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頭好痛,感覺要炸開了。”
這是傑諾斯幽幽醒轉之後,說出的第一句話。
當魔氣和聖力從他臉上消失不見,他這才算真正恢復了正常,逃離了爆體的危險。
“感覺痛,那說明你還活著。”
施爾德輕松的笑了笑,終於放下了肩上的一切負擔,他癱坐下來,靠在傑諾斯的身邊,看著那蒼白的臉,他繼續說道。
“謝天謝地,你終於恢復正常了。”
長呼一口濁氣,卸去了身上沉重的鎧甲,他拍拍著胸前,仍是心有余悸。
“呵呵。”
傑諾斯沒有說話,只是自嘲的笑了笑,眼中湧現一絲後怕的神情,上天作證,剛剛他可是差一點就身死魂滅了,還好施爾德施救及時,這才把他從死亡線上拉了下來。
“對了,傑諾斯,究竟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會......變成那樣......”
施爾德的嘴裡有些苦澀,心念轉動,一時間他竟找不出詞匯來形容傑諾斯剛剛那亦正亦邪的樣子。
“唔......一言難盡,以後有機會再和你說吧。”
傑諾斯苦笑一聲,心中思緒萬千,只不過他也無疑將這份苦惱與施爾德一起分享。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看到了那邊躺了一地的無辜村民,雖是全部昏迷了過去,但他們的體內還殘留著魔種化身的魔氣,他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在施爾德的注視下,他掙扎著翻身坐起。傑諾斯心中打定主意,把那枚黑白指環從額頭上取下,緊緊的握在手裡。
“狂躁之息,聽從我的命令!咄!”
不知為何,傑諾斯竟然也能驅使狂躁之主的氣息,在驅使魔氣的時候,他的眼睛突然變得一片慘綠,這意料之外的變化嚇了施爾德一跳,好在等他施法完畢後,他又立刻恢復了常態,這才讓施爾德放松下來,心裡的心情慢慢平複。
口中輕咄,傑諾斯隨手一揮,那些村民們體內侵染的魔氣在體外浮現,那長長的魔氣煙霧,宛如一條條不斷蠕動的綠色小蛇。他伸出手來,掌心托著指環,暗自發力,那指環仿佛產生了吸引,那那些魔氣全部被吸進了進來。
魔氣離體,一絲不剩,那些村民們臉上的表情逐漸平靜,傑諾斯心中也算松了一口氣。
“沒事了,雖然會有些後遺症,虛弱上幾天.......但是關系不大,他們不會記得今天發生的事,讓他們睡吧,睡一天應該就會好了。”
施爾德點頭,既然傑諾斯這麽說,他自然不會懷疑。
直到這時,魔獸異變的事情才算徹底圓滿,夜盡天明,看著遠處逐漸升上來的朝陽,傑諾斯面上有些凝重,似乎有著什麽心事。
施爾德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看著他,當第一道晨曦之光照耀在他的臉上,他目中逐漸浮現出堅定的神色。
天亮了。
吉克瑪爾村的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傑諾斯和施爾德在守護那些村民們清醒後,帶著眾村民的感謝,他們離開了那裡,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拜克斯城,找到了聽雷劍皇。
“這麽說,所有事情的起因就是那古怪的石頭?最後石中所化的惡魔,還被你們消滅了?”
聽雷劍皇眼中若有所思,沒有想到一切事情的竟是如此,他不住的在施爾德和傑諾斯的臉上掃來掃去,想要看出些什麽端倪,但最後只是用附魔手套捏著那黑色石塊的碎片細細端詳,面色有些難堪。
“不管你信不信,事情就是這樣。”
傑諾斯斜靠在煉金商店的木椅上,笑嘻嘻的和聽雷劍皇說著,
一臉事情已經解決,輕松愉快的樣子。但只有施爾德才知道,傑諾斯的心事究竟有多重,他的內心,遠遠不像他表現的那麽輕松。“嘖,有點意思。”
聽雷劍皇嘖嘖有聲,將那黑石碎塊放進一個錦緞鋪襯的盒子,仔細的鎖上,以便以後慢慢研究。
傑諾斯和施爾德見狀,便不再打擾,起身打了個招呼,轉身離開了煉金商店。
“老施,和我一起回家住吧,我會好好招待你的,平時也省的我沒意思。”
到了外邊,傑諾斯熱情的邀請施爾德一起回家,但施爾德卻笑著拒絕了,他還有事情要做。
“傑諾斯,你還是自己回去吧,我就留在拜克斯,趁著還有一些時間,我看看能不能幫助更多的人。”
傑諾斯聽了施爾德回答,無奈的攤攤手,雖然他也想讓施爾德和他多待幾天,但好像也沒有理由去阻止他助人為樂,也隻好做罷。
兩人在拜克斯城分開,傑諾斯一人返回莫斯瑪爾村,孤身一人走在城外的主路上,他的臉上沒了刻意裝出來的輕松,恢復了凝重之態。
“苗苗,現在.......怎麽樣了。”
傑諾斯沒有開口,但卻在腦海中給苗苗傳著音。
“還早著呢,不過暫時沒有異常反應,我覺得怎麽也能撐三四個月。”
苗苗清脆的聲音從傑諾斯的腦海中傳來,傑諾斯點了點頭,下意識的摸了摸戴在他左手上的黑白指環。
“唉~三四個月麽......”
