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是在哪?”
“誒喲,好暗啊。”
“誰有燈!老子看不見了!”
等一眾矮人看清周圍的環境時,忍不禁怒罵出聲,他們已經離開了詭異的神廟,來到了一處陰暗的空間內。
“噓!都別聲張!”
傑諾斯已不是第一次經歷傳送,所以在傳送落地的一瞬間,他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前,製住這群破鑼嗓子的大嗓門。
“哦,哦。”
“別說話!”
“安靜,安靜!”
一眾矮人連忙壓低了聲音,雖然傑諾斯的實力較低,但現在居然有了一種以他馬首是瞻的意味。
陌生的環境雖然昏暗,但並非無光,顆顆和鐵爐堡一樣的微光石鑲嵌在牆壁上,只是微光石的數量不多,那光極為暗淡,只能勉強的看清周圍環境。
這是一處走廊,看到走廊,傑諾斯就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他和炙心剛剛成為冒險者出道的時候,可被菲克本斯家的古堡走廊折騰的不輕。
“跟在我身後十米,不要離得太近,也不要離得太遠。”
打探道路、偵查情況這些事情,交給傑諾斯這種盜賊職業的冒險者,是最適合不過的了,只見他身形一閃,就消失在一眾矮人眼前,鋼斧他們互相看看,同時小心翼翼的拎著武器,盡量不發出聲響,默不作聲的跟上。
......
“沉睡在晶石中的精靈啊,蘇醒吧!請聽從我,塞拉維.麥德的呼喚。”
薩拉維將全身的魔力送入手中的短杖,短杖冒出的血光愈加濃鬱。
隨著塞拉維的咒語,那些堆放的礦石散發出陣陣微光,氤氳之氣緩緩升騰,仿佛石中的生命正在逐漸蘇醒。
“將你們的力量奉獻給我,奉獻給謊言之主大人最忠實仆人。”
“開始了嗎?”
地底囚牢中的影龍自言自語著,無奈的歎息一聲,似乎徹底接受了他的命運。
“可是......真是不甘心啊......”
他是一條很年輕的影龍,剛剛成年,想見識下外面的世界,找個了機會便偷偷從龍城中跑出來玩。
本來他以為憑借自己史詩級的強大實力和隱匿的天賦技能,只要不碰上傳奇級的強者,應該沒有什麽人能奈何的了他。
只是沒想到剛到人類的世界,就被塞拉維用魔法算計了,之後更是被他囚禁在這暗不見光的地下囚牢。
“長老,我錯了。”
影龍仿佛一個孩子般低下頭,想到即將面臨敵人的永生奴役,影龍的心底終於湧現出無限的悔恨。
“明明長老一再強調不能來到人類的世界......”
在龍城的時候,影龍的心中總以為龍族是世界最強大的種族,雖然事實上也是如此,但他還是低估了其他種族的力量,就像塞拉維,明明只是一個史詩級戰力,卻能依靠那股強大的力量囚禁自己。
一想起那股讓人渾身戰栗的力量,影龍就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那是一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邪惡之力。
“唉~也算我咎由自取。”
影龍轉頭看了看自己曾經以為為傲的巨翼,它曾經在天空馳騁,無所匹敵,現在卻只能蜷縮在自己背後,何其可悲。
“好想再一次飛上天啊。”
影龍喃喃自語著,眼角流下一滴晶瑩的淚。
“蘇醒吧,狂躁吧,化為我的力量吧!”
儀式場中的塞拉維已近癲狂,難以形容的魔力波動在塞拉維的身上散發而出,這是屬於史詩級強者的威壓。
礦石是大地之精,蘊含地脈的精氣。
一塊塊礦石開始消融,在塞拉維魔力波動的影響下,堅硬的礦石像遇到陽光的冰塊,逐漸化作液態。
“化作我的力量!秘晶枷鎖!”
手中的短杖虛指,地上礦石的液體緩緩在半空匯聚,一個環狀的物體驟然成形。
“呵呵。”
失去了如此巨大的魔力,塞拉維的臉上也變得有些蒼白,他笑了笑,突然咬破了自己的指尖,一滴鮮血隨著那些礦石液體緩緩融在一起。
“合!”
一聲輕喝,如戒指般的物體浮現,塞拉維大喜,向這枚戒指招招手。
那枚戒指就像是有所感應,順著塞拉維的召喚,輕輕飄到他的手心。
看著躺在手心中晶瑩剔透,如若水晶一般的戒指,塞拉維滿意的笑了,為了這個史詩魔法的成形,就是付出再多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把戒指戴在自己白淨的手指上,塞拉維瞬間感受了一股魔力波動在身體自動生成,現在的他,已經可以用出【秘晶枷鎖】的魔法了。
“那麽,去試試吧。”
想到影龍那充滿力量的軀體。將會供他任意驅使,塞拉維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
“不行了!要擋不住了!”
