進了丘吉克的身體,露在外面的部分,正散發著陣陣紅光,詭異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