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也想奴役我?”
那巨大的身影發出不屑的嗤笑,但如果仔細去聽,就可以發現,這聲音中透著虛弱和疲憊,這強硬的態度,不過是硬撐出來的。
尖耳男子也不在意,只是慢悠悠的走到那身影的近前,那放松的神情和姿態,仿佛漫步在自家的後花園。
“我是卑微的爬蟲,那麽,你又把自己當成什麽了?恩?大蜥蜴。”
用短杖在那身影的頭顱上敲了敲,傳來金鐵相撞般的悶響,那身影被短杖的力量所震懾,竟不能發出一點聲響。
“告訴我,為何到現在,你還如此高傲,不肯臣服?”
尖耳男子臉上掛著淡淡的笑,那笑容下是對一切生命的漠視,眼前生物的奇怪想法讓他很不理解。
“我是......龍族......是天生的王者!沒有人!可以讓龍族臣服。”
短杖上的力量稍稍變弱,血跡斑斑的龍頭吃力的抬起,大嘴微張,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這是他身為龍族最後的驕傲。
“龍族?王者?哈哈哈哈!真是可笑的宣言。”
尖耳男子似乎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眼前巨龍的話語感讓他感到可悲又可笑。
“那麽,影龍閣下,我的王者啊,為什麽你現在會跪伏在我的面前,任我宰割。”
尖耳男子停止了發笑,用高高在上的眼光俯視眼前的巨龍。
巨龍不語,只是眼中的怒火噴之欲出,如果目光可以殺人,那他的眼神絕對會把尖耳男子撕成碎片。
“我在問你話,高貴的塞拉維,猩紅教團主教在問你,你為何跪伏在我的腳下,企圖用刻薄的言語,彰顯你最後一絲可笑的尊嚴。”
短杖上傳來陣陣魔法波動,巨龍異常痛苦的閉上了眼,他不是不想嘶吼,而是根本發不出聲音,他的聲音已被眼前的尖耳男子剝奪,只能默默承受蝕骨鑽心般的痛苦。
“多麽可悲,渺小的生靈。”
塞拉維搖了搖頭,收回了【禁言】魔法,也停止了對影龍的折磨。
畢竟,他可不想把巨龍折磨死,影龍在龍族中也很稀有,是一個不錯的收藏品。
對,一個收藏品,這是塞拉維個人的一點小愛好。
“該死的人類......我一定會撕碎你......我要嚼碎你的每一根骨頭,我要把你生吞活剝......”
影龍虛弱的開口,語言中滿是對塞拉維的詛咒。
“你的悲鳴真是讓我渾身舒爽,請再來一些。”
塞拉維不怒反笑,眯著眼睛,嘴角上揚。
“蛆蟲!渣滓!卑微的爬蟲!”
影龍幾乎罵出了他所學會的所有惡毒詞匯,隻為宣泄心中的怨毒。
“敗犬的悲鳴~真是美妙。”
塞拉維陶醉的閉上了眼睛,敗者的謾罵是對勝者最好的讚美,他就是這樣想的。
“該死的人類!”
影龍最後怒吼了一聲,便沒了開口的力氣。
“我是人類沒錯。”
塞拉維摩挲著精致的短杖,那上面猩紅教團的標志散發出絲絲紅色的氤氳之氣。
他的語氣突然變的恭敬起來。
“但我更是大人的仆人,最最忠實的仆人。”
臉上閃過一絲狂熱,塞拉維的面容扭曲,那股瘋狂的感覺難以形容。
“所以,這樣卑微的你臣服於我,臣服於謊言之主的仆人,是你的榮幸,臣服與我,你將沐浴切西婭大人的光輝!”
塞拉維的雙手張開,仿佛在擁抱並不存在的聖光,涎水順著蒼白而英俊的臉龐流下,他完全陷入了對謊言之主的狂熱中。
“住口!高貴的龍族永不屈服。”
雖然已經被折磨的遍體鱗傷,但影龍還是維護著他最後一絲尊嚴,那是存在於他血脈中的信念,龍族永遠是自由的存在,即便是死,也絕不被人奴役。
“何必呢?”
塞拉維想不明白,為何眼前的影龍要如此堅持,一同沐浴在謊言之主的光輝下,難道不是人生的意義嘛。
“愚昧無知的蜥蜴!”
塞拉維的語氣激烈起來,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但是他想了想,話鋒一轉。
“算了,我就先原諒你這無知的蜥蜴吧,很快你就會改變注意了。”
塞拉維搖了搖頭,心裡盤算著,各類礦石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他應該很快就可以發動六階魔法【秘晶枷鎖】。
在切西婭大人授予的魔法偉力下,到這隻大蜥蜴,會主動向自己低頭。
“切西婭大人,您的光輝護佑著我。”
心中默念血腥教團的篾言,塞拉維轉身,離開了地下石洞。
在塞拉維走後,影龍的眼中閃過一絲哀傷的神色。
絕望不甘的龍吼響徹在地下石洞中。
......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傑諾斯在暗中潛行,神色緊張,越往迷亂之丘深處走,眼中的場景便越讓傑諾斯心驚。
他看到了很多魔獸,非常多的魔獸,平常見面就要鬥得你死我活的魔獸們,平和的向同一個方向走去,每一隻魔獸身上,都帶著幾塊不知名的礦石。
“金剛猩猩、牙狼犬、雙角馬......嘶~連碧水蚺也......”
