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弓弦嗡響,箭鏑鳴動,上千米開外,一隻麝鹿應聲而倒。
“嘶~”
老吉斯手裡抱著個昂貴的酒瓶,嘴裡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嘴裡不住的嘀咕。
“當初還是老子我教你射箭呢......到頭來,倒把我比下去了.......”
“嘿嘿。”
傑諾斯得意一笑,收起特製的硬木長弓,足下輕點,幾個閃身就來到了千米之外,單手拎起那不下五百斤的麝鹿,眨眼間又回到了老吉斯的身邊。
“嘖嘖,現在你這小鬼是有出息了。”
老吉斯灌了一口酒,不住的和傑諾斯挑著眉。
“不過你也算是有良心,沒忘記我老酒鬼。”
老吉斯抱著懷裡的酒瓶直樂,那是傑諾斯從帝都給他帶回來的禮物,各類美酒整整一百箱,這數量,估計都可以喝到老吉斯壽終正寢的那一天了。
“那是,這手箭術我可是一直沒落下,還不是你教的好。”
傑諾斯一邊和老吉斯說著,一邊抽出腰間的墨夜短刀處理麝鹿,打開一個低級的水系魔法卷軸,將麝鹿身上的汙血清洗乾淨,剝皮割肉。
隨意找了些草料柴火,又取出隨身攜帶的火石,點燃後,傑諾斯和老吉斯在密林深處開始烤肉。
“哈哈哈,還記得當初我們爺倆來這裡的時候,兢兢戰戰的不敢發出大動靜,就這樣,還差點被那隻大熊吃了。”
回憶起往事,老吉斯有些感慨,幾年前那個還躲在樹上的少年,現在已經成長為了一個強大的冒險者。
“呵呵,那畜生當初可是把我和炙心害的不輕。”
說起那隻大地魔熊,傑諾斯可謂是影響深刻,那一隻一階魔獸當初差點就要了他和炙心的命,要不是那時候他意外的進入了【無我之境】,恐怕早就變成了熊口下的亡魂了。
幾年過去,以傑諾斯現在的實力,一般的魔獸早就奈何不得他了,所以現在他和老吉斯在這凶獸頻出的密林深處,也是悠然自得,毫不擔心。
鹿肉的味道飄出去好遠,倒是引來了不少獵食的猛獸,可他們雖然智慧不高,感知卻異常靈敏,在傑諾斯那深不可測的壓力下,沒有猛獸敢於上前呲牙。
“香!真香,在密林深處烤肉果然爽!”
有美酒有烤肉,老吉斯幾乎覺得自己到了天堂,他情不自禁的感慨一聲,然後便又要傑諾斯講述他冒險的故事。
其實傑諾斯這幾天除了一些隱秘沒有說起,其余的事情都已經說了好幾遍了,但老吉斯就是想聽,他也沒辦法,隻好再給老吉斯胡侃一通,爺倆吹牛打屁好不快活。
“肆意的冒險人生,真是羨慕啊。”
老吉斯往嘴裡灌了一口酒,眼中浮現出向往,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成為一個冒險者。
“嘿嘿,不過你小子出息了,我老酒鬼也開心的很。”
傑諾斯想開口安慰他時,老吉斯卻釋然一笑,看向傑諾斯的眼睛中充滿了期切,仿佛他的夢想,已經由傑諾斯替他實現了,這樣一來,他便不再有遺憾。
傑諾斯不知該說些什麽,隻好將他的故事再次講述,老吉斯尤其喜歡聽他們在海底秘境痛擊海族的故事,傑諾斯便一遍遍的講給他聽。
“哈哈,好!”
老吉斯摸著帶著眼罩的那隻眼睛哈哈大笑起來,他的瞎眼,便是與海族交戰時留下的創傷,身為瑪爾帝國前海軍的他,對這些威脅人類安全的海族可謂恨之入骨。
兩人一邊笑著,一邊聊著,不知不覺中,夕陽下沉。
傑諾斯起身,拍了拍皮甲上的塵土,和老吉斯相視一笑,便向村子的方向走去。
直到他們走出很遠,視線之內再也見不到傑諾斯的身影后,那些食肉的猛獸才一擁而上,拚命去搶奪麝鹿留下的骨骼和無用的內髒。
......
“父親,母親,我回來了!”
傑諾斯隨意的推開小酒館的門,將剩下的鹿肉放到牆角,卻發現自家的小酒館中,早就坐上了幾個相熟的客人。
鐵匠納斯德大叔、東街的波比、谷場的約翰......看見傑諾斯回來後,那些酒客們來了興致,紛紛舉杯高呼。
“向莫斯瑪爾村的冒險者致敬!”
雖然只有七八個人,卻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現在傑諾斯的存在,可是莫斯瑪爾村的驕傲。
他是村子裡第一個冒險者,也是唯一一個冒險者。
“吉萊娜和吉姆可是生了個好孩子!”
“傑諾斯,你看看我們家小納斯德有沒有可能和你一樣成為冒險者!”
“乾的漂亮,小子!”
