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看著鼻青臉腫,被捆在地上的乾光豪兩人,又看著出門而去的瑞婆婆一行人,竟是連同伴平婆婆也不等了。
蹲下看著兩人,說道:“你們說,我幫無量派抓到兩個叛徒,左子穆該怎麽謝我?”
乾光豪此時眼圈烏黑,嘴角也破了,樣子狼狽不堪,朝著柳葉哀求道:“小兄弟,求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我們吧,我們真的知道錯了!”他自是知道如果被抓回去會有什麽下場,棄師門危難而不顧,武功盡廢都是好的了。
柳葉站起來,說道:“放不放你們我可做不了主,你們還是好好想想,怎麽在左子穆那老頭面前求情吧!”
說完不在看兩人,而是朝著靈鷲宮幾女說道:“幾位姑娘,人已經抓住了,你們看怎麽處理?”
為首的女子低聲跟幾位同伴商量了一下,然後說道:“這裡離無量山不遠,而且天色尚早,我們準備現在就壓著這二人回去。不知道公子接下來有何打算?”
柳葉歎了口氣,惆悵的說道:“我中了神農幫的斷腸散,算算時間,再有三天就要毒發身亡了,還能有什麽打算呢!”
聽見柳葉中了斷腸散,四女一驚,為首的女子說道:“神農幫如今已經歸於我縹緲峰麾下,不如公子跟我們一起回去,我親自陪公子前往神農幫討要解藥,量司空玄也不敢不給。”
一邊的木婉清聽見柳葉中了斷腸散時,眼神波動了一下,又聽見持鉤女子的話,微不可聞的哼了一聲。
柳葉一開始之所以對靈鷲宮幾人態度這麽好,一來對方是女人,他自是不願意對方落入雲中鶴這等淫賊手中的!二來就是衝著這個來的,聞言自然是高興,不過有一個地卻很難辦,又將司空玄及神農幫多人中毒的事情說了出來,說道:
“昨日我就讓人去萬仇谷傳訊,按理說現在也該連著鍾谷主等人一起出現了,卻不知為何,直到現在也沒什麽消息。”
一邊抱著鐵爪生悶氣的雲中鶴聞言桀桀笑道:“嘿嘿,你說的莫不是一個滿臉肥肉,使著雙刀的老太婆?”
柳葉聞言,頓時詫異道:“你怎麽知道的?”
雲中鶴哈哈大笑,笑聲中透著暢快,卻不答話。一邊的葉二娘開口說道:“昨天那老嫗遇見了鱷老三,衝撞了鱷老三一句,連帶著兩個手下都被剪了脖子。”
柳葉一聽,頓時不知道該說那老太婆倒霉,還是自己倒霉。苦笑道:“看樣子我這毒是沒法解了。”
葉二娘突然說道:“那也未必!”
“恩?”柳葉看向葉二娘。
自從知道了自己兒子沒死,並且和心中的那個人都在少林寺時,葉二娘身上的氣質就發生了一些變化,心性亦然,最起碼不在給人一種陰深恐怖的感覺。
葉二娘瞥了靈鷲宮四女一眼,別有深意的朝著柳葉說道:“司空玄的武功不值一提,我幫你殺了他,拿回解藥就是。”
柳葉一聽,心下有些意動,但看著靈鷲宮四女,卻亦有些為難。
果然,靈鷲宮幾女一聽葉二娘的話就炸了,一人說道:“我們縹緲峰的人,豈是你說殺就能殺的?”
葉二娘雖然心性不在像以前那樣狠毒,但這麽多年行事無忌慣了,聞言哼道:“縹緲峰,好大的名頭。不過卻也未必人人都怕你們!”他們四大惡人隸屬西夏一品堂,倒還真不怕縹緲峰。
“你!”靈鷲宮四女憤怒的看著葉二娘,就欲拔劍。
柳葉頭疼的道:“行了行了,
都別吵了。”雙方這才停下爭執。 一邊安靜沒有說話的木婉清忽然提劍向外面走去。
“你去哪?”柳葉隨口問道。
“神農幫!”
話音落下時,木婉清已然跨上了黑玫瑰,‘駕’的一聲輕喝,黑玫瑰已經化作了一道黑影飛馳而去。
“她去神農幫做什麽?”柳葉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倒是一邊的葉二娘瞥了一眼靈鷲宮幾人,幸災樂禍的說道:“看來縹緲峰的名頭果然不怎麽樣。”
靈鷲宮幾人也反應過來,木婉清這架勢去神農幫,肯定不會是去求解藥的,只怕打的就是葉二娘說的主意。連忙押著乾光豪兩人,跟柳葉匆匆道別而去。
……
“她要去殺司空玄?”柳葉有些愕然的看著葉二娘說道。
葉二娘似笑非笑的看了柳葉一眼,說道:“女人為了喜歡的人,什麽事都是做得出來的。 ”
柳葉搖了搖頭,說道:“她怎麽可能會喜歡我?你沒看到她幾次要殺我?”
葉二娘嗤笑一聲,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你現在準備去哪,我可以護送你一程。”
“自然是去神農幫,護送就不必了,你,還是先去把這孩子送還回去給人家吧。”說著看了一眼葉二娘懷中的小孩。
葉二娘低頭看著懷裡睡著的小男孩,伸出手指邊逗弄小孩邊漫不經心的說道:“孩子我自會送回去,只是我這裡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什麽問題?”
葉二娘輕輕搖著懷裡的小孩,撥弄著著對方粉嘟嘟的小嘴,輕聲問道:“你對我的事情這麽清楚,那麽那個抱走我兒子的人,你肯定也知道是誰了。”
柳葉聞言,看著低頭逗弄著小孩,看都沒看自己一眼的葉二娘,卻能感受到對方身上蓄勢待發的殺機,說道:“怎麽,我不說你就要殺了我?”
“你應該理解一個母親失去兒子二十多年的痛苦!”葉二娘回了一句無厘頭的話。
柳葉沉默,因為他感受到了對方的殺意。只要自己不說,對方一定會殺了自己,這一點毫無疑問。
忽然想起剛剛瑞婆婆奉承自己的話,蘇秦張儀,之所以能縱橫七國之間,那是因為身後都有強大的後盾做支撐。而自己,卻手無縛雞之力,是生是死,只能任由別人決定,真是可笑。
葉二娘靜靜的看著柳葉,過了一會才說道:“我葉二娘不是一個不知恩的人,我只是想要你告訴我,當年抱走我孩子的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