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乖外孫,把這個喝下去。”
當晚,墨璿雄笑眯眯的把一杯淡白色的藥液遞給了炙心,臉上一片慈愛之色。
“哦,好。”
炙心雖然有些新奇,但也沒太在意,自打來到了玄水家族後,他早就習慣了外祖父給他搜刮來的各種補品。
“嘿嘿,這次可比以前那些都要厲害,你可要喝的一點不剩啊。”
墨璿雄摸著下巴上的胡子,心懷大慰,心中暗自想著。
“海晶珠研磨成粉,再輔以十三味珍貴的滋補聖品......雖不能修經複脈,但總能讓炙心的身體好一些吧......也能讓他多堅持一段時間。”
當炙心一滴不剩的把海晶珠研磨的藥液喝下去後,剛開始還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等過了十秒鍾,他的身體突然變得冰冷無比。
“嘶~好冷!”
明明是盛夏之夜,天地間的燥熱還沒有完全消散,但炙心卻感受到了從骨子裡透出陰寒。
墨璿雄見了不驚反喜,連忙對炙心開口說道。
“快,讓你體內的玄水去吸收這股力量,不要浪費藥力。”
炙心雖然冰冷難耐,但好歹保留了最後一絲清醒,聽了墨璿雄的話,他急忙集中精神,慢慢去感受體內的玄水之力。
經過這麽多天的修煉,炙心對玄水的掌控,已不像剛來時那麽晦澀,他精神一動,體內的玄水瞬間活躍起來,遇到那股在體內流竄的寒氣,自動形成一股吸力。
“吸收它,炙心!”
墨璿雄不禁在心中為炙心捏了一把冷汗,雖然那杯寶藥盡是世間難尋的天材地寶,但對於炙心到底能不能吸收其中的力量,他還真的沒有把握。
當然,他也絲毫不擔心炙心的安危,若炙心吸收不了這股寒氣,墨璿雄自有辦法將寒氣導出炙心的體外。
可墨璿雄的擔心似乎成為了多余,在炙心調動體內玄水之力的一瞬間,那股寒氣就像遭遇了天敵,瞬間凝滯。
而炙心體內的玄水之力就像饑餓已久的猛獸,貪婪的撲向了他體內的寒氣,玄水已經太久沒有經歷過滋補,前所未有的活躍起來。
寒氣入體,炙心卻沒有任何不適,反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爽,在海晶珠的滋補下,炙心體內的玄水足足憑空壯大了一半,也不再像以前一樣死氣沉沉,而是逐漸在他的經脈中流轉。
玄水之力散發著生靈之氣,逐漸修複了炙心體內微小的經脈損傷。
“這......”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炙心吃了一驚,雖然幾乎微不可查,但他還是重新感受到了體內的念氣。
“念氣外放。”
他低喝一聲,嘗試著驅使重新獲得的念力,縷縷白色的煙氣從炙心體外飄出,他頓時覺得渾身一輕。
“太好了!我又成為冒險者了!”
炙心高興的跳起來,重新晉升冒險者的喜悅,掃去了他心頭一直遮蓋的陰霾。
“呵呵,你先別激動。”
墨璿雄面上也難掩喜色,但他還是讓炙心先平靜下來,耐心的說道。
“海晶珠的力量可不止如此,現在的你也許不明白,但你這次真正的收獲不在於重新晉升冒險者,而是在你體內的玄水。”
“玄水?”
炙心疑惑的調動念氣內視體內,穿過依然殘破不堪的經脈,炙心找到了他丹田深處隱藏的玄水,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自己玄水的力量。
那是一團漆黑如墨的寒水,散發著陣陣黑色的煙氣。
炙心本體忍不住咽了口吐沫,探出精神力緩緩飄向那團寒水。
寒、徹骨的寒,仿佛可以冰凍一切,就算炙心本體的精神都有些受不了這股寒意,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墨璿雄一看炙心這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是好奇的窺探了玄水的力量,無奈的苦笑一聲,伸出一隻手,搭上炙心的肩膀,將他從冥思內視中拽了出來。
“呼~好冷。”
炙心意識恢復後,忍不住呼出一口霜氣,剛剛可是把他凍得不輕。
“呵呵,這是你還沒有完全掌握玄水之力的表現,等你能像外祖父這樣將玄水掌控的爐火純青,就不會再覺得冷了。”
炙心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興奮的拉著墨璿雄的袖子。
“外祖父,那個藥水還有嗎?”
在炙心看來,既然那杯藥液如此見效,那他再喝個十杯八杯,經脈肯定會痊愈。
墨璿雄笑罵一聲,點著炙心的腦袋。
“你當天材地寶都是大風刮來的麽,別的不說,單是那藥液裡的十三味輔藥就花了七萬金幣,更別提最珍貴的主藥了,那可是有錢都買不來的好東西。”
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墨璿雄為了炙心,卻忍不住在心中考慮道。
“該怎麽樣才能再狠宰那女人一筆呢......”