施爾德用盾牌抵擋住魔獸的巨力侵襲,面上泛出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薇薇安和炙心連忙馳援,用犀利的聯手攻擊,擊退了一擁而上的魔獸們。
那些矮人們已是強弩之末,現在戰場上能發揮戰鬥力的,只有他們三人了。
“媽的!”
大錘虛弱的半跪在地,看著抵擋在他們眼前的施爾德,用力的一錘地面。
“老子還能殺!”
【血之狂暴】的後遺症在這些矮人身上浮現,現在的他們,實力低的可憐,施爾德怎能允許他們再次上場廝殺。
“孫子們!看這裡!”
施爾德站在隊伍最前,每一隻想要突破防線的魔獸都被他生生攔下,【群體嘲諷】一開,所有魔獸的攻擊都落在了他身上。
精鋼的半身甲和盾牌早就變的殘破不堪,就連手中的長劍都卷起了刃,但他依舊堅持著,不肯後退一步。
好在經過了那麽長時間的戰鬥,那些魔獸的攻勢也開始減弱了,要不然,施爾德他們也不可能會撐到現在。
“無!畏!堅!盾!”
凝練的神光化作施爾德的鎧甲,就是憑借著他的天賦技能,施爾德才能硬扛住無數次的致命傷,讓他屹立不倒。
“轟!”
“啪!”
“當!”
被嘲諷住的魔獸們,齊齊向施爾德發起進攻,施爾德咬牙承受攻擊,鮮血從他額角流下。
“風破連斬!”
薇薇安也到了身體的極限,她不記得這是她第幾次用出連斬了,可是這些魔獸似乎殺不乾淨,每一波攻擊過後,都會湧上一批新的魔獸。
和她有同樣感覺的是炙心,他終於迎來了他一直渴望的戰鬥,面對這些三階或四階的魔獸,炙心攻擊的效果微乎其微,但他還是不肯放棄,依舊不知疲倦的縱火焚燒。
“噗!”
人力有時窮,也不知抗住了多少攻擊,施爾德終於支撐不住,暈眩過去,無形的盔甲被一隻魔獸的攻擊打碎,虛弱的身體,完全暴露在魔獸的尖牙利爪之下。
“老施!不!”
“施爾德!”
炙心和薇薇安大驚失色,正是有了施爾德的抵擋,他們才能無所顧忌的進攻,現在施爾德倒下了,全隊的人覆滅在即。
薇薇安慘笑一聲,一個閃身,立在施爾德身前。
“破空斬!”
巨大的彎月狀劍氣橫掃,逼退了想要撕碎施爾德魔獸,炙心愣在了原地,剛剛他看到了薇薇安眼中的決然。
“秘劍一式.風起!”
薇薇安一招過後,並不停歇,馬上又是一招家族秘傳劍技。
無形的劍風,無聲無息。
所有的殺機都隱藏在這一道小小的劍風上,風起之時,生機滅跡。
無數劍氣爆射開來,凌冽的劍風挫骨削肉,那些魔獸發出陣陣哀嚎。
薇薇安嘴角流下一道血跡,她的能量已經完全透支了,但是這還不算完,這一劍只是逼退了魔獸的進攻,並沒有解決眼前的危機。
“小吱吱,好好活下去。”
薇薇安回頭,慘淡一笑。
不安的預感在炙心的心中浮現,他終於明白了,剛剛薇薇安眼中的決然究竟是何意。
“秘劍二式.吹拂。”
薇薇安不顧身體發出的警告,開始強行運使她還尚未掌握的劍技。
“怎麽能叫你得逞!!!”
炙心腦中一熱,失去了所有理智,瘋了一樣的向薇薇安衝過來,身上湧現點點火光,雙目也完全變成了火一樣的赤紅色。
“再見了!”
薇薇安閉上了眼睛,只要這一道劍風從劍身上掃出,就會帶走她身上的一切,她的能量,她的生命......
“給我停下!”
炙心的聲音完全嘶啞了,這一刻,他變成了火。
須臾之間,炙心突然出現在薇薇安的身前,抬起右腳,狠狠的揣在薇薇安的細劍上,沒來得及揮出的細劍被他一腳踹飛。
“什麽?”
薇薇安大驚, 睜開美目,眼前的場景讓她看的醉了。
炙心身上完全被火焰包裹住,雖是滿身熾烈的火炎,但他自己在火焰之中卻沒有受到絲毫損傷,就連身上的皮甲沒有受損。
“我不讓你死!你不許死!”
炙心的眼中也燃燒著火焰,火焰中,薇薇安看不清炙心的眼神,卻感受到了他話語中的堅定。
“呼!”
救下了想要犧牲自己的薇薇安,炙心呼出一口濁氣,這時他才發現了自己的奇異狀態。
“呵呵,完全掌握爆炎,就是這樣的感覺嗎?”
化作火人的炙心看向了那群畏懼不前的魔獸。
“真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