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蓋著粉紅床褥的床上,躺著一個看起來還很稚嫩的男人。
過了很久,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不能被抓!
他猛然睜開眼睛,身體坐了起來。
他茫然地看向身周。
這裡是哪裡?
周宇伸手一抓,他挑了挑眉,把抓到的東西舉了起來。
他的表情凝固了。
一條女子的褻衣……
周宇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鼻子湊了上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香啊……
隨後他便做賊心虛地把褻衣扔到了角落裡。
周宇坐了起來,穿上靴子。
他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都在,沒有任何遺失。
紫鴻劍——
周宇低下頭,紫鴻劍正斜靠在床邊。
周宇提起劍,站了起來,走到屋子中央的小圓桌旁,面色古怪,這裡是監獄?為什麽我感覺像是女子的閨房?而且我身上的裝備也還在。
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周宇抬頭,門吱呀呀地打開,走進一個他早該想到的人。
“周宇,你終於醒了,已經晌午了。”周玥的眼中有些關切。
“是你救了我?”周宇回過神問道。
“你太魯莽了。”周玥點頭,把手中的稠粥放下。
“魯莽?我只是失誤而已。”周宇哼了一聲,卻乖乖地坐到了桌子旁,拿起筷子,端起碗向嘴裡撥。
經歷了一次失敗的他,已經冷靜了下來。他知道自己和周玥之間一定有誤會,畢竟父親這麽多年來一直待周玥不薄,況且他們兩個之間還……
啪——
周宇把碗放到桌子上。
“玥玥,能告訴我,易秋為什麽要給你令牌嗎?”周宇認真地看著周玥,“你說什麽我都信。”
“我不知道,易秋讓我去調查義父——失蹤的原因。”周玥頓了一下,“還有,我不是叛徒……”
“嗯,玥玥,我相信你。”周宇點頭。
短暫的沉默之後,周宇突然昂起頭:“既然易秋敢讓你去調查,他的嫌疑就小了很多。但我還是想先查一查他,畢竟他和我父親的關系一向不好。”
周玥點頭:“好,那就先查易秋自己。”
周宇感激地看著周玥,他不確定周玥昨晚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裡,但他心中隱隱能夠猜測到,周玥昨晚是專程為了他才來皇宮的。
“那就走吧,就現在,我想盡快把父親找回來。”周宇說道。
周玥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你不先回家看看嗎?”
“不了,家裡有福安爺爺,亂不了。現在找我父親最重要。”周宇想了一下,然後說道。
“好吧,跟我一起走,我有易秋給我的令牌,宮衛都會配合我們。”周玥說道。
“權力這麽大?”周宇大吃一驚,他原本還以為易秋的令牌是象征周玥已經投靠了易秋,他這時才知道,原來這塊令牌還有這麽大的能量。
“嗯,其實——周宇,我真的覺得易秋的嫌疑不大。”周玥說道,“因為只要有這塊令牌在手,整座宮衛府上下就沒有什麽秘密能瞞得過我們了。”
聽到周玥這樣說,周宇心中一顫,難道易秋真的和這件事沒有關系?
不——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
周宇壓下心中那一絲動搖和迷茫。
“嗯,但我們先把易秋查過,然後再去查別人。畢竟目前我們只有他這一個明顯的目標。
”周宇沉聲說道。 “好吧,我聽你的。”周玥說道。
這時,周玥的視線微微一斜,落在床角的那一抹純白色上,她楞了一下,然後一下子紅透了臉頰。
“快走吧,時間很珍貴。”周玥說罷便轉身向門外走去。
周宇趕快追了出去,他的臉色有些微妙,他這時也突然想到,那個女子的褻衣不會是周玥的吧,味道好香......
周玥心中小鹿亂撞,自己太不檢點了,怎麽能把那個隨意地放在床上呢,昨晚沒有注意,也不知道有沒有被他看到......
然而此時,相比於兒女情長,有一件更重要、更棘手的問題正等著他們處理,所以兩人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境。
一路飛奔,兩人很快就到了皇宮。
宮門口的兩隊宮衛用刀交叉在一起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周宇還沒來得及說話,周玥舉起易秋給他的令牌。
這兩隊宮衛仔細觀察了一下,然後收起刀,恭敬地說道:“見過大人!”
兩人進入皇宮之後,又接連遭遇了數次宮衛的排查,都由周玥拿令牌把他們打發了。
相比於昨晚的提心吊膽,周宇明顯感覺到了極大的不同。
他現在特別鬱悶,昨天晚上為什麽不聽周玥解釋清楚,如果自己能再有一點耐心, 自己或許昨天晚上就能把易秋的犯罪證據拿到手。
但是沒有如果,事情就是這樣,不過經歷了這次事件,他和周玥之間的關系變得比之前更親密了。
“站住,什麽人!”兩個高大的宮衛攔住了他們,這是宮衛府的門衛。
周玥舉起令牌。
“見過大人!”
兩人並肩走了進去。
周玥把令牌掛在了腰上,進了宮衛府就不用經常舉了,讓大家能夠在感到疑惑地時候看到令牌就可以了。
兩人在宮衛府中一番忙碌,結果卻一無所獲,無論是檔案室還是庫房,沒有任何能夠和這次事件聯系在一起的事情。
宮衛府近期並沒有購進大批量的火藥。
啪——
周宇把手中的卷宗拍到桌子上,他嘴裡喃喃著:“我記得,近期沒有,不代表以前沒有,我記得宮衛府每年都會在皇宮舉辦大型的煙花晚會,每年都會運進來一大批火藥。”
周玥站的不遠,恰好能聽到。
她秀眉微顰,低聲道:“你是覺得,易秋每次煙花晚會都會故意留存一些火藥?”
“嗯,如果真的是這樣,火藥的購入和用量應該是對不上的。”周宇興奮起來,“快找找,記錄這兩個事情的卷宗。”
過了一會兒,兩人的視線從找出的卷宗上挪開,他們面色慎重地對視了一眼。
的確有問題,每年製作煙花的火藥和運進來的火藥在數量上都有不小的差距,那些沒有被製作煙花的火藥的去向卻含糊其辭,被一筆帶過,幾乎沒有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