不知為何,傑諾斯突然長歎一聲,看著天邊的流雲,神情有些落寞,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沒事的.......你一定會沒事的.......”
苗苗的聲音從腦海中傳出,沒有嬉笑刁難,罕見的安慰起了傑諾斯。
“呵呵,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沒有人逼我,再說了,這是我無法逃脫的命運,我願意接受這樣的安排。。”
傑諾斯笑了笑,頗有些自嘲的意味,無奈的搖搖頭,他回家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現在的每一分鍾對他來說,都是如此寶貴,他需要一點時間,去多陪陪父母。多看一眼這個美好的世界,因為以後能不能再有這個機會,可能就不好說了。
......
“念,是自身意志,氣,是身體能量,唯有和精神合一,才能完整的掌控念氣。”
東方帝國,九龍寺中,炙心正認真的聽著念氣大宗師的講解念氣的奧秘。
“炙心,你資質不差,自身天賦更是世所罕見,只要你能堅持在念氣一道上走下去,未來大陸十大強者,必有你一席之地。”
九龍大師輕輕的說道,身上念氣湧動,只見他一頭白發,一身素布長袍。雖是老人,眼中卻絲毫不顯渾濁,沒有老人特有的暮氣,反而精神健碩的很。
他正是負責教導炙心修煉的念氣宗師,也是炙心認下的師傅。
“是,師傅。”
跳脫的炙心在面對這位大師時,顯得卻恭順有加,這幾個月在九龍大師的指點下,他的實力確實進步的飛快。
“好了,今天的修煉就到這兒吧。”
九龍大師對著炙心點了點頭,然後便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炙心見狀,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然後緩緩後退,直至出了門外,他才輕輕關上了門,才轉過了身子。
“炙心,今天的修行結束了。”
一聲清冷的聲音從炙心耳邊傳來,炙心不用循聲去看,也知道來人是誰。
“小白,又是你......”
沒錯,來人正是東方白,自炙心恢復全部實力並更進一步後,東方白每天都要找他切磋一場,印證自己的劍道,加強自身所學。
“多說無益,走吧。”
東方白的語氣冰冷,但眼中卻露出一絲興奮的神情,炙心在九龍大師的教導下,念氣運用的愈加熟練,確實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壓力,可這壓力也正是他前進的動力。
在最開始的時候,炙心確實很喜歡和東方白交手,可幾個月過後,他總算是體會到了傑諾斯的感受。
“那個......薇薇安找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呵呵.......”
沒辦法, 炙心隻好乾笑著婉言拒絕,可沒想到東方白根本不想給他拒絕的機會,一把拉住炙心的手臂,一邊走,一邊嘴裡說著。
“沒關系,薇薇安就在演武場,你跟我來就是了。”
話說到這份上,炙心還能怎麽拒絕,隻好跟著東方去了。
等到了演武場,卻發現不只薇薇安一人在那,在她的旁邊,赫然站著一個亭亭玉立的年輕女子。
看見那女子,東方白一愣,然後下意識的就要離開,這時炙心可來了興致,死活不讓他走。
“小白!不是說要較量較量嗎!你著什麽急啊!”
東方白的臉色變得一片鐵青,有意辯解卻不知該如何開口,隻好被炙心硬生生的拉到了那兩位女子的跟前。
“素柔小姐!你好。”
炙心先是用瑪爾帝國貴族禮節向那陌生女子問好,然後便毫無形象的抱住了薇薇安。
“薇薇,想不想我!”
“誒呀,別人還看著呢。”
薇薇安臉上一片通紅,嘴裡責怪炙心不懂分寸,語氣中卻怎麽也掩蓋不住那幸福的感覺。
“白,你來了。”
相對於沒心沒肺的二人組(傑諾斯語),東方白和那女子的見面倒顯得無比平靜,甚至有些尷尬。
“你來了。”
“恩,我來了。”
兩人似乎都是冷淡的性子,他們一開口,整個氣氛就冷到了極點。
“真想把這一幕給傑諾斯看一看啊。”
炙心摸著下巴,不壞好意的在東方白臉上掃來掃去,嘴裡喃喃自語。
“要是他也看到了這一幕,那一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