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走出峽谷後,帶著裴元紹徑直走進道路旁的樹林,來到一塊空地才停下腳步,回身問道:“你此次帶了多少兵馬去廣平?”
“回稟巡察使,末將帶有步兵八千,弓箭手兩千,共計一萬兵馬。”裴元紹恭聲答道。
雲霄點了點頭,繼續道:“現在廣平的戰事如何?”
裴元紹疑惑地看了眼雲霄,回答道:“盧植自從被張將軍重創之後,就退到廣平以南按兵不動。大賢良師擔心廣平有失,便派末將率領一萬大軍前往增援。”
“大賢良師要死守廣平?”雲霄疑惑道。
他剛開始見張角一直在巨鹿按兵不動,還以為張角準備在巨鹿和盧植決一死戰,可沒想到現在又要趕去支援廣平,真是搞懂這些掌權者是怎麽想的。
裴元紹不知雲霄心中的想法,自顧自地解釋道:“大賢良師派末將去增援廣平,乃是為了給大賢良師的計劃爭取時間,並無死守廣平之意。”
“計劃?”聽完裴元紹的解釋,雲霄心中更是納悶,不禁好奇道:“你可知是什麽計劃?”
“末將不知。”裴元紹搖了搖頭。
雲霄見此也不再追問,畢竟張角如果有什麽翻盤的計劃,也不可能告訴裴元紹這種小角色。
想到這裡,雲霄突然想起還有正事要辦,趕緊對裴元紹吩咐道:“從現在起,你的一萬兵馬就交由我指揮,你可有異議?”
“這…”裴元紹聽到雲霄要奪自己的兵權,略微遲疑了一會兒,躬身道:“末將任憑巡察使差遣。”
“如此便好。”雲霄見裴元紹還算識趣,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身旁的田豐道:“先生可有妙計助我破敵?”
“妙計不敢當,倒是有一拙計或可助將軍擊破敵軍。”田豐笑眯眯地說道。
雲霄聞言雙眼一亮,急聲問道:“先生有何妙計,還請先生教我!”
“呵呵,不急。”田豐呵呵一笑,湊到雲霄近前耳語起來。
裴元紹一臉懵逼地看著兩人,搞不懂這兩人一唱一和搞什麽把戲。
......
官道上,三千名漢軍正伏在兩側的樹林中,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官道,深怕漏過一隻蒼蠅。
一棵大樹下,一名軍官模樣的中年大漢正舉著水袋一陣痛飲,卻突聞耳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連忙放下手中的水袋,問道:“可是蛾賊來了?”
“沒有。”來人搖了搖頭,滿臉擔憂地說道:“宗將軍,剛才又有兩名士兵被毒蛇咬傷了,我們還要等下去嗎?”
“等。”宗員沉聲吐出一字,收起水袋站起身來,“既然盧中郎讓我等在此埋伏,那我等依令行事便是。”
副將搖了搖頭,歎息道:“只怕蛾賊沒等到,將士們已經無心迎戰了。”
宗員聞言,覺得副將言之有理,便問道:“斥候可曾探查到蛾賊的蹤影?”
“未曾探到。”副將搖頭道。
“那就讓斥候再往前探查。”宗員吩咐一聲剛想轉身離開,卻突然定住身形,回頭道:“今日巳時經過的那群人可有異常?”
“並無異常。”副將搖了搖頭,繼續道:“那群人像是急著趕路,中途隻停下來歇了歇腳便匆匆離開,想來是哪個世族子弟途徑此地而已。”
“但願如此吧。”宗員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他今天的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可他又無法確定是哪裡不對,隻得在心中安慰自己是因為過度緊張所致。
“不好啦,林中走水啦!”
“大家快逃啊!”
宗員剛剛安慰完自己,就聽四周突然響起驚慌失措的叫喊聲,林中也漸漸彌漫出滾滾濃煙,這不禁讓他臉色一變,抬腳向不遠處的部下跑去。
“都他娘的別跑!”宗員大聲製止著士兵四下逃竄,卻未見有所成效,逼不得已只能取出自己的兵器,一刀砍翻一名迎面而來的士兵,大吼道:“誰他娘的再敢逃跑,格殺勿論!”
然而令人尷尬的是,他的威脅並沒有起半點作用,手下的士兵仍舊發瘋似地跑出樹林,擁擠在寬闊的官道上,很快就把官道給擠得水泄不通。
“誰他娘的踩到老子腳啦!”
“別擠,再擠老子剁了你!”
“......”
“放箭!”
正當士兵們在相互推搡的時候,一道大喝突然從林中傳來,隨即便有數不盡的羽箭從中飛出,在士兵們驚恐地目光下飛入人群之中。
“啊!”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響起,擠在官道上的士兵瞬間就倒下四五百人,使得原本就混亂不堪的官道變得更加混亂。
“將軍, 快走吧,我們中埋伏了。”
樹林中,副將死死地拖著想要衝出樹林的宗員,拚命地把他往樹林深處拽。
“你放開老子,老子要去殺光這群狗娘養的。”宗員一邊拚命掙扎,一邊大叫道。
“將軍...哼。”副將還要拖走將軍,卻突然悶哼一聲,軟軟地倒在地上,後腦杓上則插著一支搖晃不止的羽箭。
宗員見此情形,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卻見百丈之外正有一名青年在靜靜地注視著自己。
“是你!”宗員看見青年的模樣,忍不住驚聲叫道。
他雖然不知道青年叫什麽名字,但是他卻清楚地記得青年的長相,只因他今天上午才見過這名青年。
只是他沒想到,這名看上去年紀輕輕的青年,居然是一位射術了得的神箭手。
想到這裡,宗員大吼一聲,手提五尺長刀,腳踩蛇形步伐,快速向青年衝去。
從對方能在百丈之外一箭射死他的副將,他就知道自己如果轉身逃跑只會死得更快,不如放手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可惜他遇到的不是尋常的弓箭手,而是有小李廣之稱的花榮,所以他的結局注定是悲劇的。
“咻!”
一道破風聲之後,宗員手中的長刀拋飛而出,而他拿刀的手臂上,也被釘上了一支長長的羽箭。
“你為何不殺我。”宗員捂著受傷的手臂,對慢慢走近的花榮咆哮道。
“我隻奉命捉你,為何要殺你。”花榮製住還要掙扎的宗員,押著他往林內行去。
......