當一條大蛇在遠處經過時,傑諾斯再也無法維持淡定的神色。
“這些魔物全部被人操控了。”
苗苗的傳音在傑諾斯腦海中響起,傑諾斯面沉如水,眼前的情況,顯然超出了他們的處理能力。
“要趕快告訴他們才行。”
傑諾斯慢慢轉身,向後輕輕一跳,離開了原地。
在潛行中飛快移動,傑諾斯的額角流下一滴冷汗。
“太可怕了,居然有人可以奴役那麽多魔獸。”
在剛剛的探查中,傑諾斯就發現了不下五十隻三階魔獸,更有二十隻四階魔獸,就連五階魔獸,傑諾斯也看到了一隻,就是那條碧水蚺,那幾乎是魔獸可以達到的巔峰,現在卻被人輕而易舉的驅使。
“一定是史詩階戰力!”
一路心頭狂跳,傑諾斯百分百可以斷定,迷亂之丘的異常,有史詩強者的影子。
“還是可以控制魔獸的史詩。”
傑諾斯在心中暗自猜測。
“是【獵人】嗎?不對!【獵人】無法同時禦使這麽多魔獸,那麽就是【馴獸師】?”
【馴獸師】,一個極為特殊的職業,他們本身幾乎沒有任何戰鬥力,卻可以憑借強大的精神和魔獸溝通,使魔獸臣服。
想起那些魔獸的樣子,傑諾斯有八成的把握可以確認,這一切的背後,有一個神秘的【馴獸師】在操縱一切。
“快看!傑回來了!”
炙心老遠就看到了飛奔回來的傑諾斯,興奮的一聲叫喊,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鋼斧用雄壯的身體撞開擠在他身前的矮人衛士,急切的向傑諾斯詢問。
“傑諾斯兄弟!前面的情況怎麽樣?”
傑諾斯主動擔任了哨兵的職責,自告奮勇的去打探消息,已經出去了半天,現在看見傑諾斯回來,所有人都想知道傑諾斯究竟帶回了什麽消息。
傑諾斯停住身形,一臉凝重。
“大家聽我說,我這裡有一個不好的消息......”
一五一十,傑諾斯將自己的見聞和猜測一一講出,說完後,包括矮人衛士在內的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事情就是這樣,我的意見是,馬上返回鐵爐堡向矮人王報告這件事,這件事已經不是我們可以插手的了。”
鋼斧沉默不語,誠然如傑諾斯所說,若是迷亂之丘的異常有史詩強者的影子,那確實不是他們這些四階衛士可以插手的事情,但是一股淡淡的不甘在鋼斧的心底浮現。
看見鋼斧遲疑的樣子,傑諾斯心中湧起一絲不安,他故作輕松的拍著鋼斧的肩膀。
“我說鋼斧兄弟,你不會是想......”
“娘的!這是大王第一次叫老子帶隊啊,斧子沒見血,怎麽甘心就這樣回去!”
鋼斧狠狠的抽了下鼻子,握緊了手中的戰斧。
“傑諾斯兄弟,就麻煩你們去通知大王了,我們先去看看!”
傑諾斯聽了,一捂額頭,連忙說道。
“我的鋼斧兄弟,是不是我剛剛沒說清啊,那是史詩啊,史詩!六階的戰力!還有那麽多魔獸,我們不可能有勝算的!”
鋼斧和身後的矮人衛士卻嘿嘿一笑。
“史詩怎麽了,惹到了老子,說不得讓他嘗嘗我們斧頭的厲害!”
傑諾斯連忙勸阻,不惜搬出了矮人王的名頭。
“矮人王交給我們的任務只是調查,調查明白麽!現在我們已經查清了異變的源頭,是時候回去複命了!”
“連那暗中搞鬼的孫子都沒見到,大王要是問起來,那孫子長什麽樣,老子怎回答?”
傑諾斯的勸說顯然毫無作用,鋼斧是鐵了心的要去會會那個幕後黑手了。
“你!”
傑諾斯的一口氣悶在胸口, 這群矮人的脾氣真是又倔又硬,一旦決定了某件事,怎麽勸都勸不回。
“幫忙啊!”
給炙心他們狂使眼色,這個時候,傑諾斯只能寄希望於身後的隊友了,希望他們能幫著勸說一下這些倔強的矮人們。
“是啊,傑諾斯說的沒錯,去挑戰未知的強大存在,的確不明智。”
聽了半天,施爾德終於開口,那些矮人卻無視了施爾德好言相勸。
“兄弟們,大王交給我們的任務還沒完成,有種的跟我來啊!”
鋼斧一躍而出,邁開小短腿向迷亂之丘衝去,而其余九個矮人衛士也嗷嗷直叫,跟上鋼斧的腳步,一轉眼就消失在傑諾斯他們面前。
“我靠!這些人聽不懂人話嗎!”
傑諾斯要氣死了,這些矮人的脾氣讓他想罵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