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冰涼的電子音響起,把整艘時空梭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蘇雲和北牧晨風此時正在他們的房間中休息
“咳!抱歉,親愛的戰士們,很遺憾地告訴大家,我們的狂歡到此結束了。一個時辰後抵達目的地,那麽現在——所有戰士!!!立刻返回自己的房間,半個時辰後我不希望見到大廣場上仍然有人!”
講話人的聲調陡然上揚,又急劇下降,確保他的命令能夠被所有人聽清楚,尤其是那些習慣左耳進右耳出的家夥。
蘇雲和北牧晨風四目相對,同時看到對方眼中的隱約的不舍與祝願。
“我要回去了,去找我的引路人。”蘇雲說道。
北牧晨風點頭,沒說什麽。
蘇雲向門走去,他抬手按動開關,銀白色的門向兩邊打開。
一陣香風飄了進來,蘇雲下意識地抬頭。
一個面色清冷的美麗女子冷冷地看著他:“你是誰?”
蘇雲身體一僵,他感到有一股冰涼的氣機從面前的女子身上向他蔓延,一頭散發著寒氣的鳳凰在女子身後升起,伸展雙翼。
蘇雲猛然清醒過來,哪有什麽鳳凰,分明是自己陷入了幻覺。
她是北牧晨風的引路人?蘇雲心中震驚,好厲害!
為什麽感覺即使自己的精神力沒有封印,在這個女子面前也會很無力?‘蛟’字號上的人不都很弱嗎?
蘇雲心裡知道這個女子應該不會把他怎麽樣,但還是被她的氣勢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心中有些緊張。
“我這幾日結識的一個朋友。”北牧晨風的聲音從蘇雲背後傳來,為他解了圍。
女子沒有說話,把是視線從蘇雲身上挪開,徑直向前移步,擋在她行進方向上的蘇雲被迫側身,然後逃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晨風,你的資質不凡,結交的朋友也應該......”
“謝尊者關心。”
“......”
蘇雲隱隱聽到女子和北牧晨風說著什麽,可惜聽不清楚,如果他知道那個女子正在鄙視他,恐怕他的心情不會太好。
蘇雲快步向著初時那個房間跑去。
此時大廣場上的人們大多在朝著自己房間離開,但也有一些懷揣著別樣心思的男男女女仍在互相調情。
最後的這段時間是最難熬的了,還不如做點有愛的事情,他們要抓緊時間打動對方,然後把自己看中的目標帶回房間好好快活,在欲望的慰藉中度過最後一段旅程。
嗞——嗡——
蘇雲跨進門內,反手按開關關上了門,房間四方,一覽無余,陳星還沒有回來。
蘇雲撲倒床上,閉上眼睛。
蘇雲的鼻翼微微扇動,很多種女人的體香混合在一起衝進他的鼻腔,刺激著他的嗅覺。
有女人香,而且不只一種,這段時日在這張床上發生了什麽——還用說嗎?
蘇雲有些反胃地從床上跳起來,心道:陳大哥這幾天還真是一點都沒閑著。
蘇雲有些厭惡地拍著自己的衣服,他不知道這張床單上沾染了多少人的體液,但他知道自己現在感覺有點惡心。
做完事之後就不能把床單洗洗嗎?
蘇雲安靜地等待著陳星回來,但他幾乎不抱希望,他感覺陳星幾乎不可能在最後時限前回來,他忽然想起,回來的路上似乎看到過一個和陳星十分相像的背影,當時他正和一個打扮妖嬈的女人有說有笑地朝另一個方向走。
蘇雲感到非常無奈,一時間不知道該做點什麽才好。
這段時間來,蘇雲什麽都沒乾,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然後玩一玩房間裡自帶的遊戲。
現在他不困不餓,也不想玩遊戲,感到非常無聊,再想到陳星在外面可能正和某匹胭脂馬在床上玩得開心,他就感到異常的煩躁。
“克羅托!”
“抱歉,我真的不能給您武道功法,我的所有武道功法都來自於守護者組織,這些功法都有鮮明的守護者印記,而且不允許外傳,如果您被查出修煉了這些功法,他們一定會去調查是誰把功法傳給了你,在詢問陳星的過程中,您對陳星的記憶修改將有被發現的可能,即便陳星沒被查出來,您在那顆星球留下的......”
“夠了,道理我都懂,但是,你就沒有哪怕一本和守護者沒關系的武道功法?我也練不了多長時間就要下去了。”
“抱歉,我只有守護者方面的功法,別的功法都被我忘記了,另外,您太低估九彩資質的修煉速度了,兩個時辰足夠您把任何正常功法的前三重練通了。”
蘇雲對克羅托感到很無力,克羅托是有她自己想法的,而且很堅定, 蘇雲至今沒有成功說服過她任何一次。
“好吧,你知道北牧晨風的引路人是什麽實力嗎,為什麽我感覺她......”
“天階以上。”克羅托回答道。
蘇雲有些驚訝:“你確定?天階以上?那她來‘蛟’字號上幹什麽?這裡不是守護者裡那些不求進取的人的聚會嗎?”
“......”
時空梭的主體是科技,守護者用別的手段彌補了宇宙飛船的不足,最後成就了守護者的標志性工具——時空梭。
在時空梭上任職可以說是全守護者中基礎福利最高,也最安全的。
每逢時空梭開始招收新一批的操作人員,都會有海量的應試者進行各方面的比拚,最終在無數人中留下寥寥幾十位。
盡管競爭很激烈,但時空梭駕駛部門依然是守護者內部最HOT的部門之一。
在時空梭的深處,身穿墨綠色製服的人走來走去,他們是時空梭的操作者。
‘踏踏’的靴子和地板碰撞的聲音是這裡唯一的聲響。
每個人的面前都漂浮著一塊淡藍色的光屏,上面顯示不同的字符和圖案,他們忙碌著,無暇交流。
高福利也意味著高付出,時空梭的工作是非常繁瑣的,尤其是在空間跳躍的時候,數以萬計的參數都要調試到準確無誤。
在更深處的地方,遠離所有人的黑暗之中,一張寬大的躺椅上,一個男人枕著自己的胳膊,閉著眼躺著。
半晌,他沉沉說道:“遠征軍?南婭,你還不明白麽,我——不會再上戰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