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一聲清喝,東方白劍若遊龍,身如驚鴻,銀光閃爍之間劍氣縱橫,於滔滔血光中穿梭,戰槍與寒芒相撞,發出陣陣鳴響,他宛如一隻靈巧的飛燕,遊鬥在血海之主的身邊。
他的劍光時而剛硬如鐵、時而細膩如棉,一剛一柔之間,劍勢收放自如,劍意隨心而動,比剛入迷失海時進步不小,顯然是劍法已臻至小成之境。
血芒之間,銀光顯現,雖是四階實力,但東方白也能在血海之主面前留有余力自保,血海之主久攻不下,心中難免有些煩躁。
“該死的凡人!給我去死吧!”
眼中爆出一絲精芒,他身上護體血蛟看準一個空檔,在東方白出劍的一瞬間,驟然發起了攻擊,而此時的東方白余力已盡,新力未生,原本看似平穩的戰局,驟然變得凶險無比。
“小心!”
炙心和施爾德他們雖然一心撲在了那些血影化身的身上,但余光卻始終在關注血海之主那邊的戰局,見東方白深陷險境,施爾德連忙大喊一聲,提醒交戰中的東方白。
“哼!早就防著你呢!”
東方白面上一語不發,心中卻冷哼一聲,血蛟之威他早已有所領略,他既然敢於和血海之主交手,又怎麽會忘記這難纏的血蛟。
見血蛟張開大口向他襲來,東方白面上無悲無喜,緊握手中雙劍,氣息內斂,眼中銀光一閃,驟然啟動了【武器光化】的天賦。
“光輪舞!”
語落則劍舞,一劍快過一劍,兩道寒芒在東方白的手上驟然變成了兩道流光,一道道流光組成了一面細密的劍氣屏障,銀白色的劍氣始終停留在身前,將自身遮掩的密不透風。
那揮劍的身姿,細細看去,宛如翩翩起舞,賞心悅目。
“吼!”
血蛟未至身前,便有一聲大吼,東方白表情不變,只是淡淡的看著那血蛟越來越近。
東方白心中淡定,但一旁觀戰的施爾德等人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那血蛟的威力他們可是親眼所見,對於東方白的這一式劍招能不能攔下血蛟,他們心中誰也沒有底。
“給我破!”
血蛟已至,東方白目中精芒一閃,突然大喝一聲,驟然放開了身前的那些劍氣。
“轟”的一聲,無數劍氣與血蛟相撞,發出震天的聲響,在遠處手持戰槍的血海之主面色一變,眼中透出濃濃的不可置信,在他的感知中,血蛟的力量竟然在漸漸被磨滅。
“不可能!”
血海之主面色凝重,連忙催動體內法印,在得到了血海之主的助力後,那血蛟身上紅光一閃,身形驟然又漲了幾分,原本還能與血蛟僵持不下的劍光,頓時落了下風。
“小白!我來幫你!”
這時,突聞一聲重音大喊,傑諾斯從天而落,突然跳入戰局。
只見他大翼開張,一個閃身就來到了血海之主的背後,這詭異的襲殺手段,正是惡魔天賦【影襲】。
“死吧!”
殺意收斂,直到最後一刻才猛然爆發,現在血海之主沒有了護體血蛟,本體正是脆弱之際,傑諾斯又怎麽會放棄此等好機會。
黑色的短刀纏繞著黑炎,邪意盎然,他對著血海之主戰鎧的連接處,也就是他全身最薄弱的地方,狠狠的刺了下去。
“不好!不能叫他刺中!”
血海之主的心中發出預警,這是身體本能的警告。
短刀急速直刺,卻猛然刺了個空,血海之主在短刀即將命中的時候,突然化作一灘血水逃脫。
在不遠處再次凝聚身體,血海自主的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該死!該死!該死!”
雖然逃過了一劫,但血海之主的心中卻沒有絲毫喜悅,反而羞愧難當,他為自己身為真神卻躲避了凡人的攻擊而羞愧。
“切。”
一擊未曾得手,傑諾斯像是頗為懊惱,不爽的嘀咕了一句,身形驟然再次消失。
不知為何,見到傑諾斯再次消失後,血海之主心中一凜,下意識的防備起背後,卻沒有想到傑諾斯這次的目標卻不是他,而是與東方白僵持不下的那隻血蛟。
“喲,是時候還債了。”
在血蛟背後出現,傑諾斯突然笑了,露出了尖銳的獠牙,對著背後毫不設防的血蛟,他伸出左手,疾如閃電的抓住血蛟的尾部。
“吼!”
那血蛟似乎極具靈智的大吼一聲,看上去凶煞外露,但在傑諾斯的眼中,卻只是外強中乾的哀嚎。
“邪能吸收!”