“啊?!”
炙心一聽傻了眼,沒想到那麽一杯小小的藥液,卻耗費了如此多的金幣,震驚的同時,心中也異常的溫暖,堪稱天價的藥液,墨璿雄說給他喝了就給他喝了,沒有一點不舍。
“外祖父,謝謝您。”
炙心很罕見的用上了敬稱,墨璿雄先是一愣,然後仿佛明白了炙心心思般的笑出了聲,什麽都沒說,慈愛的看著炙心的臉龐。
“就像我說的,你的力量遠超你的想象。”
墨璿雄語氣中韻味深長,只有他知道,炙心正真正的力量究竟有多驚人。
“呵呵,我哪有什麽力量啊,現在能通順經脈我就謝天謝地了。”
炙心苦笑一聲,雖然他現在重新成為了冒險者,掌握了一絲念氣,但他經脈受損的問題,絲毫沒有改善。
他還是無法完美的驅動玄水之力,跟別提比玄水還要霸道十倍的爆炎之力了。
“會的,一定會的。”
墨璿雄話中似有深意,但還是沒說什麽,只是催促著炙心前往餐廳。
他有事情要說。
......
當墨璿雄在餐廳落座之時,一眾人才紛紛坐下,別人倒沒什麽,只是伊蓮娜有些等不及了,不住的嘟囔著。
“慢死了,伊蓮娜早就餓了......”
不知出於何種考慮,卡特琳娜居然沒有帶她返回海族。
“呵呵,倒讓女帝大人久等了,是老夫之過。”
墨璿雄對卡特琳娜殺心頗重,對伊蓮娜反而客客氣氣的,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切。”
伊蓮娜見墨璿雄態度擺放的如此之低,隻好切了一聲,平息了心中的怨氣。
墨璿影竹和緹爾相視一眼,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堂堂海族女帝居然和他們坐在同一張餐桌上用餐。
“嘿嘿,開飯吧,可別讓女帝大人等急了。”
墨璿雄笑著說了一句,伊蓮娜的小臉微微發紅,但還是不住的往桌上那些珍饈佳肴看去。
就在眾人開始用餐,墨璿雄看似不經意的對伊蓮娜說了一句。
“對了,迷失海快要開啟了吧。”
“是啊是啊,就快了。”
伊蓮娜的意志力早就被一桌子的消磨殆盡了,墨璿雄話說出口,她本能的回答道。
愣了幾秒她才突然反應過來,捂住了自己的小嘴,拚命的搖著頭,當然還是以超越人類的速度。
“哈哈,不要緊張,我和你母親卡特琳娜也說過這件事,你對我別那麽防備。”
墨璿雄嘿嘿一笑,眼中透出狡黠。
伊蓮娜聽見墨璿雄的話後,突然間結巴起來。
“母母母......母皇?!”
墨璿雄笑著點了點頭,又對伊蓮娜說出了一個震撼的消息。
“你母親今天來找你,但看見你和她們玩的那麽開心,就沒忍心叫你回去,說要給你放幾天假,不過迷失海開啟的時候,你還是要作為海族女帝主持儀式的,畢竟,鎮海珠在你這裡。”
墨璿雄眼中透出一絲可惜之色,鎮海珠是海族鎮壓氣運的寶物,但只有海帝一族可以使用,外人碰都碰不到,要不然奪過來削弱海族的力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傑諾斯等人有些疑惑,不明白墨璿雄話中的含義,倒是緹爾等人目露震驚之色,似乎有了一些猜想。
“所以,炙心啊,這次迷失海的開啟,你就去裡面瞧瞧吧。”
“果然!”
緹爾和墨璿影竹眉頭一皺,說要說些什麽,卻被墨璿雄嚴厲的眼神製止住。
“迷失海?”
炙心不明白這個詞的含義,疑惑的看著墨璿雄。
墨璿雄輕輕開口,對炙心等人解釋道。
“迷失海是一個神奇的地方......多的我就不說了,你只要知道,進去後有機會把你的傷勢完全治好就行了。”
“什麽!我去!無論如何也要去!”
炙心聽了墨璿雄的解釋, 突然情緒激動起來,緹爾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呵呵,但那裡面充滿了危險,你可能會死的。”
墨璿雄還是笑著,把憂慮深深藏在眼底,故作輕松的說道。
炙心一聽,逐漸冷靜下來,傑諾斯等人平靜的看著他,他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語氣中充滿了堅決。
“我要去。”
墨璿雄老懷甚慰的同時,心中也越發的不平靜起來,暗自感歎道。
“生死由命......沒人能幫他選擇自己的路啊......”
傑諾斯沉默了許久,這時突然笑著開口。
“呵呵,我怕炙心一個人去太孤單,這個熱鬧,我也想去瞧瞧,不知可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