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
“大皇子繼位後對其他皇子展開清洗,在您之後,三皇子和九皇子被毒酒賜死。”
“皇子們人人自危,接連宣布獨立,表示不承認大皇子繼承權的合法性。”
“大皇子借助王都勢力同時向五位皇子宣戰,現在戰事膠著。”
“以羅伯特伯爵為首的幾位實權貴族希望您能回去主持大局。”
“已查明多國在向黃國邊境大量增兵,相信他們是圖謀不軌。”
“形勢危急,羅伯特伯爵的人馬正在邊境接應我們。”
此時,北牧晨風一身戎裝,伏在馬背上,順應馬的動作而動作,展現了超凡的騎術。
夜幽蘭夜幽燕兩人騎馬緊隨其後。
三騎趁著夜色遁出城。
北牧晨風眉關緊鎖,他不明白,大皇子不是白癡,為什麽做出這種蠢事,除了自己,別的皇子根本沒有能力威脅他的王位,明明已是強敵在側,卻還大肆殘害手足,讓國家陷入四分五裂的危險境地,這其中定然有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羅伯特伯爵大概也是看出了現在的危急才會迎我回國。
黃國周圍有三個和它實力相近的國家,平日裡互為牽製。現在黃國內部分裂,國力跌入史上最低谷,簡直就像是一個嬰兒出現在三隻餓狼的包圍裡。
北牧晨風越想心越寒。
假如我北牧晨風是餓狼中的一匹,我可能放過這個嬰兒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不僅不可能放過,除了筋皮血肉,連骨頭都要嚼碎了咽下肚。
三國虎視,黃國卻內戰不止,這實在是危急存亡的關鍵時刻。
這就形成了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局面,國內戰局稍有變化就可能引得三國大軍入境。
形勢萬分危急,北牧晨風仿佛能看到亡國滅種四個血淋淋的大字在王都上空飄蕩。
想到這裡,北牧晨風心中一凜。
遠處露出閃爍的火光,北牧晨風勒馬。
“籲——”
噠噠噠,三匹馬原地踏步。
“來者何人!”遠處有人聲傳來。
北牧晨風心定下來,這個聲音正是羅伯特伯爵,不過羅伯特伯爵親自來到邊境迎接他,還是讓他有些驚訝,但隨後便是心中一緊,看來形勢確實不容樂觀啊。
“北牧晨風!”
“羅伯特伯爵,請殿下移步。”
“駕!”
北牧晨風一騎當先,搖曳的火光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終於,他看到羅伯特伯爵了。
羅伯特伯爵滿臉皺紋,皮膚蒼白,披著一襲烏錦,右手撫胸,單膝跪地。
他身後還有兩個被盔甲包裹得嚴絲合縫的護衛,一金一銀,手中各自捧著一個紫色雕紋木盒。
北牧晨風見狀,迅速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挽起羅伯特伯爵。
“伯爵大人免禮,我本想隱居鄉野,沒有關注國內動蕩,伯爵大人快告訴我,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
羅伯特伯爵長歎一口氣,兩個護衛走上前,分別打開木盒,銀甲護衛手中木盒裡是一套華美的鎏金衣袍和綴滿寶石的鞋子,金甲護衛手中木盒裡是各類裝飾品。
“殿下先換一身衣服吧,事情太多,屬下要理一理思路。”
北牧晨風點頭,十分自然地張開雙臂。
兩個護衛走上前,銀甲護衛把木盒放到金甲護衛的木盒上,他上前兩步,一件一件除掉北牧晨風披著的灰衣短褐,然後把木盒中的衣物按照嚴格的順序給北牧晨風穿戴到身上。
隨後金甲護衛伏到地上,北牧晨風腳踏在他的背甲上,銀甲護衛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給他換鞋。
衣服換完之後,銀甲護衛把換下來的東西收進木盒,恭敬地站起身。
金甲護衛起身把木盒放到銀甲護衛手中,逐個為北牧晨風的衣服增加掛飾,最後在北牧晨風的左胸口別上一枚刻著劍與荊棘的勳章。
北牧晨風舒展了一下身體,此時的他和之前判若兩人,與生俱來的高貴氣息鋪散開,夜家姐妹看得心頭一顫。
“殿下,事情是這樣的......”羅伯特伯爵目光灼灼地看著換裝後的北牧晨風。
“伯爵大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北牧晨風轉過頭,臉上揚起和煦如春風般的微笑,二人視線相接。
好熟悉的眼神——
羅伯特伯爵瞬間失了神,他仿佛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老國王。
“伯爵大人,你沒事吧?”北牧晨風關懷地問道。
羅伯特伯爵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回答:“是,殿下,請隨我來。”
護衛從身後的樹林中牽出三匹馬。
噠噠噠
北牧晨風等人乘著湍急的馬蹄聲隱入夜色。
......
“所以,父皇是被北牧宏德——毒死的?!”北牧晨風一拳砸在桌子上,桌案上的杯子被震得飛起。
北牧晨風的眼睛微微發紅:“有證據嗎?”
羅伯特伯爵緩緩開口:“證據原本在三皇子手中,但三皇子已經...”
“好個北牧宏德...”北牧晨風一時憤怒地說不出話來。
“大皇子殺了三皇子之後,證據恐怕已經被徹底毀滅,要想弄清真相,只能讓大皇子自己承認了。”羅伯特伯爵眼神黯淡,他和老國王是少年玩伴,關系甚佳,盡管他後來由於政治原因被封為戍邊大吏,但他們的關系依然像從前那樣親密。
老國王的死, 讓羅伯特非常難過。
北牧晨風沉默了,氣氛漸漸有些低沉。
北牧晨風不說話,羅伯特伯爵也不敢開口。
半晌
“這次伯爵大人迎我回來,其實有點出乎我的意料。畢竟我已經沒有任何勢力來和其他皇子爭鋒。”北牧晨風突然說道。
羅伯特伯爵心中一沉,他知道這是北牧晨風在逼他攤牌。
羅伯特伯爵苦澀地笑了一下。
“殿下不必多慮,我和老國王的關系您知道。”
北牧晨風微微點頭。
“我希望弄清楚老國王的死因,如果是大皇子做的,我希望大皇子付出代價。”羅伯特伯爵語氣平淡,但心中卻十分緊張。挑撥皇子,這句話放到平常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短短的數秒沉默,羅伯特伯爵感覺像是數年一樣漫長。
“我也想知道真相。但為什麽要找我呢?”北牧晨風問道。
羅伯特伯爵心中一松,知道這件事情成了,他攤開手。
“殿下,我也曾和其他皇子聯系,但他們都希望我能立刻率兵支援,可這裡是邊境,敵人已經在邊境陳兵,我根本不能脫身,我一旦離開,王國的門戶就會洞開。”
“所以,你也不能給我任何實質的幫助?”北牧晨風問道。
“確實,但您可以自己幫助自己,我暗中出了一把力,您的勢力還保存了八成的元氣,正等著您去接收。”
北牧晨風眼前一亮,他知道自己原來的勢力有多強大,如果還有八成元氣,未必拿不下大皇子,哪怕他已經繼承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