眼眶中黑炎的那點血芒愈烈,傑諾斯握著血蛟尾巴的手掌像是突然出現了一個黑洞,肆無忌憚的吸收著血蛟的力量。
“傷了我的,全部都要還回來。”
傑諾斯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在血蛟體內吸取的魔氣幾乎要讓他舒爽的呻吟起來,那血色的魔氣一融入到傑諾斯的體內,就立刻被同化為他的暗影魔氣。
體外黑色火焰大盛,那灼熱的溫度令不遠處的東方白都暗自心驚,心中感慨。
“嘖,這是個什麽樣的怪物啊。”
血海之主見了,心中萬分焦急,連忙喚回護身血蛟,但傑諾斯卻像是早早看破了血海之主的想法,死死的拽著血蛟的尾部不放,血蛟雖然萬分掙扎,卻始終不能脫離傑諾斯的手中。
“該死!”
見到此景,血海之主心下一沉,神念一動,下令血蛟斷尾,那血蛟這才逃脫了傑諾斯的魔爪。
“呵呵。”
見到血蛟掙脫,傑諾斯也不甚在意,只是抓著血蛟自斷的尾巴,仔仔細細的將最後一絲魔氣吸入體內,這才笑眯眯的看向了血海之主。
“味道不怎麽好,血腥氣太重了,不過,謝謝你了。”
傑諾斯呵呵一笑,身上氣勢驟然一變,原本眼中的黑色火焰,現在竟完全變成了血色,更顯得妖異非常。
“你......”
血海之主有些語塞,地獄深淵他不是沒有去過,但從沒有見過像傑諾斯一樣的惡魔,那種吞噬魔氣的能力比之吞噬魔還要恐怖,他化別人的力量為己用的能力,簡直就是天生的惡魔克星。
“是你讓我變得更強,是你把磨好的刀......”
傑諾斯低笑起來,剛剛被血蛟奪走的力量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不僅如此,他甚至還竊取了血海之主的一絲本源,而正是那一絲血氣之力,讓傑諾斯整個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送到了我的手上。”
語落,傑諾斯體外的火焰竟全部變成了黑中帶紅的邪火,連純黑色的大翼上,也布滿了血色的異樣銘文,妖異至極。
他對著血海之主嘿嘿獰笑,身上的氣勢驟然一拔,竟突破了原本四階大惡魔的瓶頸,直接來到了五階的惡魔境界。
現在的他氣勢大漲,那屹立的邪異身影,比之血海之主,更像深淵中的主宰者。
“該死!那是我的法則、那是我的本源,你怎麽會!”
血海之主握著戰槍的手都有些發顫,萬萬沒想到傑諾斯居然具有吞噬法則的能力。
自從他把水法則魔化成為血法則後,還從未流逝過如此多的力量,盯著傑諾斯那雙泛著血色火焰的眼睛,他總是不自覺的有些發慌。
傑諾斯的眼神不是看向敵人時的躍躍欲試,反而像是看見美味大餐般的貪婪。
“他居然......想要吞了我,區區一個凡人,一個下等生物!他居然.......”
血海之主腦想了一會兒,先是一愣,然後無邊的怒火湧起,他血鎧上螢光流轉,死盯著傑諾斯的眼睛,狠狠的咬了咬牙。
“凡人就是凡人,始終該被我踩在腳下。”
血海之主仿佛在給自己打氣一般自言自語,他沉下心中來,而那條護身血蛟因失去了太多的力量,則重新化為了盈水聖杯中的鮮血。
血海之主一手戰槍,一手聖杯,盯著傑諾斯幾人,面鎧下的俊俏臉龐早已被憤怒所扭曲。
“等我重登神壇......定要讓你們生不如死!”
“呵呵,那不知是幾千年後了,到時候沒準兒我都成神了,我還會怕你?”
傑諾斯呵呵一笑,對著血海之主威脅的話語毫不在意,用余光瞟了眼那邊的炙心等人。
而這時,那些四階血影化身也被炙心三人清除的差不多了,血影化身大軍,在炙心他們的全力清除下,只剩下了十多個還在苦苦掙扎。
“看來你這次還是得乖乖睡覺了呢。”
傑諾斯嘴角勾起一絲冷冷的笑意, 現在五階實力的他,對上惡魔之主,早已不再那麽忌憚。
“該死!怎麽會!”
血海之主心有不甘,怎麽都沒想到事情居然會變成現在這樣。
水神魂靈自爆,對於傑諾斯幾人實力的錯誤估計分出血影分身,自身法則本源被意外吞噬......
一步錯,步步皆錯,若說水神魂靈自爆時,血海之主對上幾人還握有九分勝算,那麽等他自行分出無數血影分身削弱自己,就注定了自己這次的失敗。
“你是自己乖乖躺回去,還是想讓我們送你一程?”
傑諾斯眼中的血色火焰跳動,他盯著血海之主眼中陰晴不定的神色,輕輕的笑了起來。
這是勝券在握的自信,現在的血海之主,只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們宰割。
決戰的鍾聲已經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