七嘴八舌的聲音傳入傑諾斯的耳中,傑諾斯隻好賠笑,和眾人紛紛點頭示意後,便在吧台前坐下,看著眼前的黑發男人,他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
“父親,我回來了。”
吉姆憨笑著點了點頭,遞給傑諾斯一杯飲料,雖然他為傑諾斯無比驕傲,可是在他的潛意識中,傑諾斯卻還只是個孩子,而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
看見木杯中的飲料,傑諾斯咂咂嘴,但沒說什麽,只是平靜的端起來,慢慢喝著。
“傑諾斯!你今天又去哪裡野了!”
這溫馨的氣氛並未持續太久,一個女聲便從後廚傳來,傑諾斯心中一緊,身體本能的一縮。
“母親......呵呵呵.......”
沒辦法,傑諾斯面對吉萊娜時,天生便有一種畏懼感。
但吉萊娜也只是嘴上說的凶,心裡可是對傑諾斯寶貝的不得了,傑諾斯始終是她的驕傲,從未變過。
“哼!回來了也不知道幫忙,你成了冒險者我就使喚不動你了?”
吉萊娜笑罵道,隨手遞給傑諾斯一個餐盤。
傑諾斯隻好苦笑著接過餐盤,在滿堂的哄笑聲中,把餐盤放到了波比的小圓桌上。
“穿著頂級的魔法附魔裝備當侍應生,我也算是第一個了吧。”
傑諾斯心中無奈的暗想,手上的動作卻不慢,以他現在的敏捷屬性和感知能力,這點事情哪能難得住他。
而那些酒客們也激動的漲紅了臉,堂堂冒險者為他們親自服務,說出去都倍有面子,但這樣的奇葩事情,估計只能在這小酒館裡發生了。
夜色已深,傑諾斯終於忙完了家裡的活計,回到了自己簡單卻溫馨的臥房。
“喲,沒想到你還會露出那樣的笑容,膩的讓人發寒。”
突然間,一個拇指般大小的小女孩兒從傑諾斯的懷裡鑽出,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看著傑諾斯。
“怎麽了?”
傑諾斯看到這小人並沒有太過驚異,而是隨口應了一句,便向後仰倒,躺在了床上。
“沒什麽,只是很少看到你露出那樣和善的笑容,一般你的笑容都是這樣的。”
那小人張開背上的螢光翅膀,飛到傑諾斯的身邊,對著他露出了一個陰測測的微笑。
“那是對敵人的冷笑,你覺得我會對我的家人也這樣嗎?”
傑諾斯說了一句,便不再理會那小人,而是直直的伸了個懶腰,翻了個身。
“哼!”
那小人抱胸傲嬌的哼了一聲,然後開始用小腳不痛不癢的揣著傑諾斯的身子。
這拇指般大小的可人兒,當然是苗苗。
當日兩位人族大帝覺得幾人的要求太過虛無,並沒有落得什麽實際的好處,有些於心不忍,便各自獎賞了眾人一件寶物,而傑諾斯得到的天地淨水,卻正適合苗苗。
小樹枝開心的不能自已,拚命吸收其中的力量後,竟完成了形體的蛻變,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她的外表有些像叢林花妖,卻又比花妖小上不少,可不管如何,苗苗的化形還是讓傑諾斯很開心,至少以後他不用揣著個小樹枝到處轉悠了。
“嗡!”
苗苗還在和傑諾斯賭氣,卻突聞一陣翁鳴,傑諾斯聽了,隨手從懷中掏出了一枚傳音玉簡,那玉簡微微發紅,散發出異樣的波動。
“喂喂喂!傑!傑你在嗎!”
傑諾斯剛剛開啟玉簡,炙心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那聲音之大,讓傑諾斯情不自禁的皺起了眉。
“我說小金毛兒你有病啊,不在九龍寺好好的修行,怎麽那麽閑,還有空聯系我。”
當日一別後,傑諾斯和施爾德選擇了回到瑪爾帝國,而炙心、東方白和薇薇安姐妹則是選擇了留在東方帝國,雙方約定,等荒古秘境開啟之時,幾人再匯合。
九龍寺是東方帝國內有名的念氣修煉聖地,炙心還是托了東方大帝的面子,才能進去修行,卻沒想到他似乎不習慣和同伴們分別,隔三差五就要聯絡一下。
“大消息啊傑!小白他的心上人來找他了.......神閃!啊!......”
一聲慘叫過後, 傳訊玉簡那頭便沒有了聲音,傑諾斯聽得滿頭黑線,剛剛從那玉簡中,他分明聽到了兩個聲音......
“小白不會惱羞成怒把傻狗給砍了吧.......”
傑諾斯在心中暗想,同時在心中默默為炙心祈禱,希望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四肢健在......
這意料之外的戲碼倒是打斷了傑諾斯的睡意,他翻身起來,望著窗外的月光,心中若有所思。
“今天還是沒有找到,苗苗,難道我猜的是錯的?”
傑諾斯自言自語道,沒有轉頭,看向一片安靜平和的莫斯瑪爾村,他的眼中充滿了堅定。
這是他注定要守護的地方,在他前往荒古之地前,要將一切潛在的威脅消除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